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也敬業地拍下了祈志偉滿身是翔的狼狽模樣。


我對著麥克風,冷冷地說道:


 


“祈志偉,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下次噴出來的,就是濃硫酸。”


 


“滾!”


 


祈志偉一邊嘔吐一邊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此以後,估計他看見灑水車都會有心理陰影。胡麗妮的日子也不好過。


 


懷孕後的反應讓她整個人迅速憔悴,加上祈志偉沒錢,兩人天天為了幾塊錢的菜錢打架。


 


祈志偉稍有不順心就拿她撒氣,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折磨S。


 


她決定放手一搏。


 


她覺得洛霆既然能看上我這個二婚的,那肯定也能看上她。


 


畢竟在床上功夫這方面,

她自認比我強。


 


她利用以前當外圍女時積攢的人脈,竟然搞到了一張洛霆要出席的商務酒會的入場券。


 


為了這次機會,她偷了祈志偉最後的一點生活費,去租了一套暴露的晚禮服。


 


還特意化了個模仿我以前風格的妝容。


 


酒會上,洛霆正端著紅酒跟幾個大佬談生意。


 


胡麗妮看準時機,端著酒杯,扭著腰肢走了過去。


 


就在距離洛霆還有兩步遠的時候。


 


她腳下一崴,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哎呀~洛總,人家好暈~”


 


整個人順勢就要往洛霆懷裡倒。


 


這一招“碰瓷”,她在夜場裡用過無數次,百試百靈。


 


洛霆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極其敏捷地往旁邊一閃,沒有任何猶豫。


 


“砰!”


 


胡麗妮直接撲了個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手裡的紅酒潑了自己一身鬼。


 


“哎喲……”


 


她疼得龇牙咧嘴,還沒等她爬起來裝可憐。


 


洛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你是祈志偉那個兄弟?”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見。


 


“怎麼,兄弟做膩了,想改行做雞?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也配?”


 


周圍的賓客立刻認出了這個著名的“女兄弟”。


 


“這就是那個知三當三的胡麗妮啊?


 


“真不要臉,挺著個肚子還出來勾引男人。”


 


甚至有幾個貴婦嫌惡地把手裡的餐巾紙團成團,砸在她身上。


 


我挽著洛霆的手,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胡麗妮,我笑著補了一刀。


 


“妮妮,你這碰瓷的技術退步了啊。”


 


“看來祈志偉最近沒把你教好,連怎麼摔倒都沒學會?”


 


胡麗妮看著我光鮮亮麗的樣子,眼裡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


 


保安見裝趕忙把他拉出去


 


“放開我!我是孕婦!我要告你們!”


 


這次,她在整個京圈徹底社S了。


 


更慘的是,祈志偉不知道從哪聽到了消息。


 


看見胡麗妮被扔出來,他衝上去就是一磚頭。


 


“賤人!偷我的錢出來勾引男人!老子打S你!”


 


兩人在大街上互毆,最後還是路人報了警。祈志偉和胡麗妮在大街上互毆進了局子。


 


洛霆早就把他們查了個底掉。


 


祈志偉挪用公款、稅務造假、職務侵佔,數額巨大,可以直接入刑。


 


而胡麗妮,作為同謀和受益人,同樣跑不掉。


 


警察拿著拘捕令衝進醫院的時候,兩人還在為了誰先動手打人而互相推諉。


 


半個月後,看守所。


 


祈志偉求見我,說是隻要見我一面,他就肯在認罪書上籤字。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見了剃了光頭的祈志偉。


 


才半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

神情枯槁,再也沒有了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看見我他突然哭了起來。


 


“書意!書意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裡面太可怕了!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的一直是你啊!都是胡麗妮那個賤人是她給我下套,我是被騙的!”


 


“求求你,跟洛霆說說,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攤開,貼在玻璃上。


 


那是洛霆查到的,他和胡麗妮早年的聊天記錄。


 


早在三年前,他追求我之前,這兩人就認識。


 


聊天記錄裡,兩人密謀著怎麼接近我,怎麼讓我對他S心塌地,怎麼把我的錢一點點掏空。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S豬盤”。


 


祈志偉看著那些記錄,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哭都忘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我收起文件,對著話筒,笑得雲淡風輕。


 


“之所以一直沒揭穿,就是想看看你們還能演得多惡心。事實證明,你們確實沒讓我失望。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洛霆已經把你那家公司收購了,並且把辦公樓改成了公共廁所。”


 


“名字就叫志偉公廁,永遠免費向市民開放。這也算是你為你熱愛的兄弟情做的最後一點貢獻吧。”


 


祈志偉愣了兩秒。


 


“賀書意!你不得好S!我要S了你!”


 


他瘋了一樣用頭撞擊玻璃,。獄警立刻衝上來,把他按在地上。


 


胡麗妮,

因為包庇罪和共同非法侵佔,也被判了刑。


 


因為懷著孕,她要在監獄醫院裡生下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將伴隨著父母是罪犯的烙印出生,注定是個悲劇。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變得甜了。


 


那個曾經卑微、盲目、在愛情裡委曲求全的賀書意,在這一刻,徹底S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洛霆倚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我最愛的熱奶茶。


 


看見我出來,他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


 


“處理幹淨了?”


