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造反失敗,父兄正準備抹脖子自盡。


 


新登基的女皇突然廣發皇榜尋找白月光的替身。


 


我盯著畫像看了半晌,一腳踹飛父兄手裡的劍:


 


「哈哈哈!S什麼S!」


 


「這天下,注定是我們鐵家的!」


 


我把父兄倆洗剝幹淨。


 


五花大綁送到了御帳前:


 


「罪臣之兄,頗具姿色!」


 


「罪臣之父,風韻猶存!」


 


「求陛下笑納!」


 


1


 


我爹鐵大力、我哥鐵柱,滿臉絡腮胡,一身腱子肉,胸毛迎風招展。


 


兩人被我五花大綁,跪在御帳前。


 


女皇看著這場景,沉默了。


 


我心裡發毛,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我以為即將被砍頭的時候。


 


女皇羞澀一笑,

抬手指向我那老爹。


 


「他,封為貴人,今晚侍寢。」


 


我爹當場怒罵。


 


「士可S不可辱!」


 


「老子就是S,從城牆上跳下去,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我哥看爹反應那麼大,英勇就義般地大喊。


 


「爹不願意!我願意替爹獻身!」


 


我趕緊一手捂住我爹的嘴,一手把我哥推到一邊。


 


然後轉向女皇。


 


「多謝陛下恩典!」


 


「我爹他……他是太激動了!」


 


「能得陛下垂青,是我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爹在我手底下「嗚嗚」地掙扎,女皇揮了揮手。


 


「把他洗幹淨,送到我的寢殿!」


 


「是。」


 


兩個女侍衛應聲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我爹。


 


我爹還在掙扎。


 


「放開老子!」


 


「老子要造反!老子要接著造反!」


 


我追在後面喊。


 


「爹!委屈你了!」


 


「忍一忍!忍忍就過去了!」


 


2


 


我爹被帶到了一間滿是粉色紗帳的偏殿。


 


他一個鋼鐵猛男,受不得這種屈辱,剛被放開就要往柱子上撞。


 


「老子不活了!」


 


我眼疾手快,抱住他一條腿。


 


「爹!你冷靜點!」


 


我哥也衝上來,抱住爹的另一條腿。


 


我爹怒吼。


 


「老子冷靜不了!」


 


「我堂堂將軍,怎能受這種屈辱?!」


 


「這粉色房間是給男人住的嗎?!老子寧願上戰場戰S!


 


我喘著氣勸他。


 


「爹,你就當這是敵營,咱們是來臥底的。」


 


「忍辱負重,懂不懂?!」


 


正在這時,幾個宮女端著託盤走了進來。


 


為首的宮女衝我們行了個禮。


 


「鐵貴人,這是陛下賜您的侍寢服。」


 


我爹和我哥同時僵住了。


 


我硬著頭皮接過來一看,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那是一件……透明的粉色紗衣。


 


上面還用金線繡著幾朵若隱若現的牡丹花。


 


我爹看著那件衣服,發顫著問道。


 


「這……老子要穿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把衣服塞到他懷裡。


 


「爹,你就當是作戰的……戰袍。


 


「爹,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鐵貴人。」


 


「在後宮,你要學會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爹打斷我。


 


「勝男啊,你老子我打了一輩子仗,怎麼受這種屈辱啊?」


 


我嘆了口氣。


 


「爹,忍忍吧。」


 


「隻要我們活下去,就有翻盤的時機。」


 


爹的身體一僵,一滴老淚從眼角滑落。


 


侍寢的時間到了。


 


兩個女侍衛在門口候著。


 


而我爹已經換好了那件粉色薄紗。


 


3


 


臨走前,我還是不放心,決定給我爹搜個身。


 


「你轉過去。」


 


我爹一臉不屈。


 


「幹什麼?」


 


「我懷疑你藏了武器。


 


我一邊說,一邊在他身上摸索。


 


果然,從他褲兜裡搜出了一把匕首。


 


我倒吸一口涼氣。


 


「爹!你瘋了?!」


 


我爹一臉決絕。


 


