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試管懷孕第七周,無意中聽見老公兄弟打趣:


 


“陸哥,你這招可真夠絕的!讓嫂子當工具人,替你和阮阮姐生孩子!”


 


“完了嫂子還得感恩戴德,給陸家傳了後,高,實在是高!”


 


陸衍舟輕蔑一笑:


 


“阮阮怕疼,怎麼能吃懷孕的苦?”


 


“她沈知夏不是一直想給我生孩子嗎?那就如她所願!”


 


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千辛萬苦,豁出半條命懷上的,竟然是老公和閨蜜愛情的結晶。


 


剛要準備人流,忽然聽到肚子裡孩子的心聲:


 


【媽!千萬別做傻事!那個渣男根本不是我爸!是醫院把胚胎弄錯了!】


 


【媽你運氣超好!

我親爸可是隻手遮天的京圈大佬顧珩!你乖乖把我生下來,咱倆母憑子貴,氣S那對狗男女!】


 


......


 


我扶著牆,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肚子裡的寶寶繼續說道:


 


【上一世,你就是因為人流大出血,永遠失去了做媽媽的權利!然後渣男找借口,說你是不會下蛋的母雞,讓你淨身出戶!】


 


【你最後抑鬱恍惚,出了車禍,他們卻拿著你的B險賠償金逍遙快活!】


 


【我氣不過,用自己積攢了九世的功德,換了一次重生的機會,還有讓你能聽到我心聲的超能力!】


 


我癱坐在地上,有些反應不過來。


 


寶寶的心聲也軟了下來:


 


【媽,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生下我,然後去找顧珩,顧家九代單傳,顧珩又對女人過敏,三十了還沒結婚,

迫不得已才在醫院冷凍精子,可試管一直失敗!】


 


【這便宜陰差陽錯讓咱倆碰上了,隻要你把我生下來,我就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


 


見我還是有些猶豫,寶寶急了:


 


【媽!我還能害你不成?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開家裡監控!現在那個S渣男,還在你的婚房跟林阮阮偷情呢!】


 


我手指發抖,點開軟件。


 


陸衍舟摟著林阮阮躺在床上,兩人衣衫不整,一臉餍足。


 


“衍舟,等知夏生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呀?你倆該不會日久生情了吧?”


 


陸衍舟嗤笑:“我都多久沒碰她了,你不知道?等孩子一生,就找個法子弄S她,B險賠償金夠咱們逍遙一輩子了。”


 


......


 


我SS咬住嘴唇,

心中一陣酸澀。


 


其實陸衍舟對要孩子這件事,起初並不熱衷。


 


是我愛他,一次次懇求,覺得孩子能讓我們的關系更緊密。


 


後來在閨蜜林阮阮的勸說下,他突然松口,同意試管。


 


還在我取卵後痛苦臥床時,讓保姆送來一碗補湯。


 


當時我還感動於他的貼心,現在想想,是我太蠢。


 


見我沉默,肚子裡的寶寶小心翼翼問道:


 


【媽,這下你信了吧?】


 


【你放心,有我在,咱倆聯手,一定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我擦掉眼淚,輕輕撫上小腹:


 


“好,這一世,咱們娘倆一起手撕渣男!”


 


從那天起,我徹底變了個人。


 


向來刻薄的婆婆端來燕窩,讓我趁熱喝,補身體。


 


我躺在按摩椅上敷面膜,眼皮都沒抬:“放那兒吧。”


 


婆婆臉色一僵,但還是堆著笑:“你現在是雙身子,得多補補...”


 


我打斷她,“這燕窩什麼等級?我要吃盞形完整的血燕,這種碎燕窩,是給孕婦吃的嗎?”


 


婆婆嘴角抽搐。


 


寶寶在我肚子裡豎起大拇指:【我媽威武!就要這樣!這個老東西以為我是那對狗男女的種,肯定不敢虧待你!】


 


我嘴角一勾,繼續添火:“對了媽,我看中了一套進口母嬰用品,全套二十萬,你讓衍舟給我訂。”


 


婆婆聲音猛地拔高:“二十萬?!”


