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院長，請問你認得這個印章嗎？”
高院長抬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認識。”
現場一片哗然。
甚至有人高聲呼喊。
“把白眼狼趕下去！簡直是喪心病狂！搞這種是違法的吧？”
“為了逼老公淨身出戶，她真的費盡心機啊！”
“這種人根本不配活著！”
傅楠川痴痴望著我。
“卿卿，別鬧了。”
“撤訴，跟我回家吧。”
我從容不迫地敲擊著鍵盤。
臺下的辱罵聲一聲蓋過一聲，
一次比一次惡毒。
我媽忽然朝我跪下，咚咚咚的向我磕頭。
“小卿啊，媽不懂你那些合成視頻，提取音頻什麼的。”
“但是媽求你不要鬧了，跟媽回去好不好？”
我爸見我無動於衷，衝上來想將我拽下去。
“逆女，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見我毫無波瀾的樣子。
他眸光一頓，落在我的電腦上。
氣憤的搶奪我的電腦。
而我在敲下最後一個按鍵後，長舒了一口氣。
砰——
電腦被我爸狠狠摔成兩半。
“走，跟我回家。”
我爸上來扯我手臂，
我跳著躲開。
“著什麼急啊？”
“爸，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麼傅楠川在知道他丈母娘是他親媽後，卻選擇留下來嗎？”
傅楠川瞳孔微震。
他強撐著笑容。
“老婆你在胡說什麼呢？”
我懶得搭理他的話。
隻留下一句：“視頻馬上就出來了，各位請睜大眼睛。”
隨著我話音落下。
大頻幕上的畫面跳轉出來。
第一小段視頻是傅楠川拿錢拿禮品送給高院長的畫面。
傅楠川嘴裡叼著煙，面容不似現在這般溫潤。
“那就麻煩高院長出庭的時候作個假證。”
“隻要這件事辦成，
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高院長笑呵呵收下。
「我的媽呀！驚天大反轉啊！」
「所以高院長做了假證，事實證明傅楠川就是她媽的親兒子！」
傅楠川面色有些陰沉，嘴角再也維持不住體面。
我媽更是錯愕頓在原地。
顯然沒料到我居然連這個都能查到。
畫面一轉，兩人在我爸的書房裡尋找什麼東西。
最後一無所獲。
我媽臉色陰沉，“那個老不S的，一天天淨會防著我！”
“兒子你放心，媽肯定會將顧氏的所有股份全部給你搶過來！”
傅楠川嘴角蕩開勢在必得的笑。
隨即皺眉道：“媽，顧若卿那個賤人怎麼辦？
”
“她到時候要是S賴著我，不肯跟我離婚咋辦？”
視頻裡的傅楠川一改往日溫潤如玉的形象。
我媽眼底閃過陰狠。
“大不了就像弄S她媽那樣，給她制造個意外S亡。”
“哼，她媽都沒有鬥過我，更何況這個小賤蹄子呢！”
傅楠川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還更加贊同。
視頻到此結束。
我爸眼含淚水，但更多的是憤怒。
“季黎，你為了上位不惜害S我原配妻子。”
“你簡直蛇蠍心腸！甚至還蟄伏在我身邊這麼多年！”
“我要起訴離婚！
”
季黎渾然一怔。
反應過來後，她衝上去扒拉我爸褲腿。
“老顧你不能這樣對我！”
“這麼多年來，我為這個家沒有貢獻也有苦勞啊！”
“我當年也隻是一時糊塗，才、才會做出那種事情。”
傅楠川起身向我爸求饒：“爸，你別告媽行不行？”
“她隻是太愛你，才會出傻事啊。”
見我冷漠站在不遠處。
傅楠川將主意打我身上。
“爸，反正丈母娘是我親媽，而你是卿卿的親爸。”
“我們這種算是好事成雙啊！
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看在媽操勞半輩子的份上，你就別起訴媽好嗎？”
我嗤笑一聲。
傅楠川還是太自負了。
我媽可是我爸追了近兩年才追到手。
婚後兩人如膠似漆，我爸更是把我媽寵上天。
我媽指哪，他打哪。
即使我爸娶了季黎這個後媽進門，但千萬個日日夜夜裡，他都會看著我媽照片掩面哭泣。
果不其然，傅楠川這番話觸犯到我爸內心深處的那根刺。
他一巴掌甩傅楠川臉上。
“滾，你給我滾！”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我當初不讓閨女跟你，是正確的選擇啊！”
緊接著，
他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閨女，爸欠你一句對不起。”
“是爸識人不清，害S了你媽媽。”
我搖了搖頭，目光垂直落在傅楠川和季黎身上。
“接下來，我們該好好算算賬了。”
察覺到我話裡有話。
傅楠川神情微妙起來。
“卿卿，這件事就是個意外。”
“況且阿姨已經S去十五年，你無論如何也查不到……”
“誰說我查不到了？”
我淡定又從容的反駁道。
傅楠川見事情被揭露，也懶得演戲。
“呵，
你的電腦都被砸了。”