「老子就算是S,也要拉著那娘們墊背!」


 


我氣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要是沒得逞,我和你兒子怎麼辦?」


 


「去地下保佑你嗎?」


 


我爹被我打得一愣,隨即紅了眼眶。


 


「勝男,是爹考慮不周了。」


 


「如今這個局面,是爹對不起你們……」


 


我哥鐵柱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他一把搶過被爹藏起來的匕首,想了想,又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根黃瓜。


 


把黃瓜塞回我爹的褲兜裡。


 


爹臉都黑了。


 


「你這是幹什麼?」


 


我哥憨厚地說。


 


「爹,這樣……顯得你有實力。」


 


「能討女皇喜歡。」


 


我:「……」


 


我爹:「……」


 


爹最終還是被送進了女皇的寢宮。


 


龍床很大,垂著明黃色的紗帳。


 


女皇已經半躺在裡面,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


 


燈光昏暗,氣氛曖昧。


 


爹僵硬地站在床邊,感覺自己的褲兜裡那根黃瓜硌得慌。


 


女皇幽幽地開了口。


 


「鐵將軍,你還記得二十年前,邊關那場雪嗎?」


 


……


 


我和哥哥站在殿外,

心急如焚。


 


「哥,咱們得想辦法。」


 


我哥撓了撓頭。


 


「妹子,你還想再造反一回?」


 


我眼珠一轉。


 


「不是造反,是奪權。」


 


我哥的眼睛亮了。


 


「怎麼奪?」


 


「先觀望。」


 


我剛說完便注意到遠處有個嬤嬤,正往女皇寢宮的方向張望。


 


「但同時,我們也要做好準備。」


 


4


 


一連好幾天獨寵。


 


趁女皇去上朝了,我和哥哥終於有機會和爹見面。


 


隻見爹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從寢宮出來了。


 


我趕緊迎上去。


 


「爹,怎麼樣?」


 


他搖了搖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便堵在了殿門口。


 


為首的一個,叫柳風,是太後娘家的侄子,也是這後宮裡最受寵的男寵之一。


 


他上下打量著我爹,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新來的鐵貴人嗎?」


 


「長得可真……粗獷呢。」


 


他身後的男寵們都捂著嘴,發出一陣偷笑。


 


我爹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趕緊按住他,陪著笑臉上前。


 


「這位小主說笑了,我爹這是雄壯威武。」


 


柳風「噗嗤」一聲。


 


「雄壯威武?在這後宮裡,可不興這個。」


 


他故意刁難。


 


「聽說鐵貴人這幾日夜夜侍寢,不知道陛下可還滿意?」


 


我搶先回答。


 


「我父親身強力壯,陛下自然是滿意的。


 


柳風的眼神更陰陽怪氣了。


 


「那可不一定。」


 


「畢竟陛下見多了我們這些精致的人兒,突然換個口味,怕是會食不下咽呢。」


 


他身後的男寵們笑得更歡了。


 


突然一個男寵驚呼一聲。


 


「啊!你想幹什麼?!」


 


轉頭看去,我爹正搬起一個百斤重的花盆。


 


連花帶土的就要往柳風腦袋上砸。


 


我趕緊抱住他的胳膊。


 


「爹!冷靜!我們在皇宮要低調行事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之前偷窺的那個嬤嬤竟帶著一群太監宮女匆匆趕來。


 


「太後懿旨,宣鐵家餘孽觐見!」


 


5


 


太後的鳳儀宮外,花園裡已經站滿了她的黨羽。


 


太後坐在主位上,

臉色陰沉。


 


我們一家三口剛被押到殿前。


 


一個言官便站了出來,痛心疾首地S諫。


 


「太後!鐵家乃反賊之首,罪不容誅!陛下將其納入後宮,簡直荒唐至極啊!」


 


更多的官員們齊刷刷跪了一地。


 


「是啊!留下叛賊性命,臣寢食難安啊!」


 


「請太後下旨,立刻處S鐵家餘孽,以正國法!」


 


「請太後下旨!」


 


