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越成了一隻差點餓S的北極狐。


 


在這個殘酷的冰雪世界,我悟出了一個道理:


 


顏值即正義,賣萌才能生存。


 


我不再辛苦捕鼠,而是盯上了那個插著紅旗的人類科考站。


 


不但偷人類的火腿腸,還一天天地得寸進尺。


 


科考隊員:隊長!那隻狐狸又來偷罐頭了!


 


隊長:給它開個牛肉的……小心蓋子別傷著它。


 


1


 


冷。


 


透骨的冷。


 


我睜開眼,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臉被風刮得生疼。


 


我不是在加班嗎?


 


怎麼會在這種鬼地方?


 


我想爬起來,低頭一看,差點把自己嚇S。


 


四隻毛茸茸的小短腿,雪白的皮毛。


 


還有一條蓬松的大尾巴。


 


我他媽變成狐狸了?!


 


來不及多想,肚子傳來劇烈的絞痛。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皮,幾乎貼在脊梁骨上了。


 


餓。


 


快餓S了。


 


暴風雪越刮越大,雪花拍在臉上生疼。


 


我縮成一團,四隻爪子已經凍得沒了知覺。


 


完了,剛穿越就要S在這兒了。


 


上輩子是社畜,這輩子是畜生。


 


還是快S了的畜生。


 


雖說我承接了原主的記憶,可是讓我捕獵……


 


就在我準備認命的時候,遠處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


 


我眯起眼睛往那邊爬。


 


那光越來越清晰。


 


是房子!


 


人類的科考站!


 


我心裡狂喜,

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腿根本不聽使喚。


 


風雪中,我被吹得東倒西歪。


 


去還是不去?


 


野外求生對我這種連老鼠都沒抓過的廢柴狐狸來說,基本等於找S。


 


但去人類那兒……


 


算了,豁出去了。


 


反正留在這兒也是S。


 


而且我這麼可愛,哪個兩腳獸能拒絕?


 


我咬咬牙,拼命朝那光亮的方向挪。


 


風灌進毛裡,冷得骨頭都疼。


 


我喘著粗氣,眼前開始發黑。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終於到了那房子外面。


 


透過窗戶,我看見裡面竟然在吃火鍋!


 


熱氣騰騰的火鍋!


 


紅彤彤的。


 


肉丸子、羊肉卷、青菜……


 


在湯裡翻滾。


 


我咽了口唾沫。


 


口水直接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雪地上結成冰珠。


 


裡面有四五個人,穿著毛衣,正圍著桌子吃得熱火朝天。


 


我掙扎著爬到窗邊,用最後一點力氣扒在玻璃上。


 


然後抬起頭,睜大眼睛。


 


雪白的皮毛沾滿了冰碴,小爪子顫抖著扒著玻璃,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弱小可憐又無助。


 


果然,裡面有人注意到我了。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幾個兩腳獸轉過頭。


 


「天哪!你們快看!」一個年輕女孩指著窗戶叫起來。


 


「是北極狐!好可憐啊,都瘦成這樣了!」


 


「隊長,我們能不能救救它?」


 


我的視線落在坐在主位的那個男人身上。


 


他大概三十歲左右,

臉部稜角分明,眼神冷冷地盯著我。


 


其他人都圍過來貼著玻璃看我。


 


隻有他,面無表情,眼裡滿是警惕。


 


靠,這人什麼情況?


 


我加大力度,把小腦袋蹭在玻璃上,尾巴也虛弱地搖了搖。


 


「隊長,它快凍S了!」女孩急切地說。


 


那個男人終於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心裡一喜,有戲!


 


可他轉身拿起了一把東西。


 


鏟雪槍!


 


我眼皮子直跳。


 


那玩意兒就算是砸在狐狸腦袋上也夠喝一壺的!


 


他推開門,屋裡的暖氣透了出來。


 


他走向我,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趴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看著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槍口對準了我的腦袋。


 


「隊長!不要!」後面傳來女孩的尖叫。


 


我腦子一片空白。


 


臥槽臥槽臥槽!


 


我隻是隻可憐弱小卑微的小狐狸啊!


