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吧，把那兩百萬要回來。」
聲音帶著幾分愉悅。
「……」我有點懵了，剛剛發生了什麼？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一觸即分的觸感，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有些恍惚。
一直到來到陸閔舟前，我都有點在狀況外。
我伸出手：「給錢。」
陸閔舟揶揄：「是我弟弟親了你，你問我要錢？」
「……」我大腦後知後覺炸了。
不是，真親了嗎？
怎麼就親了呢？
雖然以前也不經意地幻想過，但現實還是沒有想過。
陸青馳已經邁著長腿來到了我旁邊，跟陸閔舟針鋒相對：
「黎娉救了你，
那是你救命錢，二百萬而已，你不會給不起吧，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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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財了。
兩百萬，是我按部就班一輩子也很難掙到的。
難怪有些人喜歡劍走偏鋒。
不過，這錢我拿著不燙手，要是沒有我，陸閔舟是必S無疑的。
而且，這點錢對他們來說，也許隻是灑灑水了。
我坐在副駕駛，一個高興沒忍住哼起了歌。
想著還完房貸，我還有 170w。
我突然好有錢啊。
「很開心？」
「嗯哼。」
飛來橫財，任誰都會很開心吧。
「陸氏集團市值三千七百億，我有 23% 的股份。」
然後？
「每天的分紅不少於 500w。」
什麼？
每天 500w？
有錢人。
不過，我早知道老板算有錢了，他特地跟我說這個幹嘛？
來到莊園，遠遠地就有一條薩摩耶出來迎接。
我心瞬間軟了。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久。
我撸撸毛。
之前他住我家。現在我住他家。
扯平了。
希望不要跟我要房租。我應該是付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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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很快過去，要啟程回去了。
沒想到，陸青馳也開車跟了過來：
「上車。」
「老板，你也回去？」
「送你回去。」
其實是沒必要的。
我也不會真舍不得回去的這點車費，畢竟我現在也算個有錢人了。
況且……
這算什麼呢？
到最後還是各奔東西，分道揚鑣。
我沒說這麼掃興的話。
外面的風景迅速倒退，我正盤算著什麼時候去玩一趟。
要是公司讓我不滿意，就炒老板魷魚。
「其實，你可以留下。」
老板忽然道。
留下？
我要是留下，這兩百萬就不這麼經用了。
「不了吧。」
車速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快了。
陸青馳的臉白了一瞬。
一個電話突兀地打進來，是陸閔舟。
「別說二哥沒提醒，最近要小心你大哥，剛剛查出來我的車，是他做的手腳。」
「我之前還懷疑過你……是二哥錯怪你了。」
「你提醒得晚了。」陸青馳忽然道。
「什麼？你不會已經……」
陸青馳切斷了電話。
我看向老板。
再看向這好像越來越失控的車子，一個念頭升起，不會吧……
我才得到 200w 啊，陸閔舟的車禍我是親眼目睹過的。
車速飛快，迅速碰撞，起火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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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不會有事的。」
一滴冷汗滴落。
他看著他打電話給高速交警，交警迅速安排暫時關閉收費入口，減少車流。
很快，車流量少了許多，還有巡邏車遠遠跟在我們後面護送。
我也沒去打擾他。
「要是能活下來，我打算捐給山區十萬。
」
要是活不下來……
「不會有事的。」
你先把聲音放平靜了再說話。
「對不起……」
陸青馳忽然開口。
我看向他，陸青馳的緊繃從剛剛開始就無所遁形了。
他緊張了。
我反而平靜了。
想想陸青馳要是S了，他沒了的是幾百上千億。
而我隻是兩百萬而已。
「不怪你。」
是那個天S的他的大哥，什麼時候他們繼承人之間的競爭要這樣了？還殃及了我。
「安全帶系好了沒有？」
「老板，你已經問十幾次了。」
我惜命。
我每次坐車都會系好安全帶。
「嗯。」
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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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娉，你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面試的時候？」
我記得，我剛畢業不久，投了很多簡歷，但因為就業形勢急轉直下，很多都被拒了。
「你有兩年的工作經驗嗎？」
「你能接受 5k 月薪嗎？不繳五險一金，沒有加班費。」
「你除了英語六級，有過很多副業經驗，還有什麼其他優勢？」
我還有什麼優勢？
直到一個身高腿長的帥哥發給我一份公司介紹。
「找工作嗎？」
我去面試時，發現他是面試官，也是老板。
順理成章就入職了。
起薪 1w。加班費三倍。
所以，
