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S後,那個一向對我愛搭不理的清冷少年瘋了。


 


他奪了賀家的權,發瘋般開始攻擊所有公司,連同我家也不放過。


 


眼看我家撐不住了,我隻得換上新的身份回來救場。


 


隻是回來時,賀祈年正在我的房間裡做那樣的事,嘴裡叫著我的名字。


 


「又出現在我夢裡了嗎?」


 


看見我,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反而加快。


 


「那好,寶寶你看著我弄。」


 


1


 


在第五個管家意外出事後,我爸終於開始害怕。


 


連夜給我收拾行李箱,把我送回了以前他陪媽媽下鄉採風時偶然發現的那個偏遠小村莊裡。


 


然後向外放出消息:我與那第五個管家一起S在了仇家設計的車禍裡。


 


我醒來時,手機裡有爸爸的消息:「荔荔,咱們許氏的仇家太多了,

爸爸怕保護不了你,你先假S避避風頭。


 


乖乖待在宋奶奶那裡,爸爸給了他們足夠的錢,他們會照顧好你,等安全後爸爸再來接你。」


 


我爸給我安排了一場假S,還留了一男一女兩個保鏢照顧我的起居。


 


看著眼前這環境秀美的村莊,我欣然接受了這個安排,就當旅遊了。


 


保鏢給我把洗好的櫻桃端來:「小姐,許總已經在景城給您安排葬禮了。為了讓所有人知道這個消息,您的追悼會請了不少人。」


 


我吃掉一個櫻桃:「有哪些人?」


 


保鏢一邊給我扇風,一邊回答:「景城叫得上名的人物都來了,許總在追悼會上哭得差點岔氣。」


 


老許這麼會演?


 


我伸手,突然來了興趣:「給我連接追悼會的監控,我想看看。」


 


保鏢點頭,很快拿來電腦,

屏幕上出現我追悼會的現場。


 


莊嚴盛大。


 


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真的都來了。


 


而我爸,坐在我的巨型照片面前,哭成了一個淚人。


 


平時那麼嚴肅的一個人,此刻仿佛卸掉了偽裝,哭得毫無形象、涕淚橫流。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演得也太認真了吧。


 


突然,人群騷動了一陣兒。


 


一個清冷的少年從外走進。


 


賀祈年。


 


2


 


大堂裡,竊竊私語的議論聲立刻開始響起。


 


「這不是賀家那個私生子嗎?他怎麼來了?許總還邀請了他?」


 


「一個不被賀家待見的私生子怎麼也來這裡湊熱鬧?這是看許氏集團沒了繼承人想來攀關系嗎?」


 


「聽說他其實挺優秀的,卻在賀家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噓,別和他沾上,這樣上不得臺面的出身。晦氣,晦氣!」


 


貶低嘲諷的話語不加掩飾地從四面八方湧向他。


 


可賀祈年卻並不在意,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口處戴著一朵白花,像沒聽見一般,眼底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賀祈年的目光穿過眾人,視線就這麼定定落在我的照片上。


 


照片裡,是戴著皇冠、穿著舞裙過 20 歲生日的我。


 


我端著蛋糕,眉眼彎彎地看著鏡頭,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看起來沒心沒肺。


 


賀祈年一言不發,就這麼看了許久。


 


久到周圍的竊竊私語都已經停下。


 


我爸也不哭了,揉著紅腫的眼睛,想走過去問他咋了。


 


賀祈年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的皮膚很白,一張臉好看得有點過分。


 


身形挺直,拿香點燃。


 


然後對著我的照片上香,鞠躬。


 


動作標準得找不出一絲錯來,眼底帶著他慣有的漠然。


 


好像我的S並未在他心裡激起半點波瀾。


 


他隻是來確認,確認我這個一直煩他的嬌嬌小姐是不是真的S了。


 


明明昨天還糾纏他,給他發消息,想要一起去看煙花。


 


賀祈年隻最後望了一眼我的照片,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的眼裡,看不到悲傷,隻有淡淡的疏離。


 


好像他隻是出於禮節與教養,出席了一個認識的人的葬禮而已。


 


我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突然沒了胃口,手裡的櫻桃不吃了。


 


推開電腦,聲音悶悶的:「拿走吧,我不想看了。」


 


心裡一陣鈍疼。


 


我在期待什麼?


 


期待賀祈年會因為我的S而傷心嗎?