 


眼看著槍口越來越近,我心一橫——


 


兩眼一翻,直接往地上一倒。


 


「人,我當場暈給你看!」


 


2


 


醒來的時候,我渾身暖洋洋的。


 


身下墊著軟乎乎的東西,空氣裡是食物的香味。


 


四周傳來人類說話的聲音。


 


我閉著眼睛裝S,耳朵微微豎起偷聽。


 


「隊長,這小家伙太可憐了,要不送去救助站吧?」


 


「救助站?現在這暴風雪,開車出去就是找S。」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它凍S吧?」


 


「喂點熱乎的,

緩過來就放了。」


 


我心裡暗爽。


 


哼,兩腳獸也逃不過我軟萌萌的外表。


 


剛才那個拿槍對著我的男人一直沒出聲。


 


我偷偷眯開一條眼縫。


 


臥槽!


 


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就站在我旁邊,低頭看著我,眼神冰冷,像是看穿了一切。


 


我立刻閉上眼。


 


「隊長,它醒了嗎?」女孩湊過來問。


 


「沒有。」他的聲音很低。


 


我感覺到他的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後脖頸。


 


媽呀!這是要幹什麼?!


 


下一秒,我整隻狐被拎了起來。


 


「等等!隊長你要幹嘛?」


 


「扔出去。」


 


兩個字,冷冰冰的。


 


我趕緊睜開眼,渾身開始發抖。


 


不是裝的,是真抖。


 


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掙扎著想逃,可脖頸被他捏著,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走出科考站,把我扔在了雪地。


 


我急了。


 


眼珠子一轉,尾巴尖輕輕勾住了他的軍靴。


 


然後抬起頭,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發出一聲極其做作的——


 


「嚶~」


 


空氣霎時間安靜了。


 


他的腳步停了。


 


我趁機加大力度,小爪子也搭上了他的靴子,整隻狐掛在他腿上,可憐巴巴地仰著頭。


 


「隊長……」女孩的聲音都變調了,「它在跟你撒嬌耶!」


 


他的臉黑了。


 


但我注意到,他原本緊繃的後背松了些。


 


有戲!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隊員趁機遞過來一根火腿腸。


 


「小家伙,餓了吧?」


 


我看了眼那根腸。


 


澱粉腸。


 


一看就是便宜貨。


 


可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


 


我用兩隻小爪子顫巍巍地捧住火腿腸,一口一口地咬。


 


眼睛裡淚光閃閃。


 


保持著最可憐的角度對著那個男人。


 


「啊啊啊好可愛!」女孩尖叫起來,「隊長你看它!它會雙手捧食物!」


 


「天哪,它哭了!」


 


我繼續裝可憐。


 


一邊吃一邊發抖。


 


時不時看一眼那個男人,眼神裡全是討好。


 


他終於開口:


 


「先留一晚。明天暴風雪停了,送走。」


 


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我松了口氣。


 


又被女孩帶回了松松軟軟的墊子上,有些嫌棄地啃完了那根澱粉腸。


 


雖說味道一言難盡,但好歹填了點肚子。


 


為了生存,我隻能努力出賣身子,給兩腳獸摸摸。


 


隻要有人經過,我就睜大眼睛看著他們,尾巴輕輕搖兩下。


 


效果拔群。


 


幾個隊員輪流過來給我送吃的。


 


小餅幹、羊肉片、還有半碗稀飯。


 


我全都笑納了。


 


到了晚上,他們終於關燈睡覺。


 


我豎起耳朵聽。


 


四周安靜得隻剩打呼聲。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順著走廊往廚房摸。


 


剛才那些人吃火鍋,肯定還有剩菜。


 


廚房門虛掩著,我用爪子一推就開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我的鼻子抽了抽。


 


有肉!


 


循著味道找過去,桌上放著一個午餐肉罐頭,蓋子半開著。


 


夜宵,小狐狸來啦!


 


我迫不及待地跳上椅子,又跳到桌上,把腦袋伸進罐頭裡。


 


舌頭舔到了肉!


 


我興奮地往裡鑽,想咬一大口。


 


結果腦袋卡住了。


 


我往外拔。


 


拔不出來。


 


再用力拔。


 


還是拔不出來!


 


我慌了,四隻爪子在桌上亂蹬,屁股撅得老高,罐頭套在腦袋上晃來晃去。


 


就在這時——


 


啪。


 


燈亮了。


 


我呆住。


 


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腳步聲響起。


 


由遠及近。


 


停在我身後。


 


我聽見一聲極其低沉的笑。


 


「呵。」


 


完了。


 


是那個男人。


 


3


 


我趴在桌上一動不敢動。


 


完了完了完了。


 


我那弱小又可憐的狐設崩了。


 


如今隻有腦袋套著罐頭、屁股撅得老高、四條腿亂蹬的蠢狐狸。


 


好尷尬!


