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許度急了,濃密的睫毛微顫,乖巧的眼眸認真的看向我,眼底有些心疼。


 


「你還有我,姐姐,我可以照顧你。」


 


我咬唇,感動的看著許度。


 


「可是,我比你年紀大。」


 


「我不在乎。」


 


「我也談過戀愛。」


 


「我不在乎。」


 


「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前任!」


 


「我,我也不在乎。」


 


許度說著,白淨的臉上透著少年氣。


 


我話鋒一轉,落了滴淚下來,咬唇:「許度,對不起,我騙了你。」


 


許度握住我手臂的手微緊。


 


我緩聲繼續。


 


「其實我現在沒有辦法進入下一段感情,相親也不過是我強迫自己往前走。」


 


許度呼吸急了急:「姐姐,我不勉強你,我會陪著你,

直到你能接受我為止。」


 


他說完。


 


我大為感動,上前淺淺地抱住了他:「謝謝你,許度。」


 


許度渾身都繃直了,他微俯身,緊緊的回抱著我。


 


我側著臉靠著他的肩膀,微勾了勾唇。


 


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商池,他在車裡抽著煙,朝著我輕笑,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一腳油門,轟的離開了。


 


14


 


我本來隻是想逗一下許度,沒想到他這麼黏人。


 


還在自己的小單間給我準備了毛巾、拖鞋,還有情侶睡衣。


 


看見情侶睡衣後,我就不再去了。


 


理由是情侶睡衣讓我有負擔。


 


許度改的很快,重新買了睡衣,還是堅持找我過去吃飯。


 


偶爾聽見沈以澤給他打電話,他都支支吾吾的說進度緩慢,

還需要時間。


 


然後讓沈以澤拒絕聯姻,說不能和我這種不明不白的女人訂婚。


 


我暗聽著被許度逗笑了好幾次。


 


晚上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候,許度從後面抱住我的腰,我敷衍的回答他的話,


 


他委屈的看著我:「姐姐,要獎勵!」


 


哦!


 


獎勵是一個吻,許度早上撒嬌後要的。


 


我暫停了電影,回過頭,碰了碰許度的臉。


 


他不是很滿意,原始的情緒瞬間上頭,纏著我再親他。


 


手也不受控制,抱的越來越緊,被我制止後,他漆黑的眸色中沾了水光。


 


我們這段時間最多就是擁抱,再出格也就是臉頰吻。


 


看得出來,他很是委屈。


 


況且我來這裡都是在 22 點前回家,從來不過夜。


 


我低頭掃了眼時間,沒空哄他了,隨意的捏了捏他的臉:「好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許度咬唇忍著,始終沒有留我。


 


送我出門的模樣戀戀不舍,拉住我的手不肯放。


 


真情還是實意,隻怕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我和許度就這樣斷斷續續的過了半年。


 


他還愛上了健身,經常炫他的八塊腹肌。


 


想靠這個,讓我松口。


 


單純起來,挺有趣的。


 


這段時間,商池沒再出現過。


 


直到,舒家突然要求我和沈以澤見面,理由是沈家老夫人生病了。


 


想看著沈以澤結婚。


 


主要是沈以澤太眼光太奇怪了,他拖拖拉拉這些年,似乎看不上任何人。


 


沈老夫人怕他孤獨終老,

必須讓他把這事解決。


 


舒南很抗拒,說S都不嫁沈以澤。


 


沈以澤也想反抗,奈何沈老夫人發了話,隻能默認了。


 


他放話,愛誰誰,反正娶回家當個擺設,無所謂!


 


舒總就找到了我。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最後告訴我四件事。


 


一、嫁給沈以澤,舒家的公司,會給我一半,寫進合同。


 


二、和沈以澤說好了,三年為期,三年後,無論情況如何,都能離婚。


 


三、嫁過去,就當是合約夫妻,互相都不管,全當為了沈老夫人。


 


四、沈家的彩禮全部給我,挺多,至於有多少,大概就是能管我這輩子衣食無憂。


 


條件開得不錯。


 


我告訴他,我需要考慮。


 


本來還想提議,要不讓舒總再收養個願意嫁的。


 


想想還是別氣他了,多少也是我目前的財神爺。


 


畢竟舒家不如沈家,全靠當年的一些恩情,聯絡至今。


 


這聯姻,最近愁的他不行,要是他能嫁,估計自己都嫁進去了。


 


躲不掉。


 


需要人!


