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這麼多,靠!】


 


對面的語音也回的很快:【別裝了!我昨晚看見你約了個女人去你家,給你備用的!】


 


商池笑罵:【別扯!那小丫頭是來給我洗衣服的!】


 


【你覺得她那身材我能看上?】


 


商池的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剛好夠我聽見。


 


我渾然裝不知,埋頭苦洗。


 


等他吹完頭發,才發現我正在拿吹風機,小心翼翼的吹西裝。


 


他看了眼時間打趣:「你還打算吹多久,你衣服都湿了。」


 


我這才看見自己本來寬大的白色連衣裙,因為胸口湿了一片,緊緊的貼在身上,下意識的開始用手擋著起身:「西裝隻能洗成這樣,你看可以嗎?」


 


商池坐下抬眸掃了一眼,玩味十足:「我要說不行你打算怎麼辦,賠我一件?」


 


我小聲:「我可以繼續洗,

如果還不行,我可以賠。請問需要多少錢?」


 


商池隨意躺進沙發伸了個懶腰:「16 萬,你要是願意賠那最省事了!」


 


16 萬!


 


我懵了下,這鐵定是賠不起。


 


這西裝上的印子,我怎麼洗都還是有淺淺的一條印記。


 


商池說他不會再穿。


 


看我態度認真,說給我打個兩折。


 


讓我賠個 3.2 萬。


 


可就算是兩折下來,對我來說也是一筆巨款。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我每周來一次給商池家打掃衛生。


 


他讓我打車過來,路費加衛生費,算我 1000 一次。


 


這樣算,我需要給他打掃 64 次衛生。


 


64 周,也就是 8 個月。


 


這個市場價和折扣,我無法拒絕。


 


從商池家出來,心裡還在盤算,周末少了一個上午,其他的兼職怎麼安排。


 


隻見陸承引家的大門突然開了,他那雙黑眸冷清至極,沒說二話,直接把我單手拽了進去,隨後利落關門。


 


我這才看清,他這套的裝修也很高級簡約,和商池家差不多大,但風格完全不一樣。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嘖嘖。


 


他的餐桌上還放著一臺筆記本,似乎是在辦公。


 


陸承引見我還在打量房子,他嗓音冷淡至極。


 


「舒緹,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愣:「哪種人?」


 


「陸承引,你不要以為你有錢了,就可以隨便指責別人。」


 


陸承引如幽潭般的眼眸異常冰冷,薄唇反問:「陸承引?不是不記得我名字了嗎,舒緹!」


 


我側開臉,

避開了他的話:「我不覺得,我們有溝通這些的必要。」


 


「你很忙,我也不闲。」


 


我下午還有兼職,坐公交車回去也需要時間,沒空和他拉扯。


 


小時候的陸承引看著就很兇了,現在的他身上更有一種攝人的氣質。


 


我想走,卻被陸承引單手攔住。


 


他凝視著我,冷呵:「你是不闲,忙的厲害,都有本事跑這麼遠來討好男人了!」


 


討好男人?


 


我這才明白,陸承引是誤會我和商池的關系了。


 


轉回頭打量陸承引,他如冰的臉上有不滿,甚至不耐。


 


小時候都很少見他這樣子。


 


心裡惦念了一番。


 


我失笑,不走心的問:「那又關你什麼事?」


 


「你以什麼身份和我說這些?」


 


陸承引的眸光越發沉,

似在好言相勸。


 


「我隻是不想看你墮落至此,你以為對面的男人是什麼好人?」


 


「他在娛樂圈做制片人,什麼女人沒遇到過?」


 


」對你,玩玩都算不上!」


 


我頓時火上心頭。


 


從小到大,我聽了太多太多的貶低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可見陸承引這麼高高在上,理直氣壯,還是沒忍住。


 


「你怎麼知道他玩玩,我就是認真的?」


 


「何況真的不關你的事,陸承引!」


 


說著我就去推陸承引,指尖觸碰到了他結實的腹肌,他觸電一樣抓過我的手腕,眸色陰冷。


 


「舒緹,你要作S我隨便你!」


 


說著便放開了我退後。


 


我整理了衣服,轉身前,陸承引看見了我胸前湿了一片,

他氣息一時不順,鋒利的眉骨下壓,臉色難看。


 