就算在那個公司經常要加班，我也沒有過離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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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早一點。」
更早？就沒印象了。
像老板這麼好看的人，我以前要是見過，不會沒有印象。
而且，他以前在北京，我沒去過北京。
他攥緊了方向盤。
「在更早的時候，不過，你肯定忘了我。」
我記憶力會這麼差？
「我最開始不在陸家。」
哇。
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講自己的事。
雖然，現在或許並不是好實習，前面有大貨車攔著路。
後面還有車試圖衝過來，而這輛車不能自控了。
突然……那綴在巡邏車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衝了過來。
「老板，
有人要撞我們！！」
就在撞上的前一瞬間，陸青馳用力踩下了油門，越過貨車急衝向前。
車無法減速。
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我們已經經過了五個避險車道，全都停了一輛大貨車。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大哥真的要他S。
「老板，你們家族的人都這樣嗎？」把人往S裡整。
陸青馳蹙起了眉：
「我大哥是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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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這時的老板有點說不出的好看。
鬼使神差，拍了幾張照。
閃光燈亮了。
「風景真好啊。」我掩飾道。
前不久我還說自己沒來過北京，現在來了一次
遺憾是沒了，命可能也要沒了。
「太太，
可以約稿嗎？」
我都要S了，就滿足我一下吧。
我把那照片發了過去：
「給我嬤他，錢不是問題。」
我直接轉了 1w 過去。
「加急啊，太太。」
「麻煩把主角寫成我。」
不過，我怕我看不到了。
太太沒有回應。
唉，運氣真不好。
經過了第六個、第七個避險車道，都被佔用了。
我有點氣餒了。
車也開始有點不堪重負了，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會出問題。
「老板……你有沒有什麼遺憾？」
「有。」
忽然，一直都在安撫的交警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前方已經清理出了三四個避險車道，
堅持住。」
隻要不出幺蛾子。
就不會再有事了。
我感覺我的未來又明亮了。
我要辭職，我要給自己放長假，去旅遊去玩。
玩完國內去國外。人生無常，不留遺憾。
砰的一聲。
駛入了避險車道中。
但車速過快，迅速起火，我被衝擊得七葷八素。
還沒反應過來，陸青馳已經敲碎了車窗，把我拽了出來。
跑出危險地帶。
他忽然用力抱緊了我，箍住我。
我感受到了他的顫抖。
他按住我的後腦勺，吻了下來。
我瞪大了眼。
那輛車在我們身後爆炸，像是照亮了整個世界。成了我們的背景板。
巡邏車已經停下來了。
所有人都從緊繃到放松了。
「生S時速啊，跟閻王爺搶命成功了，以後要好好生活。對女朋友也好點。」
「記得以後出行必檢查車輛，生命隻有一次。」
我腳趾都要摳地了。
想過他可能不如表面這麼平靜。
沒想過，會失控成這樣。
太太，我不用看嬤嬤文了，以後有真人了。嗯……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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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陸青馳一直沒放開攥緊我的手。
我一路都在安撫我的小心髒。
「冷靜，冷靜，不要跳這麼快。沒必要，不至於。」
「你在想什麼？」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抬眼，撞進了陸青馳眸子裡，大腦瞬間就變空了。
「老板……」
「哎，這是巡邏車，你們不要親一起去了。也要照顧照顧我們這些單身狗，回家再說。」
有人揶揄。
我後知後覺，騰一下就甩掉了陸青馳的手。
「咳，誤會。」
「不是誤會。」
陸青馳忽然靠近了我：
「太太，給我嬤他。」
「你想要嬤誰？」
我登時一個激靈，驚恐地看著他。
我靠。
他看我手機？！
「跟你沒關系。」我挺直脊背，色厲內荏。
「反正跟我沒關系。」
「好吧。」
我松一口氣。
天啊……還好他沒看到那張照片。
過關了。過關了。
24
可我沒想到。
晚上，我收到了太太發來的一頓很香的飯。
裡面的主角是陸青馳和黎娉。
我驚恐了。
邊忍不住看，又邊忍不住驚恐：
「太太，你怎麼不用我給你發的代號啊？
「你不喜歡嗎？」
「喜歡……」
可太貼了，可太爽了。刺激。
可是……她怎麼知道我是黎娉？
她認出陸青馳來正常，那時候太緊張，什麼都顧不得了，我也忘了打碼。
「在看什麼？」
陸青馳擦著頭發走了過來。
我迅速把手機合上，下意識把視線移上去，想挪開，挪不開。
那標準的人魚線……
我隻在漫畫裡見過。
斯哈。
搭配太太的文，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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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閔舟來拜訪。
「證據找齊了，大哥入獄了，你要去看看嗎？」