 


要我去。


 


決定答復舒總的前一晚,我和許度說斷了。


 


許度很懵,他說我都沒說過開始,為什麼要說斷了,繼續這樣不好嗎?


 


我給他的理由是我要訂婚了,和娃娃親對象。


 


他自然比我還清楚發生了什麼。


 


臉色蒼白,慌張的眼眸裡潤的不行。


 


然後我也假裝傷心的離開了。


 


還叮囑許度要保重身體,好好學習。


 


出門後,我就去酒吧買醉了。


 


好巧不巧,

碰到了紙醉金迷的商池。


 


15


 


商池被人圈在舞臺中央,人家這張妖孽的臉配上動作,浪的沒邊。


 


我全當不認識,找了個空位喝酒,就想放空一下。


 


嫁給沈以澤後,終歸沒那麼自在了。


 


商池卻不請自來,自來熟的坐過來,開了我的酒喝,耳邊的音樂聲一陣蓋過一陣,


 


他湊到我耳邊大聲問:「怎麼,舒小姐要嫁豪門了不高興?」


 


不愧是商池啊!


 


這事外界根本沒什麼風聲,也沒有確定是我嫁還是舒南。


 


更多人知道的,還停留在舒南身上。


 


至於我,不過是舒總放出了一點風聲,隻說我被接回了舒家。


 


他這就知道我要和沈以澤聯姻了。


 


見我沒理會,隻悠悠的喝酒,商池拿過我的酒杯,

仰頭喝了,語氣散漫。


 


「不開心沒事啊,跟我走,包你開心。」


 


商池沒給我反駁的機會,牽著我手腕,從人群裡溜了包廂。


 


他人牛高馬大,我一路跌撞的被帶到了包廂。


 


正甩開他的手,想罵人。


 


商池卻低頭玩起了打火機,火光在他妖孽的臉上,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我幹脆靠在包廂:「商大制片人,我們似乎並不是可以這麼私聊的關系。」


 


商池無所謂的笑笑,眸色竟然認真了起來。


 


沒了剛剛吊兒郎當的樣子,給了個肯定句。


 


「舒緹,反正要聯姻,你選沈以澤,不如選我!」


 


「正好,我家裡也老催我結婚!」


 


「哈?」我以為他打探的很清楚了,聯姻這是不是我決定的。


 


「商大制片人這次消息怎麼回事?


 


商池笑了:「沈老夫人的事也沒那麼難,她和我外婆關系挺好。」


 


「要是我想娶你,還是能有辦法想的!」


 


我並不清楚商池的背景,嵐城也沒有姓商的家族。


 


隻知道他幾年前空降嵐城,一來就進娛樂圈當了制片人,後來成了風生水起的人脈王。


 


我收了笑意,淡聲:「抱歉啊,我是不想嫁沈以澤,但更不想嫁給你。」


 


商池這人太自大了。


 


對人遊刃有餘,覺得所有人都得跟著他的節奏來。


 


我並不喜歡這種男人。


 


相比起來,沈以澤都算單純的。


 


商池握住打火機的手停住,打趣的問。


 


「你那個前男友陸承引,還有後面的許度,我哪裡不如他們?」


 


他揚了下眉毛,俯身把頭靠在我的臉頰旁,

朝著我耳邊輕聲:「他們有我了解你嗎?」


 


「他們知道,你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商池走近,氣息炙熱,獨屬於男人的氣息很是濃烈,一點點誘惑:「說不定,我才是最適合你的。」


 


「畢竟你什麼樣,我都接受。」


 


說著,商池的指尖輕握住了我的腰。


 


「舒緹,我沒告訴你吧,本來我對你是沒興趣的。」


 


「興趣是從你利用我逗許度那天有的。」


 


我當然知道。


 


如果不是我成了舒家的千金,如果不是我和陸承引在一起過。


 


那商池不會對我有好奇心。


 


更重要的是,在他以為快拿捏住我了的時候,發現我不過是在耍他。


 


我嘖嘖一聲:「那商大制片人的口味還真不清淡。」


 


商池拖了語調:「是挺重的!

