第6章
我是個信守諾言的人。
晏行禮答應我之後。
我一個字都沒跟晏朔川說過。
不論他怎麼上蹿下跳。
我始終將他當做空氣。
他受不了，攔住我的去路。
「學姐怎麼不理我了？」
我無視他，往前走。
晏朔川攥住我的手。
我眼神一暗，冷下臉，「你真的好惡心。」
易揚衝出來，推開晏朔川。
晏朔川跌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我，忘了反應。
我沒空管他。
他哥哥還在家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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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晏行禮喝水。
「你的犧牲是有用的哦，易揚和晏朔川不打架了呢。」
晏行禮喝完水，
伏在我肩頭，聲音還是沙沙啞啞。
「嗯。」
我抱住他的後背，手下的肌肉幾乎是立刻就緊繃了起來。
真給我掏到極品了。
晏行禮眼尾有一顆淚痣。
勾得冷漠克制的臉多了一絲風情。
他對這方面遲鈍得驚人。
我說話，他總是慢一拍才反應過來。
他冷若冰霜的臉上總是會出現懵懵懂懂的表情。
平時目中無人的雙眼無知無覺地透著勾引人的意味。
美味極了。
晏行禮很會哭。
我沒想到。
這麼冷漠的寡言少語的人，居然會有這麼多眼淚。
我掐著他的胸肌，調笑道，「你是水做的嗎？」
晏行禮又羞又惱。
額頭汗水落下。
抱著我一邊哭一邊做。
「你為什麼不能對我好一點呢？」
「你這個壞女人。」
「你欺負我，我好痛，哪裡都好痛。……壞女人。」
「你沒有心的嗎？」
真的好會哭。
抽他一下眼淚就啪嗒啪嗒掉。
碰他哪裡都要哭。
不碰他了吧，我去找聞寒竹。
他也要面無表情地哭。
水喝多了，晏行禮微微發抖。
鎖鏈掙得叮當響。
「我要上廁所，求求你，放開我。」
清淚流過淚痣，沒入頭發裡。
哭得隱忍又破碎。
我握住，安撫道，「一點也不髒，沒關系的。」
晏行禮眼眶憋得通紅，
淚痣也隱隱泛著紅，越發妖異。
周身一抖。
我反手抽上他的臉，「髒S了，這都控制不住，你是三歲小孩嗎？」
晏行禮崩潰地用手臂擋住眼睛。
「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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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晏行禮發消息叫他過來。
今天該怎麼折磨他呢？
正想著。
晏行禮就到了。
一言不發地坐到我身邊。
我坐到他腿上。
摩挲他漂亮的淚痣。
把他壓倒。
床微微凹陷。
「今天玩點什麼好呢？行禮哥哥？」
晏行禮直直地看著我。
眼底翻湧著奇怪的情緒。
我一眼就能讀出來。
他在心酸，心酸得要命。
「愣著幹什麼，要我幫你脫衣服嗎？」
晏行禮脫完外衣。
褲子猶猶豫豫地不肯往下拉。
我問道，「怎麼了？行禮哥哥，這麼多次了還在害羞嗎？」
晏行禮聲音染上哭腔，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然後呢，我們要幹什麼？」
今天哭得好早。
我放緩語速，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是已經很熟練了嗎？噢～我懂了！這次在扮演懵懂無辜良家少男！」
四目相對時，晏行禮眼裡翻湧著三分憤怒三分嫉妒四分酸澀。
晏行禮仰頭看我，漆黑的眼珠像深潭。
可惜隻能把他自己吸進去。
好可憐的表情。
高嶺之花深陷泥潭。
越是掙脫陷得越深。
晏行禮的眼淚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動作也兇猛，毫無章法。
他埋在我頸側，滾燙的眼淚掉在我肩頭。
終於崩潰絕望，大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在說什麼呀？
我什麼都不知道呢。
門被大力拉開。
是另一個晏行禮。
胸膛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喘著氣。
我與他通紅的眼睛對視上。
假裝疑惑，笑意卻憋不住，「兩個行禮哥哥？」
門口的晏行禮攥住床上的晏行禮衣領。
指節繃到發白，青筋暴起。
「晏朔川！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晏朔川反手打了晏行禮一拳。
「你怎麼有臉質問我？背地裡勾引我喜歡的人，你有把我當弟弟嗎？」
「從小到大……」
晏朔川聲音哽咽，「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沒和你爭過。」
「你叫我不要來找她，離她遠一點，背地裡偷偷和她睡覺，我明明在你面前說了那麼多次我好喜歡她，你在想什麼，晏行禮？你覺得我很搞笑嗎？」
「晏行禮，你虛偽得我想吐。」
晏朔川痛苦地半蹲下，蜷縮起來。
晏行禮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著，沒有還手。
我很想裝成被欺騙後憤怒的樣子。
但是場面太搞笑了。
我的演技沒高超到這種境界。
我幫晏行禮說話，
「夠了！其實你的好哥哥是為了你才這樣的。」
話音剛落，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都流著眼淚看向我。
如出一撤的委屈神色。
就像打架的兩隻小狗，希望得到主人的偏愛。
咦？他們難道忘了嗎？
如果我是好女人的話。
他們就不會鬧成現在這樣子了。
我憋住笑，開始胡說八道，「晏朔川，你哥哥是為了保護你才忍辱負重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的哥哥。」
我憤怒地說，「可是，你居然裝成他的樣子騙我。」
「你真叫我惡心。」
我越過他倆，走了出去。
晏朔川的話被我隔絕在屋裡。
「晏行禮，你真惡心，我沒有你這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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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人者人恆耍之。
