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一聽,趕緊說:“是啊,她可拿手了。”


又對我說:“京京,你快去廚房給鶴年煮。”


 


看著許鶴年眼裡不懷好意的笑,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無奈我人在屋檐下,隻能認命去廚房給他煮粥。


 


這東西其實不難,就是需要的時間長了些,正好我也不想和他們在一張桌上吃飯。


 


誰知我剛忙到一半,許鶴年也進了廚房。


 


還美其名曰給我打下手。


 


就一個粥,需要他打什麼下手,說不定是來捉弄我的。


 


但他人已經進來了,還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盆草莓。


 


“聽說姐姐喜歡吃草莓。”他把草莓放進水槽,“這是特意給你買的。”


 


每次他叫我姐姐的時候,

我總覺得他不安好心。


 


“姐姐嘗嘗好不好吃。”他拿了一個草莓遞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惶恐地看著他。


 


他笑著壓低聲音問:“跑什麼?”


 


然後快步過來,貼在我身後。


 


“你……”我剛開口,他就抓住我的手,繼續說,“姐姐教教我唄,我學了以後就能煮給我爸吃了。”


 


他靠得真的太近了,而且這是個開放廚房,對面就是餐桌。


 


我媽大概也聽到了,笑著說:“京京啊,你就教教鶴年,兩姐弟,都是一家人,沒什麼藏著掖著的。”


 


我點頭應下,往前挪了挪,不想碰到身後的鶴年。


 


同時提醒他:“你站旁邊就行。”


 


“姐姐,我比較喜歡從後面來。”他說著又往前擠了擠。


 


我整個人都快要趴到臺上了。


 


許鶴年忽然伸手攬過我的腰,往他那邊拉了過去,摁在了他身上。


 


“姐姐,你這樣很危險啊。”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勺子掉在了鍋裡。


 


“許鶴年,你……”我想提醒他靠得太近了。


 


可沒想到,他放在我腰間的手竟然依舊不老實。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姐姐,勺子再不拿就真的來不及了哦。”他提醒道。


 


我慌亂地拿起勺子,繼續攪拌著鍋裡的粥。


 


另一隻手伸到流理臺擋住的地方,抓住許鶴年作亂的手。


 


誰知許鶴年卻反過來抓住我的手,不輕不重地揉著。


 


我瞪大眼睛,他就是想佔我便宜!


 


“姐姐,是不是要加糖了?”他問。


 


我趕緊抽開手,去加糖。


 


趁著這個間隙,許鶴年竟然把手探向了我的圍裙。


 


而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我頓時慌亂不知所措。


 


“許鶴年,你……你別這樣……”我小聲哀求他。


 


他呵笑一聲,邊從旁邊捏了顆草莓,邊說:“姐姐,手不要抖哦,不然糖加多了就不好吃了。


 


我舉著勺子的手,根本不敢放下,反而更抖了。


 


他真是越來越過分!


 


我想逃,但整個人都被他禁錮在流理臺前,對面我媽正和許叔叔在吃早餐,時不時還會看一眼這邊。


 


“嗯……”


 


在我忍不住時,許鶴年給我嘴裡塞了一顆草莓,堵住了我即將發出的聲音。


 


“姐姐,今天的草莓大吧?要好好吃下去哦。”


 


我一口咬了下去,頓時甜美的汁液流了出來,滴得他滿手都是。


 


許鶴年壓低了聲音,語氣曖昧不清:“姐姐,你好會咬啊。”


 


他從旁邊拿了張紙巾,替我擦著嘴角,裝作無奈道:“真是的,

流了這麼多水。”


 


這時,對面餐廳裡,我媽剛好看了過來。


 


隻一瞬,她便皺眉問:“京京,你很冷嗎?怎麼在發抖?”


