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也不想喜歡哥哥的。
這讓我覺得自己特別可恥。
為迷亂在他吻裡的自己，也為夢裡淪陷的自己。
得知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我先是高興，可後面卻是迷茫和恐慌。
迷茫秦欲擇明明心知肚明，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恐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大的爸爸媽媽。
眼前逐漸模糊。
「管，哥哥能管你一輩子。」
秦欲擇慌了神，想替我擦眼淚，卻被我毫不留情地躲開。
我盡量保持語調冷靜：
「哥，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根本不是愛。」
「你隻是接觸的異性太少了，錯把對妹妹的疼愛當成了愛。」
「我們隻是很少分開，習慣了對方，
可是錯誤是能修正的。就像晚安吻，我昨晚忘記了，你不是也沒再提嗎？」
「我沒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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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錯愕地看向他。
秦欲擇重復：
「我沒忘記。」
「是妹妹忘記了。」
他終於露出了自己強硬的一面。
「所以我會自己上門討。」
「妹妹忘記了一次，我會懲罰三次。」
「畢竟我是哥哥，我的妹妹永遠比我年少，她隻不過是不小心忘記了，能有什麼錯。」
「千錯萬錯在我。我很難過，但是舍不得管教，就總得討點利息。」
他一寸寸向我逼近，握住我顫抖的手。
我像小時候一樣，遇到難題就躲進他的懷裡。
反正哥哥會替我撐起一片天不是嗎？
秦欲擇一向聰明，輕而易舉就能從我的反應感知到什麼。
「別怕，哥哥隻是需要時間，把一切處理好的時間。」
這是在承諾了。
他從來沒騙過我。
我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
正以為一切就此翻篇。
卻被緩慢又堅定地推離可靠的懷抱。
「哄完寶寶，該哄哥哥了。」
秦欲擇松了松領結，眸色黑沉。
一字一頓堅定地將哥哥和愛人劃清界限：
「寶寶，我做過好多關於你的夢，光是在這輛車裡，就有三次，每次你都哭得很可憐。」
「如果你認為，對妹妹的疼愛是這種疼愛的話，那你說得也沒錯。」
「我確實，無時無刻不想疼愛你。」
「寶寶，我現在很生氣。
」
「如果你不想我讓美夢成真，就吻我。」
事實證明，無論是當哥哥還是當愛人，他都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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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我開始和秦欲擇單方面的冷戰。
秦欲擇像是自知理虧，沒有逼得太緊。
直到我半夜渴醒，坐起身，看見了坐在床頭的他。
他像是不覺得自己的行為詭異。
自然地拿起床頭的水杯遞給我。
入口的溫度剛好。
「慢點喝。」
秦欲擇語氣無奈，像是不經意地解釋：
「晚上看你吃了那麼多鹹的東西，就知道你半夜肯定會想喝水。」
說得簡單，可他哪知道我什麼時候醒。
除非一直候著，水冷了就換。
我頓住，心底軟了一片。
「哥......」
「哥哥是來和你認錯的。」
他拿出手機，給我播放一個視頻。
熟悉的酒吧。
衍身上的衣服松垮，被眾星捧月在人群中央，熟練地吞雲吐霧。
身邊的公關諂媚地看著他：
「衍哥，我今天可是給你說了不少好話，連生病的媽、被迫下海的你這種人設都編出來了，這提成……」
衍隨意地從錢包裡抽出幾張，扔在他臉上：
「賞你了。」
「還是這種聖母好騙，她以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嗎？高高在上憐憫我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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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顯然是偷拍的，可越是這樣可信度越高。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挫敗地承認，