 


期待他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在乎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賀祈年才不會傷心,他隻會覺得輕松才對。


 


畢竟少了我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煩他的人,他的日子就不會那麼吵了。


 


也沒有人再打擾他,他得償所願了。


 


3


 


我喜歡賀祈年,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


 


可他隻是賀家最不受待見的私生子。


 


在這個講究出身的上層圈子裡,賀祈年無疑隻是賀家的一個汙點。


 


誰都能踩上他一腳,誰都可以貶低嘲諷他一句。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賀家舉辦的宴會上。


 


狹小但卻幹淨的房間裡,賀祈年不被允許出席。


 


他拿著物理試卷刷題,卻被一群囂張跋扈的富家子弟找到。


 


這群富二代在家裡被寵壞了,專門來找他的麻煩。


 


他們撕爛了賀祈年的試卷,砸了他那本就不大的房間。


 


幾人笑得得意:「哈哈哈哈,你的房間比我家佣人住的還小。」


 


「你這樣的人以為靠學習就能翻身嗎?怎麼可能,你一輩子都得在陰溝裡活著,像狗一般。哈哈哈哈!」


 


賀祈年沒有生氣,他習以為常地看著幾人。


 


然而也不過幾息時間,剛剛還猖狂的幾個富二代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痛呼。


 


賀祈年撿起地上散落的物理試題。


 


拍幹淨上面的灰塵,好好放著。


 


躲在拐角偷看的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原來賀祈年打架竟然這樣狠!


 


賀祈年冷冷望過來。


 


我手上的蛋糕被嚇得掉在了地上。


 


可是心跳卻怦怦作響。


 


少年身形高大清瘦,眉眼疏朗幹淨,鼻梁高挺,睫毛密而纖長。


 


隻是他的眼裡帶著與年齡極其不符的冷漠。


 


這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生。


 


我無比確信,那一刻,我喜歡上了十七歲的賀祈年。


 


這個人人厭棄的私生子,我對他奉上了我最赤誠的真心。


 


4


 


少女的喜歡總是熱烈的。


 


我開始頻繁出現在他的面前,開始主動靠近他。


 


在眾人都孤立詆毀他的場合裡,我毅然選擇站在他的身邊。


 


熱鬧的年夜,我會拉上總是一個人孤單過年的他,去最高的山頂,指著黑夜中炸開的煙花。


 


「賀祈年,你看,這是我為你放的煙花。」


 


「以後的每一年,我都陪你過!


 


少年仰頭,燦爛的煙花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眸裡。


 


他就那麼仰頭認真地看著。


 


那素來冷清的眸子裡好像亮了一瞬。


 


可待我想要努力看清時,他的眼裡又隻剩下冷淡的疏離。


 


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


 


賀祈年總是這樣,不管我多麼努力地靠近,他都隻會蹙著眉。


 


告訴我:「許小姐,離我遠一點。」


 


「許荔,我不需要談戀愛。」


 


「許荔,我們不合適。」


 


「許荔,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好好當你的大小姐。」


 


我眼裡的光一次次被熄滅。


 


他就像天上高懸的月亮,我怎樣都觸碰不到。


 


八年,我捂不熱賀祈年的心。


 


5


 


我以為,我的S並不會在賀祈年的心裡掀起什麼波瀾。


 


可我在小村莊曬太陽,悠然自得生活的第三個月。


 


我的保鏢陪我打遊戲,欲言又止。


 


我將遊戲機扔向一旁,身體坐直:「有什麼話你就說,遮遮掩掩,還得我主動問你?」


 


保鏢表情猶豫道:「許總不準我們和您說。」


 


我轉身拿起香蕉,橫在她的脖子上:「快說,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保鏢咬咬牙,下定決心:「小姐,許氏快撐不住了。賀祈年奪了賀家的總權,無差別針對所有公司,包括許氏。」


 


手裡的香蕉倏地掉落,腦袋裡閃過那清冷的身影。


 


「小姐,賀祈年瘋了。現在的賀家,他說了算。」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你說……誰瘋了?」


 


保鏢表情認真:「賀祈年。


 


我不敢相信:「因為什麼?」


 


「因為您的S。」


 


我眼睛猛地睜大,仍不信,一個電話打到我爸那裡。


 


我爸此時正忙得焦頭爛額。


 