 


我摸著小腹,“怎麼,

不舍得?我肚子裡的可是你們陸家的種,要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影響了發育...”


 


“買!媽這就讓衍舟買!”


 


等婆婆摔門出去,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寶寶輕聲說:【媽,你做得對,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機會聯系上顧家。】


 


我皺了皺眉:“顧家那樣的門第,會認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嗎?”


 


【他們必須認!】寶寶語氣篤定,【顧老爺子快八十了,就盼著曾孫呢。而且...】


 


它頓了頓,【我親爸顧珩,其實一直在找當年醫院弄錯的胚胎,隻是沒人敢告訴他,胚胎在一個已婚女人的肚子裡。】


 


“你怎麼知道?”


 


【我可是重生來的,當然知道!

媽,你聽我的,先安心養胎,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下一步。】


 


這一養,就養到了六個月。


 


孕肚已經顯懷,陸衍舟和林阮阮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產檢那天,我剛做完B超,就聽到陸衍舟在跟醫生商量,要把我肚子裡的孩子提前剖出來。


 


醫生有些猶豫:“沈小姐體質特殊,如果提前剖,大出血風險很高...”


 


陸衍舟語氣冰冷,“風險我擔著,我媽診斷出癌症晚期,最多還能活三個月,她臨S前必須看到孫子。”


 


“可是孩子才二十八周...”


 


“我問過其他醫生了,現在剖出來,放保溫箱能活!”


 


我渾身血液倒流。


 


寶寶在肚子裡劇烈撲騰:【媽!

不能答應!你現在剖,就算我能活,你也會沒命的!上一世就是這樣!】


 


我推開診室門,衝了進去,盯著陸衍舟,冷聲道:


 


“我不剖!孩子在我肚子裡,我說了算!”


 


陸衍舟臉色鐵青:“媽就剩三個月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我笑了,“陸衍舟,你是真關心你媽,還是急著讓孩子出來,好早點弄S我?”


 


陸衍舟瞳孔驟縮,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知夏,你別鬧脾氣,媽對你多好,你都忘了?她現在就想看一眼孫子,你連這點孝心都沒有?”


 


我後退一步,抓起桌上的醫用剪刀,抵住腹部:


 


“陸衍舟,

你再逼我,我就帶著孩子一起S!”


 


陸衍舟徹底黑了臉:“沈知夏,你瘋了?!”


 


我手都在抖:“對,我瘋了!你要是敢籤同意書,我現在就捅下去,不信你試試!”


 


僵持許久,陸衍舟終於敗下陣來:“好,不剖就不剖,你先把剪刀放下。”


 


我慢慢放下手,後背全是冷汗。


 


寶寶帶著哭腔:【媽,你嚇S我了...】


 


我松了一口氣,還好賭贏了。


 


可這個家要是再待下去,恐怕我等不到母憑子貴那一天了。


 


當天晚上,我跟陸衍舟提了離婚。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沈知夏,你鬧夠了沒有?離了我,你拿什麼養孩子?


 


林阮阮也假惺惺勸道:“知夏,你別衝動,對寶寶不好...”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看著陸衍舟,“離婚,我淨身出戶,孩子可以提前剖出來,這是我最後的讓步!”


 


陸衍舟眯起眼,似乎在權衡。


 


淨身出戶,意味著我放棄所有財產,還能用孕婦抑鬱提出離婚的借口,堵住外人的嘴。


 


“好。”他最終點頭,“我讓律師擬協議。”


 


我轉身回房,關上門後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寶寶立刻著急問道:【媽!你真要淨身出戶,便宜那對狗男女?】


 


“緩兵之計。”我低聲說,

“先離婚,擺脫他的控制,然後我們立刻去找顧珩!”


 


【可是...】


 


“沒有可是!”我摸著小腹,“寶寶,媽媽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們!”


