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必呢,要不這樣吧,我給你一次機會,我可以重新當你的金主,我可以給你比他多三倍的錢。」


「隻要你安分點,別舞到夏夏面前,讓她不開心。」


 


我感覺自己像被塞了屎一樣惡心。


 


用盡全身力氣,我猛地將他推開。


 


「沈若塵,我們分開時就說得明明白白,你替我還了債,我給你當了一年金絲雀,我們扯平了!」


 


「是你和我說以後我們再無瓜葛,是你讓我有多遠滾多遠的。」


 


「你說不想再看見我,不想讓你的夏夏不開心的,你現在在做什麼?」


 


沈若塵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隻是不想你自甘墮落,畢竟相識一場。」


 


我上前一步,語氣無比認真。


 


「沈若塵,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他挑了挑眉:


 


「那你喜歡他?


 


我認真點了點頭:


 


「我喜歡他,非常喜歡。」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沈若塵整個人明顯地怔住了,他眨了眨眼看向窗外。


 


幾秒後,他才轉回頭。


 


「行,你最好……別後悔。」


 


5.


 


沈若塵下了樓,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胸口堵了一股氣,拳頭猛地砸在跑車的引擎蓋上。


 


坐回駕駛位上,他冷靜一秒,拿起了手機:


 


「給我去查姜時意的金主是誰。」


 


對面猶豫了一瞬:


 


「少爺,這件事被安知夏小姐知道的話,她可能會發脾氣……上回她知道您和姜時意有那段過往後,差點把家裡都砸爛了……」


 


「廢話那麼多,

你是想滾是嗎?!」


 


「是,少爺,我這就去查。」


 


沈若塵剛回到沈家,安知夏正坐在客廳。


 


「你去見姜時意了?」


 


安知夏的聲音飄了過來。


 


沈若塵腳步一頓,淡淡回復:


 


「是。」


 


忽的,一個茶杯猛地摔了過來。


 


陶瓷碎片在沈若塵腳邊四分五裂,茶水濺湿了褲腳。


 


「你去見她幹嘛?和她舊情復燃嗎?」


 


沈若塵重重嘆了口氣:


 


「夏夏,我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她。我見她不過是出於往日情分,給她點提點,怕她深陷泥潭變成一灘爛泥。」


 


「再說了,她那種圖錢圖利的人,我看不上。」


 


安知夏輕笑了一聲:


 


「大學那會兒,她給你整整當了三年的舔狗,

你就不覺得她是真的喜歡過你嗎?」


 


沈若塵怔愣了一瞬,搖了搖頭:


 


「她那雙總是湿漉漉的眼睛和我媽一樣,會騙人。我媽當時就是因為嫌棄我爸窮,才拋棄我們嫁給富商當二太的。姜時意和她就是同一種人。」


 


他攤了攤手。


 


「你看,三年前,我說可以替她還債,她二話不說就吻了上來,這種沒底線的人,隻會圖錢。」


 


沈若塵低頭笑了一聲,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望向窗外。


 


「隻不過,姜時意很聰明,她總是用那假裝深情的眼神看我,有時候恍惚間會讓你覺得她好像多愛你一樣……但我不會信。」


 


收回視線,沈若塵朝安知夏走去,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夏夏,我心裡隻有你一個,別多想了好嗎?」


 


安知夏笑了笑,

抬起手攬住他的脖子。


 


「好啊,隻要你和我去參加莫家的婚禮,我就相信你。」


 


沈若塵皺了皺眉,他不明白安知夏相信自己和去參加莫家婚禮有什麼關系。


 


不過他也懶得多問,安知夏總是這樣想東想西的。


 


他點了點頭:


 


「我當然去。」


 


6.