「不了。」
陸青馳正在和我打遊戲，他之前說我還需要靜養，這段時間先休息。
為了免去無聊，他翻出了他這些年的遊戲藏品。
「喲，你們倆這關系是突飛猛進啊。」
我拍了拍旁邊：「一起？」
陸閔舟作勢要坐下，他又看了陸青馳一眼，笑道
：「還是不了。」
「某人的眼神要追S我。」
整整十天過去，我把他這裡的遊戲都玩了個遍。
陸青馳外出了，參加那什麼陸氏集團繼承人的投票。
我又去那收藏區翻有沒有別的遊戲。
掉下來了一本書。
一本很老舊，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的童話書。
我撿起，翻了翻。
有種熟悉感。
裡面還夾雜著一張歪七扭八，筆跡稚嫩的已經泛黃的字條：
「哥哥，要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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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尷尬竄上了我的天靈蓋。
我有點印象了。
「在找什麼？」
熟悉的嗓音響起。
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回來了。
我迅速把那童話書往架子上一插。
「沒什麼，遊戲都玩過了。找點遊戲玩玩。」
「嗯。」
他走過來，
拿下那本童話書：「這是你送的。」
有點印象。
他手臂撐在我身側，不讓我走，眸中有著深深的看不清的怨念。
「但你沒認出我。」
有這回事。
「我還是你學長。」
啊？有這回事嗎？
不過，大學都忙著掙錢了,我沒察覺到也正常。
「過去了。」
「沒過去。」
他俯身,忽然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今天又更新了,你看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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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什麼？
等陸青馳離開後,我後知後覺拿出了手機。
太太又更新了新的文。
我靜靜地欣賞,欣賞著欣賞著,突然亞麻呆住了。
更新？
太太的新文？
他怎麼知道？
這個太太是寶藏太太,她雖然寫得很香,但隻有我一個讀者。
我靠。
「太太，你認識陸青馳？」
「不止認識。」
我緩緩回頭,陸青馳站在門口。
「你是優秀員工，我把你提拔到了總公司。不用擔心房租，老板提供食宿。」
我看看手機，又看看他。
一個很炸裂的想法，在我腦海中升騰而起。
「太太？」
「嗯哼。」
我靠。
我蹲在牆角。
我就說，這麼寶藏的太太我要是以前關注過必不可能沒印象。
丟大人了。
不過，想想,他寫那種東西,也算不上多高尚。
釋然了。
「你出於什麼目的寫的？
陸青馳。」我咬牙切齒,用質問掩蓋心虛。
「某一天發現某個人喜歡,嘗試了下，發現我也能寫。而且，她也很喜歡。」
「喜歡嗎？這次的。」
陸青馳不知何時,已經靠得很近了。
我別開了臉：
「還,還行。」
「你從什麼時候想嬤我的？」
我紅著臉狡辯：「沒有的事。」
心髒有些不受控制了。
陸青馳捧著我的臉：
「看著我,黎娉。」
「你喜歡我。」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如鼓的心跳聲,傳遞到我身上：
「其實我也是。你沒感覺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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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一段突如其來的感情,能長久多久呢？
感情來得快,消失的也會快。
我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一段注定消失的感情,承受不住曾經擁有。
我心理沒有這麼強大。
要是我也有好的家境就好了。可是我沒有。
可我用盡全力的所有收入,還不如他一天的收益。
我會成為棄子。
夢裡嬤嬤就好了。
我還是更喜歡更適合我的生活。
「總公司我就不去了，老板。」
「為什麼？」
他蹙緊了眉。
「習慣吧。」我可以接受未知。
但不能接受不可控的,風險大的未知生活。
我偷偷坐⽕車離開了。
雖然我可以不必要坐火車，但由儉⼊奢易,我得規劃好自己的錢。
28
在分公司⼜工作了一個月。
已經換了一批同事了，這批同事業務能力更強點。
我這個老⼈還花了點時間適應。
「聽說了沒,陸⽒集團的繼承⼈敲定了。」
「是誰是誰？是我們⽼板嗎？還是……」
「他們一起管理。也就是說陸⽒集團有兩個董事長了。」
「聽說那會議激烈,董事會成員就陸⻘馳和陸閔舟誰更有能力爭來爭去。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我們⽼板提出的共同管理，陸閔⾈沒有異議。」
「老板⼤氣。」
29
我其實有些悵然。
不管陸青馳有沒有當選，他都能過上很好的⼈生。
跟我的⼈⽣截然相反。
不過,沒關系。
什麼樣的⼈生都有⼈過。我這也算是很好很好了。
沒有房貸，還有存款。
下班後,我回到了房子裡,客廳沙發上坐著⼀個人。
⽩⾊的薩摩耶歡快地跑到我腳邊，歡快地蹭著我。
我的⼼髒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軟得⼀塌糊塗。
陸青馳合上書，看著我
「回來了。」
既然你不願意留下，那我就自己過來。
這是他的宣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