 


可沒想到,還沒離婚,就出了意外。


 


去民政局這天,陸衍舟忽然接到醫院電話,得知了胚胎弄錯的消息:


 


“陸先生,我們剛剛發現,三個月前那批胚胎標記出了錯誤,沈女士移植的,不是您和林小姐的胚胎,而是另一位匿名捐贈者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陸衍舟轉過頭,瞪著我,眼睛赤紅:


 


“沈知夏!你肚子裡的,是個野種?”


 


婆婆從臥室衝出來:“什麼野種?

衍舟你說清楚!”


 


“醫院說胚胎弄錯了!”陸衍舟怒吼,“她懷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婆婆愣了兩秒,尖叫著撲上來:“賤人!你竟敢偷人!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護著肚子後退:“我沒有!是醫院弄錯了!”


 


“那更留不得!”陸衍舟一把抓住我手腕,“現在就去醫院,把這野種打了!”


 


“放開我!”


 


掙扎中,我摔在地上,小腹傳來一陣絞痛。


 


寶寶嚇得大哭:【媽!快跑!他會S了我的!】


 


我爬起來就往臥室衝,反鎖房門。


 


陸衍舟在外面瘋狂踹門:“沈知夏!

你給我出來!今天必須把這孽種處理掉!”


 


我抖著手摸出手機,按照寶寶之前給的號碼,撥通了顧珩的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沒人接。


 


門板劇烈震動,鎖已經開始松動。


 


【媽!從窗戶走!二樓不高,下面有草坪!】寶寶喊。


 


我推開窗戶,看了眼高度,一咬牙,翻身爬了出去。


 


落地時腳踝一崴,疼得我倒抽冷氣。


 


但不敢停,我拖著傷腿,拼命往小區外跑。


 


身後傳來陸衍舟和婆婆的吼叫:“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出顧家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小姐,你確定是那個顧家?一般人可進不去。”


 


我捂住小腹,

冷汗直冒,“確定!開快點,我付雙倍車費!”


 


車子疾馳,我不斷回頭。


 


沒看到陸衍舟的車追來,稍稍松了口氣。


 


寶寶小聲說:【媽,你流血了...】


 


我低頭,看見褲子上有淡淡血跡。


 


“沒事。”我咬牙,“寶寶,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


 


四十分鍾後,出租車停在顧家老宅外。


 


兩個保安站在崗亭裡,警惕地看著我。


 


我付了錢,踉跄下車,走到門前,“我找顧珩顧先生。”


 


保安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孕肚上:“有預約嗎?”


 


“沒有,但是...”


 


“沒預約不能進。

”保安語氣冷淡。


 


我急了:“我懷了顧珩的孩子!讓我見他一面,或者你通傳一聲!”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笑了,諷刺道,


 


“小姐,你這種我們見多了。”


 


“我們家少爺對女人過敏,連女佣都不能靠近三米,你說你懷了他的孩子?”


 


“是試管嬰兒!”我提高聲音,“三個月前,仁愛醫院的胚胎移植弄錯了!我肚子裡的是顧珩的冷凍精子培育的胚胎!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給醫院打電話確認!”


 


保安將信將疑:“仁愛醫院,少爺確實在那裡存過...”


 


“但是...”他看向我,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我正要說話,身後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陸衍舟和婆婆衝下車,林阮阮竟然也跟來了。


 


“沈知夏!”陸衍舟衝過來就要抓我,“跟我回去!”


 


我躲到鐵門後:“我不回去!你們想S我的孩子!”


 


保安皺眉:“你們是什麼人?”


 


林阮阮快步上前,露出溫柔得體的笑容:“保安大哥,真不好意思,這位是我朋友,她懷孕後情緒不穩定,總幻想自己懷了顧少爺的孩子,其實她已經結婚了,丈夫就在這兒。”


 


她指了指陸衍舟:“我們是來接她回家的。”


 


保安臉色沉下來:“已婚?