 


我才發現,拿著勺子的手抖得厲害,糖都撒在了臺面上。不隻是手,我渾身都在抖。


 


“沒事。”許鶴年伸手拿走了勺子,“姐姐可能是沒站穩,這裡有我,阿姨你們先吃吧。”


 


“那就好。”我媽臉上瞬間堆滿了笑,還跟許叔叔說,“你看,他們感情多好。”


 


我低著頭,感覺從脖子到臉上,都熱烘烘的。


 


手無力地往後推著許鶴年。


 


他卻變本加厲。


 


我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關鍵時刻,許鶴年伸手扶住了我,把我往後撤了兩步。


 


“哎呀,這是怎麼了?”我媽急得起身。


 


許鶴年扶著我說:“姐姐好像不太舒服,應該是沒吃早餐的緣故,我送她回房間吧。”


 


聽到他要送我回房間,我渾身一激靈。


 


當著他爸我媽的面,他就敢這麼肆無忌憚,若是讓他扶我回房間還得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使勁推開了他,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裡走。


 


回到房間,我謹慎地反鎖了門,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眼淚無聲地流著。


 


我知道許鶴年恨我,要捉弄我,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對我。


 


心裡又羞又痛。


 


或許我搬進這個家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從此之後,我就躲著他,再也不敢隨便招惹他了。


 


4、


 


但我萬萬沒想到,許叔叔居然會和我媽去度蜜月。


 


而這期間,許松年又剛好出差了。


 


於是家裡便隻剩下我和許鶴年。


 


那天之後,我主動躲著他們一家,許鶴年也就沒再找我麻煩。


 


如今,這棟房子隻剩下我們兩人,萬一出點什麼事,我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我正考慮是不是要搬回學校住。


 


許鶴年就帶了一群朋友來家裡玩。


 


頓時,客廳吵吵鬧鬧的。


 


這種情況,我自然是一個人躲在房間不敢下去。


 


可我終究是要吃飯喝水的,實在是忍不住了。


 


就想著我隻是到廚房,

而他們在客廳,不會被他們看見的。


 


於是我輕手輕腳出門,開始一切都挺順利的,隻是後面我剛從廚房出來,就被看見了,他們好奇的打量著我。


 


我嚇得趕緊拎著東西上樓。


 


卻在轉角處,聽到一個男生說:“鶴年,剛剛走過那個是誰啊?”


 


許鶴年嘲諷笑道:“還能是誰呀,就是我那素未謀面的便宜姐姐唄。”


 


“長得還挺漂亮,年哥,我能追嗎?”


 


許鶴年嘖了一聲,說:“她不喜歡你這樣的,人家心氣高得很,喜歡我哥。”


 


“你哥應該不喜歡她吧?他不是要和笑笑姐訂婚了嗎?”


 


“那當然,我哥怎麼會看得上她。


 


“那不就行了,我能追吧?”那男生又問。


 


“你幹嘛非要追她啊?”許鶴年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男生哈哈笑了,說:“追來玩玩嘛。”


 


我躲在牆後默默聽著他們對我的議論。


 


心裡五味雜陳,原來我在他們那種人眼裡,隻是一個玩物。


 


我暗戀了三年的人,也隻把我當成一個玩物。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進了房間,把所有刺耳的聲音關在了門外。


 


漸漸地,外面安靜了下來。


 


應該是散了吧,我輕輕打開門,確認了外面確實沒有聲音了,才放心地出門了。


 


隻是下一個轉角,迎面差點撞上了人。


 


“你是年哥的姐姐?

”對面的男生說。


 


雖然我沒見過他,但認得這個聲音,是剛剛那個說要追我的男生。


 


我小心地退後兩步。


 


他卻毫無分寸地逼近。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呀?”他笑著問。


 


我警惕地看著他,並沒有回答。


 


他又說:“你別怕,我是年哥的朋友。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我可以追你嗎?”


 


我想起剛剛他和許鶴年說的話,心裡翻湧不停,隱隱作嘔。


 


“姐姐……”他又往前一步。


 


我立馬退後,說:“好啊,那你追追看啊。”


 


到底是他玩我,還是我玩他。


 


“真的嗎?

”男生有些欣喜,“那姐姐……”


 


“虞京京!”許鶴年站在男生身後,臉沉如水,連叫我名字的語氣都透著不快。


 


男生有些驚慌地轉頭,叫了他一聲:“年哥。”


 


“滾。”許鶴年淡淡丟下一個字。


 


男生立馬識趣地離開。


 


既然人都走了,我也不想久留。


 


隻是剛轉身,許鶴年就叫住了我:“你剛剛答應他什麼了?”


