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夏天井水裡鎮過的甜瓜，清絲絲兒地往俺鼻子裡鑽，空撈撈的身子一下子就被填了一小塊。
還要更大塊的才行！
跟著本能，俺緊緊地扒上了他的腰。
太過專注。
任由著他把俺從水裡抱了出來。
激動到好想嚶嚶嚶。
「陸尋執！」
俺的嚶嚶嚶被晉忱的聲音打斷。
回過頭，他的臉色幾乎要掛上冰渣。
「陸尋執，你什麼意思？」
原來男人叫陸尋執啊，真香真好聽……
他回過頭。
聲音冷清。
「遊戲？差點把人玩S，是不是太過分了？」
晉忱的身體釘住。
他皺起眉，「那是我的保姆，
不管你的事！」
王雪晴扒著池邊，臉上不太好看。
「陸少，我們鬧著玩呢，這土……這小保姆都沒說啥。」
俺的腦子終於清醒了點。
可陸尋執太香了。
好聞的俺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一邊哭一邊小聲告訴他。
「俺嗆得說不出話……男伢，救命……」
陸尋執低頭看了俺一眼。
眼神諱莫，深邃如井。
他敲響晉忱，「既然是保姆，今天就算她離職了，以後，她跟我。」
「不行！」
沒人說話。
晉忱卻急了。
踩著水跑出來，「我說不行，她要辭職，
誰同意了？！」
陸尋執沒搭理晉忱那聲「不行」。
他抱著俺，轉身就走。
他身上那股涼絲絲的味兒，一個勁兒地往俺鼻子裡鑽。
俺空撈撈的身子像是遇了春雨。
又舒坦又得勁兒。
真想把臉埋在他湿透的白襯衫上，偷偷摸摸地吸上好幾大口！
晉忱在後頭氣急敗壞：
「劉婷！你敢跟他走試試！你這種土逼，離了我誰要你？！」
俺的身子一僵。
可問題是……
俺現在也不想要他了啊……
沒了香氣。
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俺偷偷把臉賣進陸尋執的胸口裡。
口水四溢。
男人的腳步一頓。
「別哭。」
9
陸尋執沒說話了，
是抱著俺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裡。
車子動了。
俺扒著車窗往後看。
晉忱光著上身站在泳池邊，臉色鐵青。
指著俺們這邊，嘴巴一張一合的。
俺猜測，肯定又在罵俺土逼！
他也不想想他這幾天田的有多開心……
「看什麼呢？」陸尋執的聲音響起。
俺扭回頭。
「俺……我在看老板……看晉忱生氣。」
陸尋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以後他不是你老板了。」
「新老板是你？
」
「不是。」他說，「我不僱保姆。」
10
回到他的大房子裡。
陸尋執說：「你自己先去洗澡，等下有人來給你送衣服。」
俺老老實實地點頭。
他卻已經先一步上了樓。
站在一樓。
俺一臉懵逼。
不是……
他也沒告訴俺去哪洗啊？
俺隻能按照香味尋找他說的地方……
哗啦啦……
推開門。
卻聽到了水流的聲音。
找到洗澡的地方了！
俺驚喜，拉開拉門。
香氣撲鼻！
燈光正打在他錯愕的臉上。
完美又英俊。
腦海裡突然出現感嘆。
【臥槽，完美補品？！】
俺不聽了。
俺就知道他很香。
跟著本能，跌進他的懷裡。
陸尋執的手扶住俺。
又燙又熱。
俺怕摔倒！
隻能攥住了什麼！
空氣凝滯，精壯的胸膛起起伏伏。
他啞著嗓子。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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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帶感了。
從覺醒後就空落落的身體，像是一下子被填滿。
可惜他的手機老是響。
陸尋執中途接了一個。
裡面是晉忱暴怒的聲音。
陸尋執低笑，
說著抱歉。
喉結滾動時，俺沒忍住，輕輕地啃他的唇。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把俺按倒的時候。