 


我能感覺到秦凜落在我身上的視線。


 


更慌了。


 


四隻爪子蹬得更歡,尾巴都炸毛了。


 


罐頭卡得太緊,我越掙扎頭越疼。


 


他沉默了幾秒,伸手抓住了罐頭。


 


我渾身僵硬。


 


他的手很穩,力氣也大。


 


捏住罐頭邊緣,

稍微一用力,就把我腦袋從裡面拔了出來。


 


我呼吸新鮮空氣的那一刻,差點哭出來。


 


可還沒等我緩過勁兒,就被他拎起了後脖頸。


 


又來!


 


我四隻爪子懸在半空,耳朵耷拉著,不敢看他。


 


秦凜把我拎到眼前,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我硬著頭皮抬起眼皮,偷瞄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還是那麼冷。


 


但我發現,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笑了?


 


我產生了幻覺?


 


他把我放回桌上,轉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牛肉。


 


真的牛肉!


 


不是午餐肉!


 


他撕開包裝,倒了一小盤,放在我面前。


 


我呆住。


 


這男人……


 


給我喂肉?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鼻子嗅了嗅。


 


新鮮的,帶著血腥味。


 


我忍不住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天哪,比午餐肉好吃一百倍!


 


我埋頭狂吃,尾巴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秦凜靠在冰箱旁邊,雙手抱胸看著我。


 


我吃得差不多了,抬起頭舔了舔嘴巴。


 


揉了揉鼓鼓的肚子。


 


他還在看我。


 


我心裡一緊。


 


這男人到底什麼意思?


 


他突然開口:「別再偷吃了。」


 


我耳朵一豎。


 


他繼續:「想吃就叫我。」


 


我眨眨眼。


 


他關上冰箱,走出廚房。


 


我站在桌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懂了。


 


這個兩腳獸……他傲嬌。


 


他明明被我迷住了,但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來。


 


我就說,誰能抵抗我狐狐的魅力!


 


……


 


接下來的日子,我更加努力地賣萌討好。


 


隻要他經過,我就睜大眼睛看著他,尾巴搖得跟小電動似的。


 


有時候他正在看資料,我就趴在他旁邊,小爪子搭在他手背上。


 


他會停下筆,瞥我一眼。


 


我就歪著腦袋,眼睛裡全是無辜。


 


他不說話,繼續寫字。


 


但我注意到,他沒把我的爪子拿開。


 


4


 


第二天中午,科考站裡吵了起來。


 


「氣象儀不見了!


 


戴眼鏡的隊員急得團團轉。


 


「昨天下午還在雪地裡,今天早上去看,突然不見了!」


 


「不會是被風吹走了吧?」


 


「那怎麼辦?沒了氣象儀,今天的數據採集全泡湯了!」


 


「附近都挖了個遍,一點影子都沒有。」


 


……


 


秦凜站在窗邊,眉頭緊鎖。


 


「分頭找。」他說,「半小時內務必找到。」


 


幾個隊員匆匆穿上防寒服,衝出了科考站。


 


我趴在墊子上,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


 


氣象儀?


 


那玩意兒是啥?


 


我爬到窗邊,往外看。


 


雪地上留著一串雜亂的腳印,延伸到遠處。


 


隊員們在雪地裡翻來翻去。


 


隨著在戶外時間的增加,瑟瑟發抖。


 


我眯起眼睛。


 


等等。


 


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有微弱的信號從雪下傳來。


 


我跳下窗臺,衝出了科考站。


 


雪地很冷,還好我毛厚。


 


但我顧不上這些,循著那股信號狂奔。


 


跑了大概兩百米,我停在一片雪堆前。


 


就是這兒。


 


我開始刨雪。


 


爪子飛快地揮舞,雪花被我揚起老高。


 


刨了半天,終於看見一個黑色的金屬殼。


 


找到了!


 


我興奮地叫了兩聲。


 


「吱吱!」


 


不遠處,幾個隊員聽見聲音,轉過頭。


 


「那是……小狐狸?


 


女孩驚呼一聲,「它在幹什麼?」


 


他們跑過來。


 


我繼續刨雪,把氣象儀完全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