所以舒緹,我們同類人,在一起最好了!」


 


說著,他唇滑過我的臉,在要貼上我唇的時候,被我猛的推開,他後退了一步。


 


15


 


從酒吧出來,商池沒再說話,剛剛在包廂裡我拒絕了他,拒絕的很徹底。


 


他臉上到現在都沒什麼情緒。


 


向來是應付貫了各種狀況,自然遊刃有餘。


 


商池送我回了家。


 


我剛下車,他開窗輕飄飄的丟了句:「舒緹,新婚禮物我是不會準備的。」


 


「沒事,有心意就行。」


 


商池沒回,扯了唇,回過頭神色淡了些,隨後一腳油門轟走了。


 


這時我還不知道,在國外的陸承引改了機票趕回來。


 


但消息被他母親改過時間。


 


他到時,我這邊婚禮正好結束。


 


他冷著臉和我的婚車擦肩而過。


 


16


 


晚上,我和沈以澤躺在大床上,我翻身,他略微嫌棄的往邊上靠,語氣很煩。


 


「舒緹,我告訴你,我們隻是合約夫妻,你休想碰我。」


 


我躺平:「嗯,不碰。」


 


「不過,就算是合約夫妻,家用你還是要交的吧。」


 


沈以澤腦回路沒轉過來:「什麼?」


 


我耐心解釋:「家用,就是家庭開銷,生活費,還有我的開銷。」


 


沈以澤:「……」


 


沈以澤還以為我圖他的人,我圖的就是那實實在在的生活費。


 


因為沈家太有錢了,結婚前,沈家就給我轉了幾千萬零花錢。


 


但這錢太大了,怕以後有變數。


 


還是從沈以澤手裡拿錢更穩妥。


 


沈以澤松了口氣:「一個月給你 80 萬,

不夠隨時找我。」


 


「話說舒緹,你都嫁進沈家了,還惦記這點小錢,也太沒出息……」


 


還沒等他說話,邊上已經是我均勻的呼吸聲。


 


聽到 80 萬我就秒睡了。


 


婚禮奢華,辦了一整天,我累的不行。


 


沒空聽他扯。


 


17


 


我和沈以澤結婚第二天就去看了沈老夫人,她悠悠的問起我結婚前是不是有個男朋友談了半年。


 


我隻談了陸承引一個,但沒談這麼久。


 


或許她說的是許度?


 


她這一問,沈以澤比我還緊張,似乎生怕查出什麼。


 


畢竟許度是他安排去我身邊的,還是他鄰居,沈老夫人自然認識。


 


要是查出他讓鄰居弟弟勾引準未婚妻,確實挺奇葩!


 


沈以澤故作淡定的接過話:「奶奶,

舒緹那裡有什麼男朋友,那個談了半年的男朋友其實是我!」


 


哦豁!


 


還挺能瞎掰的。


 


就這樣外界都開始傳了。


 


說我和沈以澤談了六個月戀愛才結婚。


 


一周後,許度不經意來了沈家別墅玩,我正大光明的得知了他是沈以澤兒時的鄰居。


 


許度在後花園攔住我,偷偷給我道歉,說不是故意騙我的,他去兼職也是想體驗生活。


 


我沒怪他,表現得很善解人意。


 


許度挺意外的,那種暗戳戳的不舍和隱忍很到位。


 


沈以澤反而像沒事人一樣,可能是許度並沒說我們之間相處的具體情況。


 


兩周後,沈以澤在外交到了商池這個朋友。


 


兩人相識於一場酒會,特別聊的來。


 


無論他想去那裡玩和喝酒,

商池都會安排好,一來二去兩人就稱兄道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