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京聿也毫不客氣,「14440。」
大哥,誰教你砍價對半的呀?
我默默走到王秘書的身旁,小聲地問:「你們蘇總平常談生意都這樣嗎?經常挨打吧?」
王秘書尷尬地笑笑。
「挨打倒是沒有,背後挨罵就不知道了。」
我拉了拉蘇京聿的衣角,試圖阻止他的胡言亂語。
蘇京聿又畫起了大餅,「如果衣服合適,蘇氏集團產業遍布全球,所有員工幾百萬人,以後來你這訂員工服。」
這話說的很沒有信服力!
一個砍價對半砍的人,說自己的產業遍布全球?
大哥,你自己聽聽像話嗎?
「14440 太少了!砍價也不能亂砍啊!」
蘇京聿聽完老板的話,沒有任何言語,拉著我朝外走去。
我對蘇京聿說道:「蘇總,
砍價和許願是有區別的。現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家叫你一聲太子爺,你不能以為自己真是太子爺。」小心人家報警抓你這個封建餘孽。
「他會叫我們回去的,也會把衣服買給我們的。我們走慢一些,給他一點時間,這是砍價的套路。」
蘇京聿自信坦然,頗有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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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我們用十分鍾的時間,勻速走了整整兩米。
老板也沒有任何反應。
「......」
我禮貌地嘲笑蘇京聿,「蘇總砍價真是別具一格啊!」
蘇京聿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徹底崩潰了。
「導演怎麼還沒有到!」
轉移話題,這麼生硬的嗎?
等導演和工作人員到的時候,
還是順利拍到了霸總砍價的戲碼。
並且順利砍價成功!
14440 成交!
隻不過,在導演來之前,蘇氏的產業又多了這個批發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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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期節目播出後,我成功上了熱搜。
網友紛紛跑到官博底下留言。
不,更多的是出餿主意。
「滬圈太子爺對女人過敏?真的和小說裡的霸總一模一樣,又癲又有病。力求滬爺和周歲歲約會。」
不是,你知道顧滬雲癲,還讓我去接觸?
「想知道後續,魯爺和周歲歲誰先考上公?」
哀家以前好歹是垂簾聽政的太後,申論和公基佔先天優勢好不好。
「周歲歲:你信我嗎?閩圈太子爺:我信媽祖。」
導演說讓媽祖少出境,畢竟一定程度上算是封建迷信,
結果閩爺要代替媽祖消滅導演。
「作為一個雲南人,滇爺空運菌子肯定沒煮熟!才會導致大家集體中毒的。」
他出院確實懷疑菌子沒煮熟,自己親手煮了一遍,又把自己整進醫院了。
「讓周歲歲和川爺組 cp,期待大型修羅場。」
你是懂修羅場的,那幾個在玩強制 play,我還要去湊熱鬧?
「京爺也挺癲的,還兼職京圈佛子呢!怪不得小說裡的霸總不是京圈就是滬圈,擱這寫實呢!感覺周歲歲和京爺以前認識。」
以前確實認識,他當時還不是京圈太子和佛子。
但我現在不想承認,感覺真是這種癲公跟有案底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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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聽取廣大網友意見,全部安排了。
「他們竟然同意?
」我問導演。
「沒辦法湊時長嘛,這次還是滬爺主動提出請你吃飯的!」導演回答。
難不成哀家魅力四射,這小子準備借此機會追求?
在我考慮,該不該給他一個機會時。
顧滬雲開了口,「這期產品廣告全是我顧氏旗下的,並且不要廣告費。」
所以是為了廣告費?
「你們霸總還挺勤儉持家。」為廣告費就妥協了。
「他同意就可以啦,你們還沒問我同不同意呢?」雖然我現在已經不是太後了,隻是一個卑微的打工人。
「顧氏投資所有的影視劇裡面的太後,以後都找你演。」顧滬雲終於做了一回真正的霸總,這個對我而言真的很難拒絕。
好感度+1。
「女人,不要因為這個對我動心。」滬爺刻意壓低的聲線,喉嚨底下仿佛卡了一雙拖鞋。
「愛上我你輸不起!」
好感度-100。
顧滬雲拒絕了節目組的午餐安排,準確來說是嫌棄,揚言要帶節目組去高檔餐廳見世面,擴充人脈。
我和導演交換一個眼神,『看來去的人非富即貴!』
我們終是到了一家會所,看外在裝修有些像洗浴中心。
「這裡最貴的自助餐每人 298。」
298?見世面?擴充人脈?