一聽到電話裡我的聲音,硬扛這麼久的他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荔荔,要不~你就回來吧……嗚嗚……」」


 


「賀祈年那小子瘋了,天天都要跑來質問我一次,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你,又說我沒用!一個勁兒地針對我們許家!」


 


「你再不回來,我們許家可就要破產了,房子都被他霸佔了。」


 


我聽了,腦袋嗡嗡的。


 


「賀祈年現在在哪兒?」


 


我爸抹了把鼻涕,委屈道。


 


「在你房間。」


 


6


 


腦袋消化掉這些消息的時候,

已經是深夜。


 


原來在我爸每次打電話過來告訴我家裡一切都好的時候,他都是在硬撐。


 


以前我們許家要防的,隻有那些躲在暗處的仇家們。


 


現在好了,仇家倒是被清理幹淨,隻不過卻是被賀祈年清理的。


 


他的手段幹淨利落,狠厲得不給那些小公司留一點退路。


 


而我們現在要面臨的,是賀祈年這個瘋子。


 


沒想到賀祈年在賀家藏得這麼深。


 


這麼多年,竟已滲透了整個賀家。


 


所有人都小看了他。


 


才 25 歲,就藏有這樣的心機。


 


我爸最開始害怕呀,不明白賀祈年在賀家忍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就不忍了。


 


那麼多仇家被賀祈年一下解決,我爸幸災樂禍還沒一天的時間,就輪到他了。


 


我爸左思右想,

以為賀祈年之所以針對我們許家,是因為我以前纏了賀祈年 8 年。


 


賀祈年成了賀家掌權人,以前得罪了他的人都跑不掉。


 


可我假S了,所以賀祈年的矛頭指向了整個許家。


 


我爸一邊苦兮兮地一個人在景城硬扛,一邊咬牙堅決不暴露我。


 


直到賀祈年拿下了我家的房子,卻又不把我爸趕出去。


 


我爸懵逼了:「難道,我……也還可以繼續住嗎?」


 


賀祈年卻眼底漠然地看向他:「真沒用,為什麼保護不好她?」


 


7


 


這樣的質問每天都來一遍,我爸終於得出了結論。


 


賀祈年是因為我瘋的!


 


因為我的S,賀祈年無差別攻擊所有他覺得有錯的公司。


 


許氏快撐不住了。


 


於是我與爸爸商量,

我先用一個新的身份回來看看情況。


 


有危險我倆就跑,大不了集團不要了。


 


沒有危險,就對外宣布我的S訊都是誤會,讓我做回我的許家大小姐。


 


隻是我回來時,時間太不湊巧了。


 


昏暗的暖燈從門縫透出,連帶著一些粗重的、低啞的喘息聲。


 


我小心地站在門口,伸手將門推開了一點點。


 


賀祈年的西裝就這麼被放在床頭,他窩在我的床上,低頭弄著什麼。


 


硬朗的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他的黑眸。


 


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動,嘴裡一下又一下叫著我的名字。


 


隱忍的、克制的。


 


粗重的呼吸聲從他的喉間溢出,帶著隱秘的欲望。


 


我看清了他手裡拿著的小塊兒白色布料,那是我的……


 


賀祈年竟然在我的房間裡做這樣隱秘的事!


 


燙意瞬間爬上我的臉頰,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


 


這樣的賀祈年與我印象裡那個清冷的賀祈年實在太不一樣。


 


我的腳步不受控制地上前。


 


賀祈年像有感應一般,抬頭,目光觸及我時,他瞳孔驟縮。


 


「許荔。」


 


聲音又輕又小心,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與他面對面,賀祈年睫毛顫抖,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又出現在我夢裡了嗎?」


 


說著,他笑了笑:「反正也是夢。」


 


手上的動作未停,低啞委屈的聲音裡夾雜著瘋狂。


 


「寶寶,你看著我弄。」


 


8


 


眼前這畫面讓我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擱,這麼好的身材不看又有點虧。


 


賀祈年的聲音好聽,低低的,

像帶著某種魔力。


 


我竟就這麼站在賀祈年的面前,開始欣賞起來。


 


直到賀祈年難掩情欲的聲音帶著點點顫,某種壓抑的情緒得到釋放。


 


空氣裡飄著曖昧不清的味道。


 


我才終於反應過來,猛拍自己一巴掌。


 


天啦,我這是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