這人確實是衍。
秦欲擇的聲音很輕，一點點吐息在耳畔：
「雖然哥哥知道這個人表裡不一，是個爛人，也不該失去理智，不給寶寶體面。」
他的語氣落寞：
「寶寶已經是個大人了，不再是躺在哥哥懷裡才能睡著的小女孩，是我對你的保護欲過度了，哥哥向你道歉。」
一段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聲音都隱隱在顫抖。
我從沒見過秦欲擇這麼脆弱的一面。
想到當時衝動的一巴掌，我滿心愧疚。
「對不起，哥哥，還疼嗎？」
秦欲擇搖了搖頭，語氣隨意：
「沒事，早就消下去了。」
所以之前是腫起來了嗎？
雖然我記得自己沒用多大的力氣。
可是當時我都被親暈了，記錯了也有可能。
秦欲擇善解人意地安慰我：
「寶寶親親我就不難過了，今天的晚安吻沒拿到，我又要失眠了。」
這次我沒拒絕他，很輕地，吻了好幾下。
困意上湧，秦欲擇就坐在我床邊，像小時候一樣，低聲替我講睡前故事。
我沉沉睡去，自然沒注意到他低頭，深深嗅了下我發頂的香味。
然後心情愉悅地打開手機，給衍打錢。
【多的，就算是你識時務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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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了很久。
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秦欲擇獨自一個人回了老宅。
他給我留了個便籤：
【我很快會解決這一切，乖寶。】
【等著當哥哥的新娘吧^^】
我沒忍住笑出聲。
為他字裡行間的幼稚。
心裡忍不住有幾分期待。
我和秦欲擇最久其實分開過一周。
當時不覺得想。
可今天，我看著滿屋子的便籤。
冰箱上寫著：
【我在這，看誰敢偷吃冰淇淋】
床頭上寫著：
【不穿鞋到處亂走，就打屁股】
午餐旁寫著：
【每日三問：今天想哥哥了嗎？今天更愛哥哥了嗎？今天親哥哥了嗎？】
突然就開始想他。
很想很想。
幹脆和曉曉打視頻。
她今天也回了老宅，坐在院子裡蕩秋千。
【你都不知道昨晚多有意思。兩老登偷偷帶了個大叔扔我房間裡想生米煮成熟飯，好S不S，虞珩的房間就在我隔壁，讓他免費聽了一晚上的牆腳。
這下好了，他們還得威脅人不準說出去。】
【然後，窩草！】
我聽得津津有味，追問：
【然後你就直接罵他們了？】
【不是！秦願你快來啊！你被偷家了！】
曉曉的語速超快：
【你哥那個渣男帶著個女人回家了！】
【還有個小的，和你哥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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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開車的時候怒氣滿滿，設想了一萬遍該怎麼罵秦欲擇。
可臨到門前，我卻膽怯了。
哥哥有了嫂嫂，不是很好嗎？
一切重回正軌，多好。
爸爸媽媽也會高興吧……
至於我和他之間的錯誤，時間會衝淡一切的。
正好，導師說有一個出國深造的名額。
我一步步後退，轉身就要回到車裡，卻被叫住了。
張姨語氣驚喜：
「小姐，你回來了！我這就去通知太太！」
室內的氣氛卻不像我想象中的其樂融融。
我媽看到我，連忙抹去眼角的淚，強顏歡笑：
「願願回來啦。」
我爸也丟掉手裡的皮帶，看我的眼神復雜心痛。
一時之間，我都懷疑是我和秦欲擇的事暴露了。
忍住看他傷口的衝動。
勉強扯出一抹笑，落在客廳中央，淡定地逗小孩的女人身上：
「這位是......」
嫂嫂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先開口：
「小寶，來，媽媽考考你，舅舅的老婆叫什麼？
」
小女孩脆生生地開口：
「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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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有些局促：