「你們霸總精確到個位數的嗎?」我疑問道。
顧滬雲抬起手松了松脖頸間的領帶,冷冽的眼睛危險地眯起,「女人,把你的手機給我。」
我瞬間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你不會要拿我手機付錢吧?」
合著他請客,我買單?
「很好,女人,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在你眼裡我是這種人?」
此刻,周圍的人紛紛向我們望了過來。
真丟臉!
見我絲毫沒有把手機給他的意思,他解釋道:「團購,新人可以優惠 5 塊錢。」
我終於知道他憑什麼能當滬圈太子爺?原來是摳出來的。
「滬爺您請我們這麼多人吃飯,團購...」導演說。
顧滬雲瞬間打斷了他,「誰說我請你們吃飯?我隻說過請周歲歲吃飯。」
「我隻說帶你們來見世面,擴充人脈,沒有說吃飯。」他修長挺拔的身材,穿著高級手工定制西裝,側身 45 度站著,正好能展示他那刀削般的下顎。
導演、攝像、編導幾乎所有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從他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們心裡罵的真的很髒!
一隻帶著佛珠,
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張黑卡,遞到導演面前。
「刷我的卡。」導演目不轉睛地盯著蘇京聿,眼中滿是深情,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這種偶像劇情節發生在蘇京聿和導演之間,一個西裝革履S裝男,一個頭發半天禿怪大叔,有些詭異,又有些好磕。
難道蘇京聿裝失憶,是因為他移情別戀,並且這個對象是導演?
蘇京聿走到我和顧滬雲的中間,有些故意提醒道,「顧總對女人過敏,為了身體健康,還是保持些距離好。」
「蘇總是京圈佛子,一直走禁欲路線,也該保持些距離。」顧滬雲回復道。
我對他們翻了幾個白眼。
合著全部爭對我,全跟我保持距離唄。
我對著一旁的服務員禮貌微笑道,「我一個人一桌,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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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天,
蘇京聿找著各種借口,陰魂不散地纏著我。
魯爺刷題寫申論時,經常被我虐到懷疑人生。現在加上一個蘇京聿,魯爺更自閉了。
「大妹子,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考公啊?為什麼你們申論寫得這麼好,我卻沒有這個天賦。」
這個該怎麼和你說呢?
蘇京聿上輩子就是被這個熬S的。
川爺穿著白襪躺在其他太子爺懷裡。
我拉的窗簾,蘇京聿關的門,然後一起聽牆角。
嘖嘖嘖,挺刺激的。
滇爺還在和他的菌子較勁,上次覺得是沒熟的原因,結果還是把自己整進了醫院。
他現在卻懷疑是烹飪方式的問題,煎、炒、焖、炸通通試了一遍。
雲南幾個專業醫生終是在別墅住下了,跟著滇爺,算是考上編了。
結果被蘇京聿這個怨種誤食了。
這夜,蘇京聿敲響了我的房門,「周歲歲,周歲歲。」
平日整潔精致的西裝,此時凌亂不堪。
待我打開門,就看到他這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太後娘娘,我走後,你過得還好嗎?」
像我以前無數次做得夢一般,蘇京聿總是站在我兩步遠處,雙眸泛紅,「太後娘娘,我走後,你過得還好嗎?還順利嗎?」
我們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卻好像隔著幾千年,幾萬裡。
在夢中我總會委屈巴巴地對他抱怨,「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順利。」
先皇駕崩後,我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我和先皇膝下無子,隻得從皇室宗親中過繼了一個孩子,以太後的身份垂簾聽政。
巴蜀大水,嶺南恆雨,九州旱煌.....明明歷年皆有的天災。
到了百姓朝臣的口中,盡是我垂簾聽政的過錯。
御外敵,安內政,勵精圖治幾十年。
卻是惡名在外。
無數次擦拭著先皇的牌位,未語淚先流,哭得不能自抑。
他總是手足無措地便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一直看到夢醒。
現在真真切切的人在我面前,我明明有很多話要訴說,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挺好的。」
蘇京聿拽著我的手臂,將我攬入懷中,下巴搭在我的頸窩,落在腰間的手臂很有力。
良久,有些悶沉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我很愧疚,留你一人在世間舉步維艱。」
我正在回憶上一次他這麼說,我是怎麼回答來著。
蘇京聿說著,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頸間一片湿潤。
「這輩子,我還是活不長,還是要留你一個人。」
我用手輕撫著他的背,安慰道:「哪裡的話,這輩子我們什麼關系都沒有,你活得長不長暫時和我沒什麼關系哈。」
蘇京聿哭得更傷心了,埋怨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周歲歲你有心嗎?!」
他剛剛開始和我裝失憶,不就是希望我開始新生活嗎?