他們四個被我吃幹抹淨。
早已決裂，鬧得一團糟。
一想到這我就忍不住得意。
我論文已經發表，名校 offer 已經拿到。
明天下午的機票。
再見了，希望你們以後好好做人。
行李已經收拾好。
忽然警察電話打來。
易揚要跳樓了。
他希望見我一面。
警察要我過去勸說。
可笑，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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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樓天臺上。
風聲呼嘯。
易揚單薄了很多，眼下烏黑，眼睛裡布滿血絲。
坐在邊緣處，腳懸在外側。
搖搖欲墜。
我好煩躁。
要是我真的被他們騙到感情。
絕對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丟不丟人？
我隻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等待東山再起報復回去。
易揚轉頭，朝我扯出一個苦笑，「霜霜，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周圍一圈消防員。
易揚的三個塑料兄弟也都到了。
站得離對方八丈遠。
我說出了心裡話，「易揚，你真的很丟人。」
消防員打斷我，「小姐，請不要這麼說話。」
易揚衝消防員喊，「你們不準這麼跟她說話！」
我冷冷道，「要是你現在跳下去，那將會是我們的最後一面。」
易揚哭得斷斷續續，「可是你再也不想看見我了。如果這張臉再也得不到你的垂憐……那它便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
「霜霜，我自知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如果我願意拿生命贖罪,你願意原諒我嗎？」
「但是你可以看我啊。我又沒說不讓你看,我服了。」
易揚愣住了,「可、可以嗎？」
我說，「我當初真該把你的追妻火葬場全沒收掉。」
「你現在想的不會是——你當S掉的白月光,我應有盡有的時候,想到曾經有個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男人,多麼悲傷吧？」
易揚搖頭,身形搖晃，整個人像就要在風中凋零的落葉,「不是的,不是的，霜霜,我沒有那麼自作多情,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贖罪,我究竟要怎麼做，你才會看我一眼……」
趁我們說話的功夫，消防員衝上去,把他按住，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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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幾萬米高空中。
聽到了易家的消息。
易家對易揚鬧自S的行為非常震驚。
想敲打報復我。
被易揚要S要活地攔了下來。
挺好的,沒給我惹多餘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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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考上碩隻有兩個時間點是開心的。
拿到 offer 和畢業答辯結束之後。
我的壓力又開始暴增。
異國他鄉的飯還很難吃。
還有各種歧視。
土著歧視亞裔，亞裔歧視我。
可惜湊上來的壞東西。
沒一個處男。
我堅決不委屈自己。
一想到別人用過的。
我就惡心反胃。
後面實在壓力爆炸,降低要求。
都怪那群男人。
一開始其實我也沒這麼變態的。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幹淨和漂亮的壞東西太難共存。
好不容易勉強抓了個稍微幹淨的。
隻能委屈我一下了。
大不了戴著手套抽。
小洋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面回家。
我忽然看見家樓下停了輛布加迪 Mistral。
上面下來了四個帥哥。
風流矜貴的、清冷俊雅的、冷若冰霜的、陽光燦爛的。
有點眼熟。
他們怎麼和好了？！
算了,太好了！
來得正是時候啊。
我把小洋⼈趕⾛。
吹著口哨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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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晏朔川說,「好迷你的屋子。
」
易揚冷笑，「不住就滾。」
晏朔川疑惑,「這好像是學姐的房⼦吧？你在逞什麼主人？」
聞寒竹垂眸，「回頭我去買個大點的房⼦，離你學校更近的。」
「房⼦太⼩，狗住著也會抑鬱的。」
易揚生⽓：「住不慣就滾啊，誰要你過來了嗎？」
晏朔川茶香四溢,「哇塞,你嫌棄姐姐房⼦小,不像我,隻要能呆在姐姐⾝邊，住狗窩都⾏。」
我反問,「你們要長住？」
晏行禮高貴冷豔地說,「嗯。」
我摩挲⼿掌。
開始規劃使用。
⼀個酷哥，⼀個影帝,一個愛哭⻤，一條狗。
我要這樣這樣這樣再那樣。
聞寒⽵自然⽽然地去廚房做飯。
晏行禮幫他打下手。
我和易揚和晏朔川打鬥地主。
贏了的先跟我玩。
因為我壓抑太久。
要來個⼤的。
所以我操控局⾯，讓晏朔川贏了。
易揚委委屈屈，「老婆,我也可以。」
晏朔川狗叫,「去S，少給自己抬⾝份。」
轉頭跟我說話聲音夾得要S，舌釘隱隱約約閃過亮色光芒,「姐姐，玩我。」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