“你還有什麼能耐找出當年的真相？！”
吃瓜網友此刻也恢復過來。
「太勁爆了吧！」
「簡直是反轉反轉，再反轉啊！」
「你們重點不應該放在那男的親媽S害那女生親媽後，上位成功這件事上嗎？」
我爸看著地上不復原樣的電腦，內心十分自責。
“閨女，對不起。”
“爸應該相信你的。”
我搖了搖頭，從公文包裡拿出備用手機。
隨即將手機裡的資料投放到大頻幕上。
幾張大紙呈現在眼前。
上面明確寫了是我媽的驗屍報告。
往下看，在狀況那一欄寫著：……疑似體內有安眠藥的殘留物質，
需要申請解剖……
「安眠藥成分……這是蓄意S人啊！」
「我的天，他們母子聯手，不僅想要人家的家產，甚至還要他們一家三口的命啊！」
不止網友震驚住，連臺下那些旁聽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S了一個大的，還想要S人家剩下兩口人。”
“這什麼變態心理啊！”
“虧我還覺得那個女的有毛病，原來是我被那對母子欺騙了啊！”
眾人聲聲高呼。
秩序險些沒控制住。
直播間也因此被廣大網友刷爆。
剩下的關鍵性證據，我直接遞交給代理律師。
讓他幫我轉交給審判長。
審判長看完視頻，皺眉問我：“顧女士，不知我能否將這段視頻放在屏幕上？”
我沒說話，第一時間看向我爸。
畢竟當自己愛的人再次S在自己眼前，這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爸像是有所感應。
最終他點點頭。
見狀，我才向審判長示意可以播放。
很快，一條車禍誕生的視頻被播放出來。
視頻裡我媽開著車，狀態明顯不對勁。
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輛大貨車毫不猶豫撞了上去。
我媽當場搶救無效S亡。
而貨車司機則是在人群中偷偷朝一個方向打著啞謎手勢。
對方很快回了一個“OK”的手勢，
那貨車司機才趁亂逃走。
那個人雖然隻出現了半張臉，但依然可以確認那就是季黎。
當真相剖開的那一刻。
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我爸承受不住打擊，氣得暈厥過去。
我連忙給他打了救護車。
傅楠川渾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顧若卿，你真的要毀了我嗎？”
我不禁覺得好笑。
“我若是不果斷一點，下次S的就是我了。”
傅楠川臉色灰白，“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很顯然這些證據不是一夜之間可以憑空出現。
我半眯眼眸，輕聲道：“很早之前了。”
思緒飄回那個夏雨夜。
那天，是傅楠川的生日。
我特意趕了晚上的飛機，想卡在凌晨十二點給他過生日。
出了機場，外面下起瓢潑大雨。
我打車回到家。
將早就定制好的蛋糕擺在餐桌上。
我帶著禮物藏在二樓的轉角處。
本來想給傅楠川一個驚喜。
但他反倒先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聽到動靜時，我正準備調整姿態蹦出去嚇他。
卻在聽到季黎的聲音時，渾身僵住。
“阿川，那個老不S的一直想把自己手裡的財產留給顧若卿那個小賤人。”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否則這顧氏的股份是落不到我們頭上的。”
我倚靠牆壁站著。
聽到傅楠川語氣淡定地說：“那媽你打算怎麼辦？
”
“我再去探探口風，如果他還是古板不肯給，我就每天往他飯菜裡下點慢性毒藥。”
偶然聽到這段對話。
我意識到傅楠川和季黎關系不簡單。
於是我果斷開始著手調查，這一路下去，線索幾乎都被我找到。
也不知是他們自認為天衣無縫，還是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被懷疑。
那些證據幾乎沒有被銷毀。
收回目光，我安靜等待審判長的判處。
最終傅楠川因行跡惡劣，蓄意S人未遂而被判淨身出戶，且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解決掉我的事後，我驅車趕往醫院。
沒多久，我爸從病床上醒來。
他抓住我的手，“閨女，爸之前誤會你了，爸跟你道歉。
”
“你幫爸一個忙，好嗎？”
我輕拍他的手背，安撫道：“爸，你別激動。”
“我知道你想離婚，並且讓季黎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讓我的代理律師著手去準備資料了。”
聽到我的話，我爸放下心來。
旋即又擔憂地看著我，“閨女，那個傅楠川……”
“我跟他離婚了，他淨身出戶，還有五年牢獄之災。”
我爸聞言，這才舒展眉頭。
目光落在我的臉上，頓了頓。
他愛惜般撫摸上我的臉頰，
