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顧允舟抱著我情動時,


 


我面無表情問他,“你睡沈蔓蔓的時候,也這麼容易有感覺嗎?”


 


他的身體驟然冷卻。


 


扒拉著頭發痛苦嘶吼,“我已經回歸家庭,答應永遠不見她,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盯著手腕上扭曲醜陋的疤痕,拉過被子翻了個身,


 


我還能怎麼樣?


 


當然是讓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不得好S啊。


 


1


 


盯著我瘦削的後背,顧允舟深吸了口氣,


 


他在我身後躺了下來,緊緊攬住我的腰,像過去八年婚姻的每一個晚上一樣。


 


溫柔呢喃,


 


“小雪,我愛的隻有你,我們都忘記過去,和以前一樣好嗎?”


 


動人的情話,

隻讓我生理性地想吐。


 


他以為出軌就跟吃了頓快餐一樣,吃完擦擦嘴就能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


 


可那些惡心的過去,早就像毒瘡,腐爛著惡臭的內裡。


 


我永遠忘不掉,


 


半年前,我臨盆在即,


 


擔心顧允舟日夜加班的身體,提著親手煲好的湯去公司找他。


 


卻在半掩的門縫裡,


 


親眼看著女人衣裙半褪,跨坐在他腿上。


 


動情搖曳。


 


他的加班,都加在了這個入職不到三個月的新秘書身上。


 


那一刻,我忘了所有體面,


 


理智盡失地踹開大門,把保溫壺砸在顧允舟身上,


 


拽著女人的長發將她拖到走廊外面,


 


十幾個巴掌下去,她面目全非,


 


最後用力推倒了我,


 


我大出血早產,九S一生產下女兒。


 


可那個孩子,在我懷裡還沒貼過三天,


 


五顆塞滿喉嚨的果凍,


 


讓她小小的身體再也沒了動靜。


 


沈蔓蔓跪在我床前,哭的撕心裂肺,“太太,我真的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吃果凍,我小時候窮,果凍是我最奢侈的零食了,我也是好心吶。”


 


顧允舟護著他,聲音沉痛又無奈,“小雪,這隻是個意外,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可蔓蔓也隻是好心辦了壞事,你也打過她了,這件事就算兩清,你喜歡孩子,等你出月子我們再要一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面目全非的男人,想不通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爛掉的。


 


那是我們的女兒,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在他嘴裡,

卻像塊過期的面包,沒了就沒了。


 


我沒有罷休。


 


當場聯系了律師。


 


我要沈蔓蔓給我的女兒償命。


 


可我低估了顧允舟護著她的決心。


 


十次上訴,十次敗訴。


 


沒有律所再敢接我的單。


 


手機裡顧允舟的消息進來,“小雪,別再鬧了,你知道 ,隻要我不點頭,沒人再敢幫你,我對蔓蔓隻是玩玩,你的顧夫人之位永遠不會變。”


 


“她因為這件事太愧疚心情不好,這幾天陪她我就不回去了,你好好養身體。”


 


窗戶上的雨點噼啪作響,雷聲轟鳴。


 


最苦那幾年 ,我們蝸居在養母的棚屋下,顧允舟會緊緊捂著我耳朵,一聲聲保證,“小雪別怕,以後隻要打雷,

我一定守在你身邊。”


 


眼淚滑進嘴裡,鹹到發苦。


 


當晚,我全網直播,抱著女兒僵硬的身體,


 


割開了手腕。


 


我進了icu,三天三夜才搶救回來,


 


顧允舟握著我蒼白無力的手,一遍遍摩挲我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劃痕,


 


紅著眼終於妥協,


 


他送走了沈蔓蔓,回歸家庭。


 


又成了那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每天說著愛我,做我愛吃的飯菜,


 


清晨早安吻,下班給我帶一束我最愛的向日葵。


 


可我們都心照不宣地清楚,不一樣了。


 


我拉開腰上的手,在床單上用力蹭了蹭沾染過的手指,


 


平靜道,“好啊,你把沈蔓蔓送進監獄我就和你好好生活。”


 


顧允舟的臉色瞬間慘白。


 


下一秒,他猛地翻身下床一腳踹翻了床尾凳。


 


暴怒的聲音像是一頭瀕臨崩潰的獅子,“溫照雪,我說過,那件事隻是個意外,意外!蔓蔓已經夠愧疚了,她一個孤女,被我親手送去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她已經償債了。”


 


“我已經回歸家庭,答應以後隻愛你一個人,你已經贏了還想怎麼樣,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逼S,你才開心?”


 


我雲淡風輕地笑了,


 


“你送走沈蔓蔓難道不是因為,怕她受輿論影響?”


 


“顧允舟,你們都是SS我女兒的兇手,你們都該S。”


 


顧允舟啞口,臉漲的通紅。


 


“好,那我去S行了吧?”