大門被人砸響。
陸尋執的動作停住。
巨震聲中，夾雜著晉忱的怒吼，「陸尋執，開門，你一個男人擄走我家保姆算怎麼回事兒！」
俺被嚇到了。
慌亂地摸了好幾把陸尋執才行。
他的眉頭皺得S緊，額頭上都是汗。
扯過旁邊的浴袍把俺裹嚴實了，又胡亂系上自己的。
待在這兒，別出去。」
俺乖乖點頭。
大門拉開，很快傳出晉忱的聲音。
「人呢？！陸尋執，你他媽搶我的人！那個土逼是我帶來的！你問過我沒有？」
「你的人？在泳池邊可沒看出來你把她當人。
」
晉忱的呼吸一窒。
很快揮開他。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讓她出來！」
外頭安靜了一下。
晉忱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拔高聲音。
你他媽剛洗完澡？陸尋執，你對她做什麼了？！你把她睡了？！」
陸尋執的聲音說：「她以後跟我了。」
外頭安靜了好幾秒。
俺忍不住。
圍著浴巾跑了出去。
俺的新補品不能出事啊！
到了一樓。
兩個男人正在對峙。
氣氛帶著硝煙。
新補品沒事，俺想退回去，卻已經被晉忱看到。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劉婷！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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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沒動。
俺舍不得挪窩。
空了好些日子的身子。
正咕咚咕咚喝著補品，舒坦得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俺怎麼會回去呢？
俺搖著頭。
「不要……」
晉忱瘋了。
他衝進來，想要拉走我。
「浴巾？你為什麼也裹著浴巾？你們兩個真睡了？
「我不信，劉婷，你氣我的手段太惡劣了。
「回去我一定要狠狠地懲罰你！
「我要把你捆起來！讓你叫爸爸才行！」
陸尋執橫出手攔住他。
「她不會再跟你走了。」
「你放屁！」晉忱大喊，嘴唇發抖，「一個保姆你和我搶什麼搶，你不是從來都不需要保姆的嗎？！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嗎？
！陸尋執，你他媽惡不惡心？！」
就是……
那個……
我裹緊了浴巾。
小聲小氣，「俺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的口水……噴我臉上了……」
陸尋執一把將我拉回去。
晉忱又想拽俺的胳膊。
陸尋執抬手格開。
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空氣裡都是火星。
最終。
晉忱咬牙切齒，「我已經和她睡過了，陸尋執，你非要刷鍋才高興嗎？」
下一刻。
拳頭砸肉的悶哼聲響起。
兩個男人在原地動起手來。
「朋友妻不可欺，陸尋執，
你不懂這個道理？！」
俺探出腦袋。
「老板……額……前老板，俺是你的保姆哇，不是你親口說的，俺不配和你給一起？」
他們兩個停了手。
晉忱望著我。
有怒氣，有不信，還有點兒……受傷？
總之。
是俺從沒見過的神色。
13
陸尋執沒再給他機會。
攬著俺的肩膀往後帶。
「嘭」地關上了門。
晉忱被關在門外。
他憤怒地，大罵著陸尋執不要臉。
在外頭砸了兩下，沒聲了。
俺其實有些心虛的。
俺們村裡，都很介意女人之前和別人那個。
隻能幹巴巴地看著眼前的陸尋執。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
就算睡了。
他身上的香氣，並沒有消失。
反而愈發濃鬱。
這樣的補品，誰會舍得啊……
俺隻能垂著頭跟著他。