 


傍晚,剛忙完手頭的工作準備下班。


 


公司門口,一個熟悉的高大人影已準時等在那裡。


 


「喲,莫少又來接未婚妻下班啦!」


 


「模範男友又上線了,天天這麼準時,讓我們怎麼活啊!」


 


「嘖嘖,這狗糧,我們單身狗路過都得被塞一嘴。」


 


在同事的打趣聲中,我看向那個方向。


 


莫澤川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雙手隨意插在兜裡,

清冷的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在等我。


 


我剛走過去,他就張開大衣把我整個人攬入懷裡。


 


莫澤川有 190,我剛到他的肩膀,整個人埋在他懷裡,暖暖的。


 


我喜歡他的懷抱,很有安全感。


 


和沈若塵分開後的那段時間,我心如S灰,一度以為這輩子大概就會孤獨終老,或者最終找個差不多的人搭伙過日子,與愛情再無瓜葛。


 


可是命運就是那麼奇妙,我第二年的時候遇見了莫澤川,準確來說,是重逢了莫澤川。


 


莫澤川是我小學同桌,當然這件事是後來他提起我才想起來的,因為小學的他和現在的他實在天差地別。


 


小學的他很瘦小,比我還矮一個頭,可能正是這個原因,班上那些男生都不屑和他玩,於是我就把他拉到了我們女生堆裡。因為他長相秀氣可愛,

成了我們女生堆裡的團寵,但凡有男生欺負他,我們女生都會集體幫他討回公道。


 


再後來就是前一年我在酒會上遇到的他,那時我被公司合作商灌酒……


 


是莫澤川忽然出現。


 


「給女生灌酒,不像個人會做的事。」他厲聲吼道,語氣冷得嚇人。


 


那時我腦袋昏沉,就看到一個很高很帥的男人擋在我跟前。


 


那些猥瑣小人們見了他,頓時變了臉色,個個鞠躬哈腰,各種諂媚。


 


然後我就安全地被那個男人帶走。


 


他把我抱進後座時,我恍惚間把他認成了沈若塵,因為隻有沈若塵公主抱過我。


 


我以為沈若塵後悔了,回來找我了。


 


醉意上來,膽子都大了。


 


我習慣地攬住男人的脖子,親了上去。


 


他的唇很軟,很熱,很好親。


 


就是身體太僵硬了,一動不動的。


 


第二天,我是在莫澤川的客房醒來的。


 


想起昨晚的事,我一臉滾燙。


 


「那個……昨晚謝謝你啊,還有就是……我、我昨晚冒犯你了,對不起。」


 


我幾乎要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去。


 


莫澤川聲音很淡,自顧自吃著早餐。


 


「那你要怎麼負責?」


 


我抬起眼,對上他那雙疏離又漂亮的瑞鳳眼,有些無措。


 


「你要多少賠償都行,隻不過我可能需要分期付款。」


 


他輕輕笑了一下:


 


「你覺得我是需要賠償的人嗎?」


 


我環顧了一下他這堪比我家十個客廳的廚房,

尷尬地搖了搖頭。


 


「那和我談戀愛吧,怎麼樣?」


 


我心口猛地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見他神情認真,不似玩笑,我連忙擺手:


 


「莫總,你別開玩笑,我不想當情人,而且,你應該也不缺我這一個。」


 


他放下手上的筷子,朝我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眼神似乎帶著一絲……誠懇?


 


「我是說,正式的、認真的、以心交心的戀愛。」


 


7.


 


莫澤川沒有逼我很快做選擇,而是給了我三個月時間考察他。


 


於是接下來的三個月,莫澤川每天送我上下班,給我送早餐,陪我逛街,陪我吹海風,陪我看星星,還有每天一束不同樣的花……


 


從前我做夢都想要沈若塵陪我做的事情,

莫澤川都為我實現了。


 


在最後一天,他帶我去了海邊。


 


我們在寂靜的海邊漫步,晚風吹來,帶著鹹鹹的海水味。


 


走了沒多久,不遠處的天邊忽然亮起一陣陣煙花……


 


璀璨的、漂亮的、屬於我的、漫天的煙花。


 


莫澤川在這時俯身問我:


 


「三個月到了,姜時意小姐,請問……我合格了嗎?有沒有資格成為你的正式男朋友?」


 


他漆黑的眼眸倒映著煙花的陣陣光亮。


 


我承認,在那一刻,我心裡的防線全面潰敗,徹底淪陷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富二代慣用的追人的手法,我也不知道莫澤川會喜歡我多久,多久後又會對另一個人動心。


 


但我知道,此時此刻,

我不想拒絕他。


 


我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覆上他冰涼的唇。


 


「我們在一起吧,莫澤川。」


 


8.