 


他抄起牆角的花瓶,

用力砸在床邊。


 


又翻出酒櫃裡的藏酒,全都砸碎,


 


發泄夠了,他踹開門,撈過手機快步走了出去。


 


樓下很快傳來車啟動的聲音。


 


黑色邁巴赫轉眼駛入黑夜。


 


我緩緩坐了起來,看著滿地狼藉無動於衷地下床。


 


轉身下樓,也開了一輛車跟了出去。


 


2


 


車上,我點開了顧允舟的定位。


 


這個情侶定位系統還是剛結婚的時候,顧允舟軟磨硬泡非要和我一起安裝上。


 


他信誓旦旦地跟我拍胸脯,好男人就要給足老婆安全感,


 


隻要我想知道,隨時就能查到他身在何處。


 


我曾以為,我和顧允舟十多年的感情,早就是彼此生命中的不可割舍。


 


這個軟件這輩子都不可能點開。


 


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出軌,


 


他也不會。


 


可笑這個定位系統,成了過去半年,我點開最多的軟件。


 


紅點跳躍,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前。


 


顧允舟快步下車,


 


將早就等在地下車庫的沈蔓蔓緊緊摟進了懷裡,


 


“阿舟,別離開我……”


 


她哭的梨花帶雨,仰頭就吻了上去。


 


顧允舟先是怔愣了一瞬,很快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激烈地回應。


 


兩人甚至等不到去客房。


 


撕扯著倒進車後座。


 


我就停在不到三米的地方,如墜冰窟。


 


半個小時前還說愛我的丈夫,轉眼已經把他口中早就送出國的女人壓在身下。


 


送走是假的。


 


藏起來是真的。


 


這半年,他們從未斷過聯系。


 


隻要一想到他上一秒從沈蔓蔓的床上下來,下一秒就抱著我說想我愛我。


 


一股從未有過的惡心,洶湧地漫上喉頭。


 


我調整好行車記錄儀,


 


點點閃爍的燈光中,


 


搖晃的車,扒在窗上的手,兩人迷離的臉色,以及毫無顧忌的聲音都錄了進去。


 


兩個小時後,顧允舟抱著衣衫不整的沈蔓蔓上了電梯。


 


我跟在他們身後上了另一部電梯,看清他們進入的房間後。


 


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要舉報,星耀酒店,總統套房101有人賣淫嫖娼。”


 


去警局接人時,


 


顧允舟還抱著瑟瑟發抖的沈蔓蔓柔聲安撫。


 


看到我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慌張 ,


 


很快又擋在了沈蔓蔓跟前,


 


“小雪,你快和警察解釋一下,這件事都是誤會,我和蔓蔓隻是上下屬關系,蔓蔓身體不舒服,我在幫她做按摩而已。”


 


說完,他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語氣帶著討好的乞求,“小雪,你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這件事我回家一定和你解釋清楚。”


 


我沒說話。


 


掠過他的肩頭,目光落在沈蔓蔓身上,楚楚可憐的面上,得意和挑釁幾乎溢出來。


 


我知道,早在酒店地下車庫時,她就看到我了。


 


她故意在我面前,賣力地取悅我老公,來彰顯她在顧允舟心裡與眾不同的地位。


 


我扯唇笑了笑。


 


就在顧允舟以為我聽進去了的時候,


 


我撥開他的手,

猛然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沈蔓蔓的頭發,


 


她甚至來不及驚恐。


 


腦袋就在我蓄足的力道中狠狠砸在了窗臺上。


 


一下又一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我老公給你按摩。”


 


“上趕著犯賤的婊子。”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警察反應過來拉我時,沈蔓蔓已經痛的嚎啕大叫。


 


顧允舟幾乎是瘋了般衝上來,大力將我掀翻。


 


我的頭重重磕在了辦公桌的尖角上。


 


血液順著額角流了滿臉。


 


猩紅的視線中,顧允舟緊張地抱起嚶嚶啜泣的沈蔓蔓。


 


“蔓蔓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的皮鞋踩過我撐在地上的手掌,我痛的悶哼出聲,

他卻毫無知覺地快步離開。


 


我看著步入黑夜中的身影,仿佛看見我們走到頭的感情,被呼嘯的夜風,吹的四散,再也不見。


 


女警過來扶起我,目露同情,“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我搖搖頭,隨意抹了把臉上的血,踉跄離開。


 


3


 


當天晚上,顧允舟沒有回來。


 


我卻收到了沈蔓蔓用小號發來的高清無碼照和一地用過的套套。


 


“阿舟說了,上了年紀的老女人,就像爛蘋果,多看一眼都惡心。”


 


“趁早讓位 ,等你被丟出門,我就把你賞給貧民窟的流浪漢嘗鮮。”


 


最下面,是一個視頻。


 


我點開的瞬間,瞳孔劇烈地收縮起來。


 


視頻中,

我女兒被強行塞進果凍,噎到哭不出來。


 


拼命掙扎的細嫩小手被高高提起又松手砸下。


 


來回砸了十多次後,她在漲紫了臉的窒息中,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