「所以，她其實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
我媽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當年我和霍家太太同時早產，又是下鄉巡查，條件沒那麼好，陰差陽錯，就抱錯了。」
霍璇姿態舒展：
「所以你別用那種愧疚的眼神看我，我在霍家吃香的喝辣的，當獨生女，還沒有變態哥哥管，別提多爽。」
「說實話，我原本懶得來這一趟的，這麼多年了，將錯就錯唄。」
「不過誰讓有人許諾了我拒絕不了的好處呢？順手幫他一把唄。」
聽到這，我媽的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寶寶，是不是那個臭小子仗著自己年長哄騙你。
你可是他帶大的啊，要不是恰好……他這種想法是大逆不道的啊！」
我爸往日嚴肅的臉也盡量緩和：
「願願，你別怕，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也是爸爸的寶貝女兒，大膽說，爸爸替你做主。」
我抬頭，對上秦欲擇溫柔到能夠接受一切結果的眼神。
心口一陣酸澀。
他太了解我了，算到了我的退卻。
所以他走了那九十九步，明明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卻還是給我留下反悔的餘地。
我難以想象，要是我真的帶著誤會獨自離開，他的處境會多艱難。
從父母眼裡的驕傲淪為誘騙妹妹的混蛋。
而我,卻能得到加倍的心疼和愛。
我不要這樣。
最關鍵的一步,隻能我來走。
所以我堅定地,
一字一頓：
「我喜歡秦欲擇。」
「心甘情願、非他不可。」
27
和爸媽住了一周，過了考察期,秦欲擇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拐回了家。
門剛剛關上,吻就在玄關壓了下來。
不像前幾次幾乎發泄的撕咬,現在他的吻很溫柔。
也讓我脊背發麻,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一吻畢，我還沒順過氣,就聽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在老宅都快憋S我了,寶寶還偷偷鎖窗戶，哥哥好難過。」
我無語地扯了扯他的發尾。
「門給你開著,你偏偏不走,要爬窗,危不危險？」
他哼哼唧唧：
「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呢，那麼明目張膽的多不好意思。」
至於多不好意思，我衣服底下的皮膚已經領略了個透徹。
除了工具受限,沒到最後一步。
該佔的便宜秦欲擇都毫不客氣地佔完了。
而現在回到了他的地盤，可不得變本加厲……
我有點怵,推他：
「開了那麼久的車，累了吧,你先去休息休息。」
「親我一下。」
我敷衍照做。
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
「親你哥一下。」
「親你男朋友一下。」
「親你老公一下。」
「親你寶寶一下。」
......
沒完沒了了,我氣笑了：
「哥,你都快奔三了,還是不要逞強了。」
28
很快，秦欲擇就身體力⾏地向我證明,
差兩歲⽽⽴之年的男人有多強。
我受不住這種被刻意釣著的節奏。
淚水打湿⻓睫，卻換不來一個痛快。
他慢條斯理，拿著片小⽅塊：
「哥哥不會⽤，寶寶觀摩了幾個 G 的學習資料，該教教哥哥了。」
⻅我逃避,他也不急。
語氣幽幽地翻起舊賬。
「哦不對,寶寶不能教我,該寶寶的嫂嫂教我。」
他俯⾝,在我耳邊，惡劣地吐息：
「⽼婆,能教教我嗎？」
可是那些視頻我都沒仔細看。
怎麼可能知道該怎麼做。
混沌的大腦清明⼀瞬。
燃起幾分希冀：
「都不會的話,就算了吧。」
「等下次、下次學會了再說。」
秦欲擇嗤笑了聲，
徹底不裝了。
可能男⼈在這方面就是無師⾃通。
從笨拙到熟練掌控。
我們一步步地復刻秦欲擇每⼀次⼤逆不道的美夢。
鏡子⾥的自己狼狽不堪。
我想躲,⼜被按住下巴。
他眼神晦暗，循循善誘：
「乖寶寶，來，和嫂嫂打個招呼。」
「她看著你呢,哭得好可憐。」
這個小⼼眼的男人。
一定是在報復我那天打算叫別人嫂⼦的⾏為。
我試圖討價還價：
「叫了,就結束嗎？」
「受不住了？」
以為他終於理智回歸，我忙不迭地點頭。
就聽到一聲嗤笑，藏著惡劣的歡愉：
「小騙⼦。」
「我親自給寶寶養的身體,
還能受得住幾次，哥哥有數。」
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