 


“對。”林阮阮嘆了口氣,“她就是太崇拜顧少爺了,才會產生這種妄想,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這就帶她走。”


 


陸衍舟趁機伸手抓住我胳膊:“沈知夏,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放開我!”我尖叫,“保安!他們想S我!我肚子裡真是顧珩的孩子!你們要是不通報,出了事顧家饒不了你們!”


 


一個保安有些動搖:“要不,我往主宅打個電話問問?”


 


“問什麼問!”婆婆尖聲罵道,“這賤人偷人懷了野種,還想賴上顧家!你們顧家什麼門第,能讓她這種貨色玷汙?!”


 


拉扯間,

我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小腹絞痛加劇,血染紅了地面。


 


寶寶的聲音變得微弱:【媽媽...我好難受...】


 


我捂住肚子,眼淚掉下來,“寶寶...你堅持住...”


 


陸衍舟見狀,眼中閃過狠色,眼看著就要把我拖走。


 


就在這時,身後的鐵門緩緩打開,一個低沉的男聲從門內傳來。


 


“住手!”


 


所有人動作頓住,我抬起頭。


 


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上緩緩下來。


 


他身形高挺,眉眼深邃,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保安立刻躬身:“少爺。”


 


他隔門看向我,目光落在我孕肚上,又移向地上的血跡,

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


 


肚子裡的寶寶忽然激動起來:


 


【是我爸顧珩!媽,咱倆有救了!】


 


林阮阮搶先一步,擠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顧少爺,真對不起打擾您,這是我閨蜜,她懷孕後得了妄想症,非說懷了您的孩子,我們這就帶她走...”


 


顧珩沒理她。


 


他看著我:“你說,你懷了我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撐起身子:


 


“三個月前,仁愛醫院生殖中心,編號C-709的冷凍精子,屬於您對嗎?”


 


顧珩眼神微動。


 


“那天下午兩點,同一批移植手術中,有三例患者。

其中一例本該移植陸衍舟和林阮阮的胚胎,但因為系統標記錯誤,護士誤將您和我的胚胎移植進了我的體內。”


 


我每說一句,陸衍舟和林阮阮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這裡有當時的手術記錄照片,還有後來醫院發現錯誤後,試圖聯系我卻打不通的電話記錄。”我從手機裡調出圖片,舉到鐵門前,“顧先生,您可以親自核實。”


 


顧珩接過保安遞來的平板,劃動屏幕。


 


空氣S寂。


 


半晌,他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陸衍舟三人。


 


“你們,”他開口,“想S我的孩子?”


 


陸衍舟腿一軟,差點跪下。


 


“顧少,這是個誤會,我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顧珩淡淡說,然後轉向保安,“開門,送沈小姐去醫院。”


 


鐵門緩緩打開。


 


我被人扶起來,顧珩走近,脫下的西裝外套輕輕蓋在我身上。


 


“別怕。”他聲音很低,“我送你去醫院,孩子和你,都不會有事。”


 


我眼前一黑,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隻聽到寶寶帶著哭腔的笑聲:


 


【媽...我們成功了...】


 


再醒來時,我在醫院的VIP病房。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


 


我睜開眼,看見顧珩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陽光落在他側臉,勾勒出凌厲的線條。


 


“醒了?”他抬眼。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


 


“孩子沒事。”顧珩起身走過來,“輕微先兆流產,已經穩住了。醫生說你情緒波動太大,需要靜養。”


 


我松了口氣:“謝謝您...”


 


“該我謝你。”他在床邊椅子坐下,“如果不是你拼命保護,這個孩子可能已經沒了。”


 


他頓了頓:“醫院那邊我已經確認過了。確實是他們的重大失誤。你的手術記錄、胚胎編號,所有證據都表明,你懷的是我的孩子。”


 


我鼻子一酸。


 


這幾個月來的委屈、恐懼、憤怒,終於有了一個出口。


 


“顧先生。”我看著他,“這個孩子,您打算怎麼辦?”


 


顧珩反問:“你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