「眾卿所言極是,鐵家斷不能留。」


 


太後揮了揮手,刀斧手已經就位。


 


我爹被兩個侍衛按著,跪在地上,但他脊梁挺得筆直。


 


「你們想幹什麼?!」


 


我哥急了,衝上去想護著我爹。


 


「住手!你們要S先S我!」


 


兩個侍衛衝上來把他制服住。


 


太後飲了一口茶,吩咐道。


 


「先把這兩個男丁砍了!」


 


我衝上去想護著我爹。


 


「住手!我爹是剛封的貴人!」


 


那個嬤嬤回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扇倒在地。


 


「小叛賊,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我的嘴角滲血,但我顧不上疼痛。


 


必須想辦法阻止她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靈機一動,衝上去摳我爹嗓子眼。


 


我爹猝不及防,當場幹嘔起來。


 


「嘔……」


 


我立刻跪倒在地,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太後!手下留情啊!」


 


「我爹他……他有喜了!」


 


5


 


我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花園。


 


全體官員,包括太後和剛剛趕來的女皇,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爹……


 


和他那平坦的肚子上。


 


我爹也懵了,停下了幹嘔,看著我。


 


「一派胡言!」


 


太後臉色鐵青。


 


「男人如何能懷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來人!給哀家把這妖言惑眾的丫頭拖下去!」


 


我繼續哭喊。


 


「是真的!是真的!求太後明察啊!」


 


「我爹他這幾天總是惡心想吐,還嗜睡,這不就是有孕的症狀嗎?」


 


女皇獨孤鳳的表情很精彩。


 


她錯愕、震驚,但更多的是欣喜。


 


隨後她快步從鑾駕上走下來,扶起我。


 


「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頭。


 


「千真萬確!求陛下、太後宣太醫!」


 


太後冷笑。


 


「好!哀家今天倒要看看,你們能耍出什麼花樣!」


 


「傳太醫!」


 


我心裡暗暗松了口氣。


 


很快,一個胡子花白的老太醫被傳了上來。


 


他戰戰兢兢地跪下。


 


我爹被按著坐到椅子上,伸出手腕。


 


老太醫感受著他那強勁有力的脈搏。


 


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撲通跪倒在地,對著女皇高呼。


 


「恭喜陛下!」


 


我爹驚訝得下巴都快兜不住了。


 


太後更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有何喜?!」


 


老太醫閉著眼睛,視S如歸地大喊。


 


「鐵貴人脈象滑數有力,

如珠走盤,正是……」


 


「正是有孕之兆啊!」


 


6


 


太後氣得咬牙。


 


「荒唐!簡直荒唐!」


 


「你這個庸醫,是不是收了賄賂?!」


 


老太醫嚇得連忙磕頭。


 


「太後明鑑!老臣行醫四十年,從未看錯過脈象!」


 


「這確實是喜脈,老臣敢用性命擔保!」


 


女皇獨孤鳳驚喜地扶起了爹。


 


「當真?鐵愛妃有喜了?」


 


老太醫趕緊又磕了個頭。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女皇轉身,看向太後。


 


「母後,鐵愛妃身為男子卻身懷龍裔,乃我大周之福啊。」


 


「您這般驚擾他,若是動了大周氣運,您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吧。


 


太後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們。


 


「你……你們……」


 


她「你」了半天,最終還是一甩袖子,帶著她的人憤憤離去。


 


沒多久,花園裡隻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女皇的人和那個老太醫。


 


女皇揮了揮手,讓老太醫退下。


 


老太醫如蒙大赦地跑了。


 


女皇看著我爹。


 


「你……真的有孕了?」


 


我爹想說話,卻被我搶先一步。


 


「陛下,我爹他確實有孕。」


 


女皇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好生安胎。」


 


「朕會派人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遠了,爹終於爆發了。


 


「鐵勝男!你給老子解釋清楚!」


 


「老子怎麼就懷孕了?!」


 


7


 


那晚,爹剛被召去侍寢的時候,我注意到了那個嬤嬤。


 


接下來的幾天,我更是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


 