「那個……」俺紅了眼，慌亂無助，「俺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他沒說話，指腹擦了擦俺的眼角。
有點涼，俺忍不住哆嗦。
「到底怕什麼呢？」陸尋執嘆息。
「去休息吧。」他說，「客房在左邊第二間。」
「哦。」
俺一步三回頭地往客房挪。
可香氣離得遠了。
身子又開始有點空撈撈的。
想念的緊。
俺隻能站在客房門口，扒著門框，眼巴巴地望著他。
陸尋執失笑。
「過來。」
俺立刻像得了令的小狗，顛顛兒跑回去。
俺不是軟骨頭。
俺隻是舍不得那個香氣~
聽著他的話。
俺快速衝了個澡。
出來時看見他靠在床頭，眉眼柔和了不少。
「愣著幹什麼？」他抬眼。
「俺、俺睡哪兒？」
他掀開旁邊的被子，「這兒。」
娘嘞！
俺心跳得像揣了隻兔子！
躺得直挺挺的，想要離他遠點，又受不了誘惑，離他很近。
陸尋執無奈。
「別蹭了，除非你還想來？」
俺其實想的……
但隻能乖乖聽香陸尋執的指令。
過了一會兒。
一隻溫熱的手臂橫過來，輕輕把俺撈了過去。
後背貼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香氣瞬間把俺包裹得嚴嚴實實。
娘嘞！
「睡吧。」
他在俺耳邊說。
驀地。
空蕩蕩的心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迷迷糊糊地，俺在想。
填滿胸口的是什麼東西呢？
還有陸尋執。
他為什麼不說，他到底介不介意俺和晉忱的過去……
14
第二天。
俺醒得晚，身邊已經沒人了。
穿著新衣服下樓。
看到他換上了幹淨的襯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雙人份地！
俺有點不好意思，挪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今天跟我去公司。」陸尋執突然說。
俺懵了。
「去……去幹啥？」
「當我的助理。」
「助理？」俺眨巴眼，「俺不會啊……俺就會刨地，洗碗……」
「不用你會。」
他拿起咖啡，「跟著我就行。
「這樣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裡，你都可以聞……」
俺豎起耳朵。
聞啥？
陸尋執輕咳。
卻不說了。
車子停在一棟老高老高的大樓底下。
光溜溜的玻璃牆，晃得俺眼暈。
陸尋執腿長，走得快。
俺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特意放慢了步子，等俺跟他並排。
他辦公室很大！
比晉忱的臥室還大。
「你坐那兒。」他指指沙發。
俺乖乖坐好，腰板挺得直直的。
俺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看他皺眉，看他敲字，看他喝水時滾動的喉結……
看著看著。
俺忍不住，屁股悄悄往他那挪了挪。
再挪挪。
香氣濃了點。
舒坦。
陸尋執突然抬頭，精準地抓住俺的小動作。
俺嚇得不敢動。
他卻沒罵俺，
眼裡好像還有點笑影子。
「無聊了？」
「沒、沒無聊。」俺猛搖頭，「看你就行。」
他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耳朵尖兒好像有點紅？
俺眨巴眼。
可腦海裡那個聲音沒告訴過俺，補品臉紅了怎麼處理。
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人風風火火闖進來。
帶著一股俺熟悉的味道。
奇怪。
明明之前聞晉忱是香氣。
就算沒有了，也隻是沒有味道。
如今卻變成了臭氣。
和那些男人一樣。
腦海裡傳出聲音。
【在你之後，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了，就不在是魅魔喜歡的補品。】
【腐爛發臭的東西，
咱們魅魔可要不得。】
俺茫然地點著頭。
