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在婚禮那天傅經滸的小青梅穿著婚紗在酒店頂樓發來自拍:“我祝你和年年姐百年好合,但我的生命就到此為止了。”
傅經滸慌亂不安,不顧我們正在舉行婚禮,要去救他小青梅。
我拉住他不讓他去,跟他說這不過是他小青梅耍的手段,目的就是阻止我們結婚。
傅經滸怒不可遏,一把推開我後打著手語:“你怎麼變得這麼冷漠,安安都要S了你還在汙蔑她!”
後來我跟著他跑去頂樓,我親耳聽到他跟盛安安說:“我愛的人是你,我對她不過是責任而已。你別做傻事,別拋下我。”
1
兩天前我的聽力就恢復了,我本來想在婚禮這天告訴傅經滸這個好消息的,
可誰知道,他的小青梅會用自S這種方式叫走他。
此刻聽到他跟盛安安說的話,我抬手捂住心髒,隻覺得心髒處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疼得厲害。
傅經滸明明看到我了,可是他抱著盛安安的身子,隻顧著安慰盛安安:“跟我回去好嗎?隻要你跟我回去,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盛安安往我看過來一眼,我分明看到她眼裡有得意的笑。
她窩在傅經滸的懷裡,哭得滿臉淚水:“那你跟我結婚,你今天不許和年年姐結婚了,你跟我結婚。”
我以為傅經滸不會同意她這個無理的要求,沒想到,他毫不猶豫的點著她鼻頭道:“好,我答應你,今天……我就娶我們的盛安安小姐為妻。”
盛安安仿若得了糖果的小孩子般,
在他懷裡笑得十分開心。
而我,卻像個沒人理睬的小醜一樣,隻能在風中瑟瑟發抖。
傅經滸和盛安安的家人此時都來了頂樓,他們都笑著祝賀兩對新人,有人甚至說還好傅經滸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然真的娶了我這種聾掉的孤兒,那要貽笑大方。
傅經滸沒有反駁這話,或許在他內心深處,他也是這樣想的。他也覺得娶我這種人,會讓他丟臉。
擁著盛安安從我身邊經過時,傅經滸終於看了我一眼。
他眼神復雜,打著手語道:“你先回去好嗎?等回家了我再跟你解釋。”
我強忍著淚水,微笑著跟他回道:“好。”
傅經滸沒有再說話,擁著盛安安快步離開。
盛安安回過頭來朝我看了一眼,我分明看到她在無聲說:“滸哥哥愛的是我,
而不是你這個小醜。”
是啊,我知道我是個小醜。我的未婚夫愛的人不是我,他在婚禮上撇下我離開,我不是小醜是什麼呢。
我的眼睛酸澀得厲害,眼裡的淚水快要忍不住掉下來了。我趕緊轉過身,不讓盛安安看到我這個失敗者痛哭流涕的一面。
2
頂樓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彎下身子,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哭得有些累了,才站起身來,拖著沉重步伐往樓下走。
樓下宴會廳內,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而婚禮的主人,是傅經滸和盛安安兩個。
我走到宴會廳門口偷看,此時婚禮已經舉行到交換戒指的地步。
我看著那原本屬於我的戒指,被戴到了盛安安手上。盛安安滿臉幸福的笑容,而傅經滸……也噙著溫柔的笑。
臺下的一些觀眾起哄著讓新郎親新娘一個,我眼裡又控制不住流下淚水,我在這一刻竟奢望著傅經滸會丟下盛安安……就仿若先前丟下我一樣。我奢望他此時能夠想起我來,能夠想起……我才是他今天要娶的新娘。
可是,傅經滸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很溫柔的親了盛安安。他捧起盛安安的臉時,仿若捧著一件珍寶。
在外人眼裡看著很美好的一幕,這一刻卻是刺痛了我的眼,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我轉過身,失魂落魄的離開。
沒人在意我的離開,現場沒一個我的親朋好友,沒人在乎我是不是難過是不是絕望。而傅經滸……也滿心滿眼都是盛安安,他早就忘了,曾給我的承諾。
我想起曾經唯一好友說過的話。
好友說,我和傅經滸不是一路人,我和傅經滸在一起,隻會落得滿身傷。那時候我不相信,還和勸阻我的好友斷了聯系。可現在看來,好友早就看出端倪了。是我執迷不悟,是我不撞南牆不回頭。
而現在撞得頭破血流了,我才知道我和傅經滸……終究沒辦法走到最後。
3
我回到傅經滸買的房子裡。
我脫下婚紗卸掉妝容,拿出行李箱收拾著自己東西。他已經娶了盛安安了,我該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然等盛安安過來看見我,又要鬧。
隻是剛收拾好準備離開時,傅經滸回來了。
傅經滸見我拖著行李箱,他眉頭一皺,立馬打著手語問我:“你幹什麼?你要離開?”
他手語打得有些急切,一邊打著手語時還一邊出聲問我,
隻是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抬起酸澀的眼睛,看他一眼。
這會兒看到他我眼裡的淚水又開始分泌,我想控制不讓自己流淚,可控制不住。
我點點頭,一出口的嗓音帶著哽咽的味道:“你已經娶了盛安安了,盛安安應該要住進來了吧。她既然要住進來,那我……自然得騰地方。”
說著我便拖著行李箱想繞過他離開。
但他傾身一擋便擋住了我去路。
他搶過我手中的行李箱,一邊打手語一邊說道:“你鬧什麼?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安安的婚禮?可我和安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見她情緒不穩定,怕她又要自S才順著她的意願假裝娶了她。我隻不過當她是鄰家的小妹妹。”
頓了頓那種不耐煩更甚了幾分:“你就別鬧了好嗎?