我剛碰到門把手時,他從後面掐住我的脖頸,把我拽了過去,吻壓了下來。


 


雜亂無章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臉上,嘴裡還是沉悶的狠話。


 


「行啊,既然你這麼隨便,這麼喜歡玩,那一起!」


 


陸承引不怎麼會接吻,動作蠻橫粗暴,唇冰冷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這個吻,是被我用清脆的巴掌打斷的。


 


6


 


從他們小區出來,天氣陰沉,瞬間就下起了大雨。


 


我找了個地方暫時避雨,決定打個拼車,下午還有兼職,感冒了也很麻煩。


 


還好,沒等很久就有了車。


 


一起拼車的是個年輕又陽光的男孩。


 


他一頭烏黑的卷發,冷白皮,眼眸清澈,是特別幹淨的長相,笑起來十分可愛。


 


人也很有禮貌。


 


路上從他和司機聊天中得知,他是去我學校給他學長送東西的。


 


下車後,我還蹭了他的傘一起去了宿舍。


 


路上知道男孩的名字,他叫許度,今年 18 歲,高三。


 


正好小了一歲,都是 10 月份生日。


 


分開前,許度特別禮貌的和我再見,看起來家教極好。


 


那時我並不知道,他是沈以澤的鄰居,也就是沈以澤的 1 號兄弟。


 


7


 


至於沈以澤,我的前夫。


 


和他結婚,完全是場意外。


 


甚至是一場巧合。


 


如果我沒有代替生病的同事去送外賣。


 


就不會遇到舒家人,也不會得知自己是舒家掉了的千金。


 


事情發生在大二一個平平無奇的周末。


 


這時,陸承引因為半年前親了我被打後,沒有再出現找我。


 


隻有我在給商池打掃衛生時,偶爾會見到他出門進門。


 


每次都是冷著聲在罵人。


 


看上去特別指桑罵槐。


 


我全都當聽不見。


 


陸承引從小就能忍,也有傲骨,做錯事親了我拉不下臉道歉。


 


我一個正眼都沒給他。


 


這天,我在樓下碰到商池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就幫著他提上去,進電梯碰見了陸承引。


 


商池這人本來就容易自來熟,我給他打掃衛生後,他更是大大咧咧。


 


這天他也累了,人半靠在電梯裡,頭虛虛的湊在我肩膀調笑。


 


「寶貝,我今天太累了,等下你自己來好嗎?我估計隻能躺著了。」


 


平日做衛生,要是商池那天心情好,

也會哼著歌幫點忙。


 


他說這話,我沒多想,淡笑:「沒事!你休息,我來就行!」


 


一旁站著的陸承引握電話的手指驟然收緊,他呼吸一頓,朝著電話裡嗯了一聲,率先出了電梯。


 


我和商池剛進門,他去洗澡,我幫他放東西。


 


還沒三分鍾,門鈴就響了。


 


開口後,看見了沉默的陸承引。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在,就穿了件簡單的白 T,還是把他的身形勾勒的一覽無餘。


 


我不解。


 


「你是來找商池的?他在洗澡,出來了我告訴……」


 


陸承引的臉此刻極為平靜的打斷我:「你覺得我是來找他的嗎?」


 


我心裡惦記著打掃衛生,有些想趕人:「不找他?那我還有事,先就這樣!」


 


在我快關上門的時候,

陸承引壓下眸,啞啞的說了一句讓我震驚的話。


 


他說:「舒緹,如果你一定要玩,那也該是和我玩,你別忘了!我們也算訂過親的!」


 


陸承引說的很直白。


 


我這半年,也了解了一些這方面的事。


 


他的話讓我打掃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匆匆忙完後,我去敲了陸承引的門。


 


他已經洗好澡,沒了初見時的高傲,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眼尾染了些紅,不自然的轉過頭,露出無可挑剔的側臉。


 


我們接吻了。


 


那個曾經看不上我,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陸承引,在我面前,任由我吻他。


 


我表面淡定,心裡嘭嘭嘭的跳個不停。


 


但我很清楚。


 


這不過是正常的生理情緒。


 


等我離開這間房子,就會停止的情緒。


 


近半個小時,陸承引的吻技有進步,在他想更進一步前,我推開了他。


 


理由是我今天累了。


 


下次!