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哥哥現在在侍衛營當差,雖然名義上是戴罪之身,但因為他武藝高強,倒也混得不錯。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練武場上揮汗如雨。


 


「哥哥。」


 


「妹子,你怎麼來了?」


 


我把他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有人盯上我們了,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動手。」


 


我哥臉色一變。


 


「那怎麼辦?」


 


我冷靜回應。


 


「我們鐵家以前救過一個太醫,你去找他。」


 


我哥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交給我。」


 


此時,我冷靜地對爹說。


 


「爹,這是唯一的活路。」


 


「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現在咱們已經腦袋分家了。」


 


爹氣得吹胡子瞪眼。


 


「活路?那總有穿幫的一天!」


 


「十個月後,你讓老子生個什麼出來?生個哪吒嗎?!」


 


哥也憨憨地問。


 


「妹妹,爹他……不會真的要生孩子吧?」


 


我攤了攤手。


 


「到時候再說。」


 


「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爹還想發作,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坐了下來。


 


被迫開始了「安胎」的生活。


 


女皇特地下旨,讓御膳房每天給我爹準備最好的補品。


 


燕窩、魚翅、人參、鹿茸,各種名貴的東西源源不斷地送來。


 


我在旁邊給他上課。


 


「爹,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個孕婦了。」


 


「記住,走路要慢,說話要輕,時不時還要摸摸肚子。」


 


他想喝酒,被我一把奪過。


 


「不行!孕婦不能喝酒!」


 


他想去院子裡練武,被我攔住。


 


「不行!孕婦不能劇烈運動!」


 


我爹快瘋了。


 


「老子再不活動活動筋骨,就要發霉了!」


 


我想了想,妥協道。


 


「那你就在屋裡練,動作幅度小一點。」


 


「記住,別讓人看見。」


 


女皇幾乎天天都來探望我爹。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我爹的肚子上「聽胎動」。


 


有一次,我爹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女皇一臉驚喜地抬起頭。


 


「你聽!你聽!」


 


「皇子在踢朕呢!」


 


爹:「……」


 


我:「……」


 


爹因為「懷孕」,脾氣變得異常暴躁。


 


動不動就想發火,看誰都不順眼。


 


但奇怪的是,女皇反而更喜歡他了。


 


8


 


「愛妃這都是孕期的正常反應,朕懂。」


 


「你越是這樣,朕越是心疼。」


 


女皇對我爹百依百順,溫柔體貼。


 


我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好像有點習慣了?


 


我看在眼裡。


 


也趁著這段安穩的時間,開始和哥哥密謀我們的奪權大計。


 


我哥一臉茫然。


 


「怎麼培養?」


 


我從懷裡掏出一袋金子。


 


「從太監和宮女下手。」


 


「給錢,給好處,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眼睛和耳朵。」


 


我哥看著金子。


 


「這個我懂!」


 


「交給我了!」


 


就在我們以為日子可以這麼平穩地混到我爹「生產」那天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天下午,太後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們的宮殿。


 


「哀家倒要看看,這男人生子,到底是怎麼個生法!」


 


她一揮手。


 


「來人,給鐵貴人驗明正身!」


 


一群膀大腰圓的老嬤嬤朝爹撲了過來。


 


爹立刻護住自己的肚子。


 


厲聲喝道。


 


「你們想幹什麼?!」


 


一個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貴人別怕,奴婢們就是幫您看看龍胎。」


 


我爹雖然力大無窮,但架不住十多個嬤嬤全撲上來。


 


她們不由分說地就要去扒他的衣服。


 


我爹拼命掙扎。


 


「放開老子!滾開!」


 


一個鐵血將軍,被一群老女人按著動彈不得,這畫面說不出的屈辱。


 


我和哥哥想衝上來,卻被太後帶來的侍衛SS攔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寢殿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


 


女皇獨孤鳳一身龍袍,滿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她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景,衝進來飛起一腳,直接踢翻了離她最近的那個老嬤嬤。


 


「朕的男人,誰敢動?!」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老嬤嬤們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