等我按他想的來,又開始哭唧唧。
呵!男人!
「你在我面前裝失憶,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不禁挑眉,故意問道。
他哭得更傷心了,「我沒有和你相認是因為我這輩子依然短命,我怕你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我的痛苦?」
蘇京聿的內心戲比我想象的豐富。
「你怎麼會怎麼想呢?我雖然失去了你,但我得到了錢啊!」
還是蘇京聿這個時代好,
拿著他的錢B養幾十個男模,被別人蛐蛐的同時,還會得到一群人的羨慕。
我還不用收拾上輩子的爛攤子,簡直就是來享福的。
「周歲歲,你好好安慰我一下會S嗎?」
蘇京聿環在我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有些痒...
突然,樓下傳來尖銳的爆鳴聲,「誰吃我菌子啦?」
看著蘇京聿這神志不清的樣子,我心中瞬間有了答案。
「導演,醫生,蘇京聿中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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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人員看著蘇京聿衣冠不整的躺在我懷裡,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導演瞪大了雙眼,「這......」
看著我的目光滿是贊嘆,「周姐你什麼時候把他拿下的?」
頗有一番苟富貴,勿相忘的意思。
蘇京聿此時也意識到自己中毒了,
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慢慢撫上了我的手,「別擔心,我還沒有那麼短命,剛剛不是說不擔心嗎?」
「我沒有擔心。」
「那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這是我上輩子的習慣,我出現緊張,擔憂的情緒,即使裝作如何表面風輕雲談,我的手卻便會不受控制地發涼,沒想到這個習慣跟了我兩世。
見他拆穿至此,我幹脆承認了。「你的錢現在還沒有我的份,你現在S的還不是時候。」
蘇京聿怔愣之後翹著嘴角,眼裡是顯而易見的笑還帶著無奈,連那淺淺的梨渦裡都漾著乖順的意味,「好,那我等你挑一個時間再S。」
看樣子暫時是S不了了。
即使備著幾個專業醫生,但蘇京聿身體狀況特殊,他還是乘坐蘇家的車離開了。
隻是,這一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節目還沒結束,
蘇京聿就先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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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滬雲終是在一眾太子爺中S出重圍,抱得川爺歸。
不知道導演是怎麼剪素材的。
節目兩大 cp 粉劍拔弩張,一家是我和滬爺的 CP 粉,另一家是我和川爺的 CP 粉。網友正在給我出謀劃策,據理力爭該選擇哪一個人,結果人家才是真情侶。
而我在帶薪磕 CP。
偶爾的闲餘時間輔導魯爺的申論,順便賺一下補課費。
魯爺通過夜以繼日的刻苦學習,行測申論均拿下高分,筆試面試斷層第一,也終是上了岸。
閩爺毫無徵兆地想去海外做生意,問了一晚上的媽祖,聖杯被扔碎了幾塊。
第二天便出現在了太平洋彼岸。
「籤證這麼快嗎?」我問川爺。
川爺的眸中泛著水光,
一副剛被狠狠憐愛過的樣子,「福建人全球免籤。」
福建全球免籤,去領事館隻是去通知,同意了就坐飛機走,不同意就半夜坐輪船走。隻要父母和媽祖同意,那麼說走就走,隔天他們就可以出現在全球各地。
這個綜藝結束以後,我也算大火了一把。
經紀人接到了各式各樣的劇本,卻被我統統拒絕了。
我依然隻對太後感興趣,偶爾限時體驗前世萬人之上,唯我獨尊的爽感。
蘇京聿還是走了,離開前他把所有的資產全部轉移到了我的名下,這世沒有任何責任和重擔,不必走一步望百步,不必整日殚精竭慮。
戲中和現實,前世和今生,我時常感覺有些恍惚。
兩世的我,都擔著太後的名頭。
身處鬧世,獨生一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