看到晉忱瞪著我，「你還和他來公司了？！」
15
是啊。
俺轉了個圈。
「俺不是就在這裡？前老板，你的腦子怎麼一夜就出了問題？」
晉忱衝過來想抓俺的手。
陸尋執把俺往後一擋。
「這是我的公司。」
晉忱胸口起伏,「陸尋執，她就是個鄉下土逼,腦子還不靈光,你圖什麼？」
「圖她土？」他冷笑,「還是圖她傻？
「別人說你把她帶到公司了我都沒信，帶這麼個土逼，自降身價，你是不是有病啊？！」
俺從陸尋執身後探出腦袋。
「前老板,你身上臭了。」
晉忱愣住,下意識聞自己袖子。
「你胡說八道什麼！」
「真的。」
俺皺緊鼻子,「像村口夏天放餿的稀飯,還招蒼蠅那種。」
晉忱臉色鐵青。
陸尋執肩膀抖了一下。
「聽見了？她嫌你臭。」
晉忱眼神陰沉地盯了俺一會兒，突然笑了。
「行啊，劉婷。」
他指著陸尋執。
「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北城陸家獨子，身邊圍著多少女人？他玩膩了甩掉的速度比你刨地還快！」
陸尋執沒說話。
隻是把俺的腦袋輕輕按回身後。
「王雪晴昨晚在你那兒過的夜吧？」
晉忱噎住。
「關你屁事！」
「所以。」陸尋執抬眼,「餿了的稀飯，確實招蒼蠅。」
晉忱的臉色鐵青。
看向我。
「你也和他過夜了，我們倆算扯平,和我回去，以後我開心沒準還能給你個臨時女友的身份。
「好歹比跟著陸尋執強。
「劉婷,別做夢他能給你什麼男女朋友的定義。」
俺躲開他的視線。
沒說話。
如果真的是那個聲音說的。
那等陸尋執有了別的女人。
就不再是吸引我的香氣了。
惡臭的補品，就算丟了也沒關系啊……
於是。
俺皺著鼻子。
「要你管，俺樂意！」
16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陸尋執轉過身,低頭看俺。
「嚇到了？」
俺搖搖頭，又點點頭,伸手揪住他襯衫袖子，小聲說：「他臭了,俺不喜歡。你……你啥時候會臭哇？」
這話問得直愣愣的。
陸尋執愣了下,隨即失笑,抬手揉了揉俺的頭發。
「我不會。」
「為啥？」
「因為，」他頓了頓，看著俺的眼睛，「招蒼蠅的稀飯，一碗就夠了。」
17
陸尋執的身體好極了。
香⽓，⼀天⽐一天更濃鬱。
俺的精神越來越好。
更重要的是,⼈也漸漸聰明了不少呢！
比如他一拍俺。
俺就⻢上明白他要的是什麼體位。
咳咳。
陸尋執說這種事情不能告訴別⼈太具體。
後來後來啊。
陸尋執帶我去參加酒會。
俺沒想到。
他會攬著俺的肩膀介紹。
「這是我的⼥朋友,嗯，她叫劉婷。」
俺震驚了。
慌亂對應對著所有⼈善意的打趣。
又茫然地看向陸尋執。
「你……讓我當你的⼥朋友？
「我這麼土,你、你不嫌棄？
「也不嫌棄我和晉忱之間的過去……？」
陸尋執捏著我的掌⼼。
「普通話要是太累，你可以繼續說你的⽅言。」
他頓了頓,「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我都喜歡看，也喜歡聽……」
我的⽿朵紅了。
作為魅魔。
難免地朝那種⽅向想。
那股清冽的⾹氣仿佛更濃了些。
俺聽到腦海裡那人的聲音。
【魅魔之體和完美補品，本來就是天⽣吸引……】
【原來錯誤的補品，隻是為了把正確的人送到身邊啊……】
【我這句寫完，肯定會有很多⼈在這裡評論『記』。】
俺突然愣住了。
嘗試著和腦海⾥的⼈對話。
【您到底是哪位啊？】
腦海裡的⼈笑嘻嘻。
【我啊，我是創作你的人啊,劉婷。】
俺茫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根本不懂她的意思。
不過還是問。
【那你創作了俺，你打算給錯誤的補品什麼結局呢？】
她沉思了許久。
【你想要什麼結局？】
俺看向晉忱的⽅向。
他嘛。
也沒犯什麼天⼤的錯誤。
村⻓說,全天下的男⼈都會犯錯的。
俺想。
【那就給他一個割禮吧，割完，把他丟到國外去。】
那人笑了。
【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