“疼不疼啊？”
我搖搖頭，“不疼了。”
一周後，我爸出院就去法院上訴離婚。
同時控告季黎買兇S人、蓄意謀S未遂等事件。
整個過程進行得十分順利。
最終季黎被判了S刑。
三天後執行。
回家第二天，我收到監獄那邊的消息。
說是傅楠川強烈要求見我一面。
我指尖微動，起身前去赴約。
見到我時，傅楠川眼神希冀望著我。
“卿卿，你去幫我說說好話，讓我出去好不好？”
“還有我媽，我媽她怎麼樣了？”
“卿卿，看在我們多年的情分上，
你就放過我媽這一次吧。”
傅楠川說了半天，卻沒得到我回應。
他抬頭發現我正欣賞昨天下午新做的美甲。
不知哪一幕深深刺痛到他。
“顧若卿，你有沒有良心！？”
我滿不在乎地擰眉，不悅地瞪他。
“你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你不累嗎？”
“你沒說破嘴皮，我耳朵倒是起繭子了。”
傅楠川被我氣到無話可說。
一陣沉默後。
我起身打算離開。
傅楠川立刻沉不住氣。
“站住，我沒讓你走！”
我斜睨他一眼，眼神輕蔑。
“探監是有時間限制的，
你不知道嗎？”
傅楠川被氣得臉色漲紅。
“顧若卿，你現在開心了嗎？”
“報復報爽了嗎？”
見他原形畢露，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當然。”
我回去坐下，手指有一下沒一敲在膝蓋上。
傅楠川盯著我良久。
突然，他開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你放火燒山的時候，有想過放我一馬嗎？”
我不經意挑眉道。
語氣平靜的像在說家常飯一樣。
“你怎麼……”
傅楠川回神，
“你在詐我。”
“顧若卿，好歹我們六年感情，你怎麼……”
“六年多啊，我陪你從無到有，哪一次背叛過你？”
“可你為了我母親留給我爸的產業，居然不折手段想弄S我跟我爸。”
“我倒是想問問，傅楠川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聽著我一聲聲質問，傅楠川許久都沒能發出聲音。
他愣在原地，低著頭。
直到獄警提示還有一分鍾就探監結束，傅楠川這才抬起頭，目光直直看著我。
“顧若卿，對不起。”
“我不需要。
”
“不，這是我欠你的，是我被利益蒙了心，我對不起你。”
傅楠川身子向前傾斜幾分。
“卿卿，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媽她……”
“兩天後S刑。”
我打斷他的話。
殘酷直白的真相讓傅楠川撕碎最後一層偽裝。
他暴躁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顧若卿，你他媽還是人嗎？”
“我媽在你家兢兢業業那麼久，你也明知道我從小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自己有親人，你現在把我媽害S，你就是S人兇手！”
見他氣血湧上頭，我便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起身同樣湊近幾分，與他平視。
“那又怎樣？”
“當初你媽讓你放火燒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S？”
“你們當時選擇的地方，風向還是衝著我來的。”
“傅楠川，你真當我沒有證據嗎？”
傅楠川猩紅的眼尾滿是震驚與錯愕。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證據！”
“那一片區域都沒有監控，我可是特意查看過才動手的。”
我眉梢輕佻。
“你忘記了嗎？你當時放火燒山時，被一個孩子撞見了。”
傅楠川精神有些恍惚。
想起來自己做這些時，確實被一個五六歲小孩撞見。
為了讓自己計劃天衣無縫，他果斷選擇掐S那個小孩，然後將他屍體扔到火堆裡銷毀。
“對，你不可能知道的！”
“我做得那麼隱蔽！你不可能看見！”
“當時我處理那個孩子後，周圍是沒有人的！”
我當著他面，緩緩舉起手裡的錄音筆。
猩紅的光點映入傅楠川的眼睛裡。
“顧若卿，你詐我！”
我摁下暫停鍵，笑著道：“現在不就有證據了嗎？”
“你不是很想你媽媽嗎？那我好心送你一程吧。”
說完，我不顧傅楠川的咆哮吶喊，徑直轉身離開。
當天我就將這支錄音筆交給了警方。
我忍不住詢問了一下傅楠川後面的結果。
他們告訴我，也會是S刑。
我走出派出所那天，手機裡同時彈出兩條消息。
一則是海城大學將我表彰為天才的學生代表。
另一則是從前那家公司招聘我回去繼續工作。
我統統劃走。
看著即將落幕的夕陽。
眼裡暈開一絲苦盡甘來的歡喜。
從今以後，天高任我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