我今天因為這些事情本來就很煩了,你能不能稍稍體諒一下我?”
他在我們的婚禮上丟下我離開,最後我們的婚禮還變成了他和盛安安的婚禮。如今他卻說我鬧,卻說我不體諒他。
我突然感覺很累,很累很累。
我將行李箱奪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無力的笑道:“我就是體諒你才想著離開。盛安安如果來這裡看到了,她又鬧自S怎麼辦?到時候你是不是要當著她的面將我趕出去?”
說著我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我還是自己走吧,省得被你趕……被你們羞辱。”
我垂著頭快步往屋門口走,傅經滸一把抓住我手掌,將我用力帶進他懷裡。
他臉色沉得很難看,似是沒了耐性,手語都變得煩躁起來:“能不能別鬧了?
嗯?都跟你說了我隻當安安是鄰家妹妹。你跟一個鄰家妹妹計較什麼?還有,”他頓了一下:“我不會讓安安來這裡的,你擔心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我笑了,笑中帶著淚水。
誰家哥哥會跟鄰家妹妹舉行婚禮,還在婚禮上那樣的親吻妹妹。
他親吻盛安安時,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臉上帶著幸福愉悅的笑容吧。
還有盛安安想來這裡的話他能阻止嗎?就像今天她穿上婚紗在酒店頂樓鬧自S一樣,她要鬧騰,他能管住她嗎?
伸手推著他身子,我道:“我沒有跟你鬧,我隻是覺得……我們或許不應該在一起,我們的家庭背景本來就天差地別,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和我……”
“你是什麼意思?
你想跟我分手?”傅經滸打斷我,一邊禁錮著我一邊打著手語:“就為了這點兒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年年,你怎麼這麼小題大做。”
我抿了抿唇,眼裡的淚水像決堤一樣往下掉。在他眼裡這竟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根本不知道這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幻想被打破時有多難過。
我想回他,而他又道:“年年別鬧了,你離開我你要去哪裡?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離開我你要怎麼活下去?還有,你忘記奶奶了嗎?奶奶還躺在醫院裡呢,你離開我你連奶奶的醫藥費你都付不起。”
他的話讓我猛然一怔。
是啊,我還有奶奶。當年我差點在街頭凍S時,是奶奶將我撿回去。是奶奶給了我一個家,還花錢供我讀書。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
唯一的親人。
隻是奶奶兩年前出了車禍,車禍很嚴重,她現在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奶奶的醫藥費和住院費很貴,而我自從失聰後就沒了工作,現在要我負擔奶奶的藥費這些我確實負擔不起。
傅經滸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軟肋,我現在……確實沒辦法離開他。
4
見我沒有應話,傅經滸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臉色突然溫柔了幾分:“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嗎?改天我補你一個婚禮,補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我微微垂下眼來,掩住眼裡的苦笑。隻要有盛安安在,我和他就不可能有一個完美的婚禮。隻要他在乎盛安安,我和他就永遠不可能結婚。
“我點了你最愛吃的川菜,應該馬上就到了。
”傅經滸將我擁到沙發上坐下,然後他把我那個行李箱,拉回了臥室裡面。
他將行李箱裡的東西拿出來,一一放回原位。
他這個樣子,好像很在乎我,好像很不願意我離開的樣子。我心裡不由自主的又升起了點奢望,奢望我和他……可以一直走下去。
隻是半夜盛家人的一通電話,讓我明白奢望終究是奢望,奢望……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5
半夜十二點多種,我感覺渾身很不舒服,又冷又熱,喉嚨幹啞,疼得特別厲害。
我應該是在酒店頂樓吹了太久的冷風,導致感冒發燒了。
我掙扎著坐起來,正想叫醒傅經滸,而傅經滸的手機這時候來電話了。
來電顯示是盛叔叔。
盛叔叔——是盛安安父親的號碼。
我呼吸不由一緊,手指虛弱的抓了抓身上的被子,盛安安的父親這時候打電話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事,難道是盛安安又鬧騰了,她又要叫走傅經滸嗎?
傅經滸被電話鈴聲吵醒,他拿起手機一看是盛家人打來的電話,忙將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深夜顯得特別清晰,隻聽盛安安的父親著急的說道:“阿滸,你快來看看安安好嗎?安安半夜醒來不知又受了什麼刺激,她一邊鬧著找你一邊又要自S,剛才差一點她就拿刀割腕了,幸好我們及時阻止了她。但是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她一直叫著你的名字。阿滸啊,我知道半夜吵醒你實在不應該,但安安這個 樣子,你能不能來看看她?”
傅經滸的臉色一下子慌亂起來。
他緊緊的握著手機,
快速下床道:“我馬上就來,伯父你們先穩住安安。”
我難受得厲害,心裡難受,身體也難受。
我伸手抓住傅經滸的衣袖,眼眸難過的看著他:“阿滸,我好像生病了,我現在好難受,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傅經滸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眉梢緊皺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