 


婚禮定在下個星期,這幾天我忙著最後的準備,尤其是試婚紗。


 


「這件好看,夠華麗,不過那件緞面的又顯得你更有氣質。」閨蜜張曉曉替我參謀著。


 


她忽然想起什麼:


 


「哎,不對啊!你們家莫少爺呢?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居然不陪你一起來試?」


 


「是我沒讓他來。我總覺得,他第一次見我穿婚紗的樣子,應該留在婚禮那天。那個瞬間,才足夠驚豔他一輩子。提前看了,驚喜感就沒了。」


 


曉曉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有道理!還是你想得周到!」


 


試完婚紗,曉曉送我回去。


 


臨下車前,

她神秘兮兮地往我大衣口袋裡塞了什麼東西。


 


「什麼呀?」


 


我摸了一下,是幾個方方正正的小塑料袋,瞬間反應過來,臉上噌地燒了起來。


 


「你們都談一年了,都沒那個,我告訴你必須婚前先驗驗貨。」曉曉一本正經地說。


 


確實,我和莫澤川戀愛一年,關系始終停留在擁抱接吻,沒有更進一步。我一直覺得是他性格傳統含蓄,雖然偶爾疑惑,但也從未深究。


 


「可是,我主動的話,我害羞。」我低聲說道。


 


曉曉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有點骨氣好嗎?一定要驗驗他!你沒聽說嗎?他們都說莫澤川是冷面佛,在你之前見著女的就躲,我嚴重懷疑他真的不行。」


 


我忽然想起那次同學聚會沈若塵說的話。


 


點了點頭:


 


「我盡量吧。


 


然而,晚上見到莫澤川的時候我還是慫了。


 


他照例送我到家樓下。


 


我心跳如擂鼓,憋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蹩腳的借口:


 


「那個……要不要上樓坐坐?我家小貓最近學會了翻跟頭,挺有趣的。」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我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


 


莫澤川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常,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怎麼了?不舒服?」


 


「沒……沒有。」我下意識否認。


 


「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還在冒汗?」


 


我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沒想到自己會緊張成這樣。


 


慌亂之下,我伸進口袋掏紙巾。


 


結果用力過大,那幾個方正的塑料袋子也被帶了出來,

散落在腳邊。


 


......


 


空氣瞬間凝固。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還沒反應過來,莫澤川已經蹲下撿了起來。


 


我真想立馬挖個洞鑽進去!!!


 


我SS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語無倫次地解釋:


 


「這、這是曉曉惡作劇塞我口袋的!真、真的!我沒別的意思!」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是嗎?」


 


這擺明了是不信。


 


我徹底沒轍了,心一橫,破罐子破摔,閉眼喊了出來:


 


「其實是因為他們都傳你是冷面佛!說你可能……那方面不太行!」


 


……


 


話音落下,電梯裡陷入一片S寂。


 


莫澤川沒有再說話。


 


可怕的沉默蔓延開來,我隻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他是不是生氣了?


 


我SS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感覺時間被無限拉長。


 


這電梯今天怎麼爬得這麼慢!


 


「叮!」


 


終於到了。


 


門緩緩打開。


 


我幾乎是逃命似地衝出去,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開門。


 


剛踏進房門,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


 


一股力量將我向後一帶,後背輕輕抵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輕響,莫澤川用另一隻手關上了門,利落地反鎖。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吻襲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灼人的溫度。


 


我心狂跳。


 


短暫的間隙,

他滾燙的唇瓣移到我耳畔,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