 


“沒什麼。”我說。


 


“我都聽見了。”他快步走了過來,“你讓他追你?虞京京,你還真是來者不拒啊,

怎麼?知道我哥要訂婚了,就這麼急著找下家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他哥訂婚之類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種事。


 


也不想和他糾纏。


 


許鶴年突然激動地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抵在牆上。


 


“還在裝呢,你今天是第一次見他吧?第一次見就勾搭上了,你就這麼飢渴嗎?沒有男的是不是就不行?”


 


我瞪眼看著他,他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在他眼裡我就是這麼不堪的人嗎?


 


“是不是得不到我哥,隨便一個人都可以?”他又問。


 


“是!”我終於忍不住,大聲回他,“許鶴年,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那麼水性楊花、濫情花心的女人,

現在被你看穿了,你滿意了嗎?”


 


他咬著牙,SS的看著我。


 


“如果他都可以,那我呢?我是不是也……”


 


“不行!”我打斷他,故意賭氣說,“就你不可以!”


 


許鶴年雙眼瞬間紅了,他二話不說,直接扛起我。


 


我驚得胡亂掙扎:“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很快,許鶴年就放下我,把我扔在了床上。


 


我整個人被他摔得暈暈乎乎的。


 


還沒找回神智呢,他就把我壓在了床上,在我耳邊說:“姐姐,你說不可以,那我就偏要!”


 


說完,他便伸手扯著我的衣服。


 


我懵了一會,上衣已經被他扯開了,扣子蹦到我臉上。


 


意識到他要對我做什麼時,我突然慌了。


 


比起害怕,更多的竟是難過。


 


我雖然喜歡許鶴年那麼多年了,可我並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迫跟他發生關系。


 


他這是把我當做什麼了呢?


 


一個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具,還是一個發泄工具?


 


無論是哪一個都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長久以來的委屈突然決堤。


 


我崩潰大哭。


 


許鶴年停了下來,他低頭看我,眼裡有驚慌。


 


我嚎啕大哭,眼淚不停地湧出眼眶。


 


“姐姐……”他小心地叫了一聲。


 


我邊哭邊說:“許鶴年,

我討厭你。”


 


他明顯僵了一下,好一會才從我身上起來,沉默著給我整理衣服,小心地拉過被子給我蓋好。


 


“對不起,我、我不是想這樣的。”他說。


 


我還在哭,並未回應他。


 


許鶴年又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悄悄走了。


 


5、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許鶴年。


 


許叔叔和我媽也度完蜜月回來了,順帶宣布了許松年的婚事。


 


他們兩人青梅竹馬,結婚也隻是遲早的事。


 


全家都沉浸在快樂的氛圍裡,除了我。


 


許松年訂婚前夕,許鶴年終於回了家,風塵僕僕的,一到家就直接進了房間。


 


彼時,全家都坐在客廳討論訂婚事宜。


 


我沒有發言的餘地,

便也往房間走。


 


剛走到門口,許松年叫住了我:“京京,你最近怎麼悶悶不樂的,是我不在的時候鶴年欺負你了嗎?”


 


我趕緊搖頭,擠出一絲笑容說:“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許松年看著我,輕輕嘆氣,說:“若他真的欺負你了,一定要跟我說。”


 


“我知道了。”


 


許松年拍拍我的頭,說:“別愁眉苦臉的了,鶴年他遲早會明白的。”


 


“哥!”


 


我轉頭,看著許鶴年氣衝衝地走過來,拍掉了許松年放在我頭上的手。


 


“幹什麼?”許松年不悅問。


 


“哥,

你明天就要和笑笑姐訂婚了,怎麼能現在和她曖昧不清呢?”


 


許松年不解,問:“你小子在說什麼呢?”


 


“哥!”許鶴年面上有些著急,“就算她喜歡你,你也不能腳踏兩隻船啊。”


 


許松年更加疑惑了。


 


我亦是不解地看著他。


 


許鶴年瞪了我一眼,眼裡有明顯的警告。


 


“反正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許鶴年說完,一把把我扯了過去。


 


許松年看看我,又看看他,眼裡的疑惑逐漸消解。


 


他鄭重地說:“京京不喜歡我,我也沒想和京京在一起。”


 


“你就別幫她掩護了。”許鶴年說,

“我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知道什麼?她喜歡的……”許松年還想說什麼,我忙衝他搖搖頭,眼神祈求他別說了。


 


許松年才作罷,瞥了一眼許鶴年,臨走前說:“鶴年,你會後悔的。”


 


我感激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