 


但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地點。


 


陸承引忍的微喘,他問了我和商池的關系。


 


我如實回答:「沒什麼關系,勉強算的話,是半個朋友。」


 


這是商池自己說的,他有次在我收拾時笑說:「舒緹,你這麼厲害,以後不來了怎麼辦?」


 


「要不,當我女朋友吧?」


 


他見我被問愣住,迅速調笑,一把摟住我:「開玩笑的啦,當是說女性朋友!」


 


商池這人看著和藹可親,骨子裡其實比陸承引還清高,之前撞見過一次我在炸雞店兼職,他一副全然陌生人的樣子。


 


生怕他朋友知道他認識我。


 


周末的時候,

又權當無事發生,和我說說笑笑。


 


陸承引聽見我說半個朋友,啞聲:「你們……你們到哪一步了?」


 


我回頭朝著陸承引的唇上親啄了下:「重要嗎?說玩玩的,不是你嗎?」


 


我沒再去看陸承引的臉色,離開後,就去了下午兼職的地方,一路上心情都不錯。


 


到店遇上同事不舒服,我就自告奮勇的替他去送了外賣。


 


然後就到了別墅區,見到了舒家的人。


 


一開門,他們一群人圍在裡面聚會,有個老者一眼就認出我了。


 


原因是我和年輕時的舒太太幾乎長的幾乎一樣,可惜她在我被丟了後,鬱鬱寡歡,沒幾年就去世了。


 


目前的舒家,有一個被收養的千金。


 


千金的名字叫舒南,她從小就被告知,是舒總親生的。


 


所以我的到來很尷尬。


 


接下來就是拉著我去做親子鑑定。


 


證明我是舒總女兒。


 


當年被抱走的被子上還有我的名字,舒緹。


 


後來我半路生病被那人丟路上,這人沒多久就被抓了,他們去找我時。


 


我已經被濫賭的父親給撿回了老家,就這麼錯過了。


 


父親懶的給我取名字,就讓我叫這個。


 


他說了我一個丫頭片子,名字隨意就行。


 


我剛回舒家時,舒南很不自在。


 


別墅的佣人因為私下八卦說她是假千金,全部被舒總辭退了。


 


他很在乎舒南,這十多年把對女兒的愛都給了她。


 


對我反而不冷不淡,或許是怕舒南傷心。


 


舒南和我也沒什麼話,平時也就是點頭之交。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好處。


 


我有錢了。


 


舒總給的零花錢不少。


 


我按剩餘打掃的次數,還了錢給商池,和他說以後就不去打掃了。


 


他沒回,也沒收錢。


 


我還不用去做兼職了,不用夏天曬的烏黑,冬天冷得手生凍瘡,也有更多的時間看書了。


 


沈以澤這時候,是舒總給舒南千挑萬選的未婚夫。


 


但舒南不喜歡他。


 


他也不喜歡舒南。


 


這位沈家大少爺,眼高於頂,再美豔的女人,都不放在眼裡。


 


我進舒家兩個月後的一場宴會上,他坐在包廂中央,對著我和舒南評頭論足。


 


「舒家就是承了我奶奶的情,不然這門娃娃親,門都沒有!」


 


「你們看那個舒南,一張冷臉,我壓根就沒興趣。」


 


邊上的人賠笑。


 


「沈少,那你看舒家新回來的那個舒緹怎麼樣?看著挺乖的。」


 


沈以澤喝了口酒,桃花眼微挑,眸色輕嘲:「她參加聚會都裹得和粽子一樣,怕不是五短身材,這種女人你們也和我提?」


 


這話恰好被舒南聽見了,她當場就澆了沈以澤一頭酒水。


 


我立刻拉住了舒南,並給沈以澤道了歉,態度誠懇。


 


沈以澤不急不惱,隨意的擦了下酒,看向我們。


 


「舒南,你搞搞清楚,舒家幾斤幾兩,我要捏S你們,就像捏S螞蟻!」


 


舒南也不甘示弱:「那你來呀,反正沈奶奶下午會給我打電話,我都說給她聽聽,讓她評理。」


 


沈以澤猛的起身,比我們高出了一個頭,他氣極而笑:「舒南,你沒人拉了?拉我奶奶作威作福?」


 


「沈奶奶願意啊!你管的著嗎?


 


最後兩人是被拉開的。


 


回去車上,舒南不滿的看向我:「舒緹,你還真是……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