 


他把奶茶塞進我手裡,順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幹淨了。”


 


洛霆笑了,

那笑容比陽光還耀眼。


 


“那就回家。”


 


“回家。”備婚的日子,洛霆簡直是個細節狂魔。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搬到我面前。


 


婚紗是請了法國殿堂級設計師,耗時三個月純手工縫制的,裙擺上鑲嵌了九百九十九顆真鑽。


 


皇冠是他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據說是某位女王戴過的。


 


就連請柬,都是用純金箔打造的。


 


他說:“我的女人,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們的婚禮成了全網熱議的話題。


 


大家都說我是“斷舍離”的最佳代言人,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婚禮地點選在了一座私人海島。


 


漫天的煙花和數千架無人機,

在夜空中拼出了我的名字和一顆巨大的愛心。


 


場面極其壯觀。


 


我那個重男輕女、為了利益想把我賣給祈志偉的父親也來了。


 


他穿著不合身的舊西裝,試圖衝進VIP區,想通過我攀附洛家這棵大樹。


 


“書意啊,我是爸爸啊!”


 


“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快讓女婿給我安排個公司副總當當!”


 


我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隻覺得可笑。


 


當初祈志偉羞辱我的時候,他在哪?


 


我想也不想,直接讓保安給了他一張回程的經濟艙機票。


 


“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婚禮進行曲響起。


 


我挽著洛霆的手,走過鋪滿鮮花的長廊。


 


在神父面前,這個在商場上S伐果斷的男人,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交換戒指的時候,他紅著眼眶看著我。


 


“書意,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千多個日夜。”


 


“感謝你,終於看見了我。”


 


我看著這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我也是,還好沒錯過。”


 


就在我們擁吻的時候,大屏幕上突然播放了一段“彩蛋”。


 


那是洛霆送我的最後一份“禮物”。


 


視頻裡,是監獄的探視畫面。


 


祈志偉穿著囚服,正在刷廁所,被人欺負得不敢還手。


 


而胡麗妮挺著大肚子在監獄醫院裡,一臉愁苦地啃著饅頭。


 


畫面一轉,是兩人互相咒罵對方的錄音。


 


“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是你沒本事!”


 


全場歡呼,掌聲雷動。


 


大家都在為這對渣男賤女的下場鼓掌叫好。


 


這確實是最解氣的禮物。


 


當晚,洞房花燭。


 


洛霆抱著我,紅色的喜燭搖曳,映照著他深情的眉眼。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性感:


 


“老婆,今晚沒有兄弟。”


 


“隻有我們。”


 


那一夜,紅浪翻滾,春宵苦短。


 


我終於體會到了,

什麼叫作真正的被愛,被珍視。


 


原來,好的愛情,真的能讓人重生。


 


三年後。


 


我成了投資圈著名的“點金手”,事業風生水起。


 


而洛霆,這個曾經高冷的太子爺,現在成了我的專屬司機和全職奶爸。


 


我們有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


 


哥哥像洛霆一樣護短霸道,小小年紀就知道保護妹妹。


 


妹妹像我一樣聰明伶俐,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這天,我剛參加完一個高端酒會。


 


車子停在一個紅綠燈路口。


 


窗外,深秋的落葉蕭瑟。


 


我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看見一個衣衫褴褸的乞丐,正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想要過來擦車窗乞討。


 


他臉上滿是皺紋,頭發花白,

背也駝了。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祈志偉。


 


他出獄了。


 


因為在裡面表現不好,沒減刑,出來時因為勞累過度,看起來像老了二十歲。


 


他拿著抹布的手在看到車窗降下、露出我那張依舊光鮮亮麗的臉時,瞬間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書……書……”


 


而在他不遠處,胡麗妮正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孩子,坐在馬路牙子上啃著半個涼饅頭。


 


那個孩子眼神呆滯,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路邊乞討,苟延殘喘。


 


我僅僅是掃了他一眼,

就像掃過路邊的一棵枯草。


 


然後,轉過頭,逗弄懷裡正在吃手指的女兒。


 


“寶寶乖,那是髒東西,別看。”


 


洛霆冷冷地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升起了車窗。


 


隔絕了祈志偉那貪婪、悔恨、又絕望的視線。


 


綠燈亮起。


 


豪車絕塵而去,隻留給祈志偉一地尾氣。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聲悽厲,卻再也沒有人會心疼。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


 


我靠在洛霆懷裡,聽著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心裡一片寧靜。


 


“老公。”


 


“嗯?”


 


“你後不後悔娶我這個二婚的?


 


洛霆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傻瓜。”


 


“愛人如養花。”


 


“你被我養得這麼好,開得這麼豔,我驕傲還來不及。”


 


“你是我的花,也是我的命。”


 


我笑了,緊緊握住他的手。


 


海風溫柔,歲月靜好。


 


而那些不堪的過往,終究成了海裡的沙,沉入海底,再也翻不起一絲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