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琛的白月光剛回國就跟圈內頂流各個有瓜。


 


反觀裴琛不為所動,我以為他是例外。


 


直到刷到白月光在網上發帖。


 


【不過都是我的裙下臣,從國外吃回國內,裡面裴琛我給夯。】


 


網友紛紛應和。


 


【不愧是姐,吃這麼好。】


 


【內娛真嫂子。】


 


怕我又鬧,裴琛疲憊地跟我解釋。


 


“顏顏,我隻是太恨她當年為錢拋下我了,想要報復她,才給她資源的。”


 


“我跟她隻是逢場作戲,一切都是假的。”


 


我這才知道,兩人早已糾纏。


 


……


 


在看到爆料裴琛新劇有大尺度床戲時,我已經一周沒見他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仇家營銷號幹的,

還在想誰蠢到花冤枉錢買這樣的通告。


 


裴琛從業十年,從來沒有接過親密戲,連帶一點吻戲的劇本都是直接不要,或者刪掉。


 


對外一致發言:“不想讓老婆吃醋。”


 


是圈子裡有名的守貞好男人。


 


可直到看到爆料信息裡的女主人公沈清月時,我不淡定了。


 


也不顧跟裴琛的冷戰,當即抓起包決定去一睹真相。


 


裴琛為她做的出格的事情還少嗎?


 


說不定。


 


見我要出門,王媽遞來煲的養胃蓮子湯。


 


我想了想接下了,也有理由去探班,不顯得突兀。


 


“夫人,隻要你服軟,少爺哪裡還會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少爺心裡是有你的。”


 


王媽勸我,她是見過我跟裴琛曾經多相愛的。


 


其實這一周,我不是忙得沒見他,而是他冷著不來見我,我才讓自己忙起來不想他。


 


我苦笑。


 


“我現在哪像能見得到他的樣子?”


 


到達攝影棚,助理見到我擠出笑,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


 


“何姐,你怎麼來了?我帶你去休息室等裴哥吧。”


 


看著他心虛的表情,我心中一跳,提著保溫桶,徑直往攝影棚裡走去。


 


“我就去探個班。”


 


“何姐,這是在工作,诶。。。”


 


我推門進去。


 


入目就是四周的攝像機,無一例外都對準著床上交織的兩人。


 


場內寥寥幾人,此時正專注地盯著錄影屏幕,

似乎沒發現我的到來。


 


直到看清床上的人臉。


 


我愣住,還以為是在做夢,指甲掐進肉裡的痛覺讓我清醒。


 


潔白的大床上,一具婀娜的女人身體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兩人都穿著清涼,皮膚緊貼,正深情吻著,好像怎麼都不夠。


 


下體也貼合在一起,正摩擦蹭著。


 


“碰”一聲,我手裡的保溫桶無力地跌在地上,格格不入的聲音,打碎了平靜。


 


所有人循聲望過來。


 


“誰啊,幹什麼?這場戲連拍十幾場了,本來就快過了,真是破壞氣氛。”


 


沈清月嬌生氣嬌嗔,聲音帶著嫵媚。


 


床上的男人也皺著眉,不滿被打斷,煩躁地睜開眼。


 


在見到我時,瞬間清醒,

眼裡的欲一掃而空,連忙推開身上的女人起身。


 


“顏顏,你怎麼在這?”


 


他慌亂的動作,將他下體暴露。


 


那還未下去的勃起,跟最頂點暈開的湿讓我腦袋“哄”一下炸開,什麼東西在我心裡徹底崩塌。被推開的沈清月見到是我,翹起下巴,舔了舔唇上的漣漪。


 


“哎呀,你正主來了,看來沒得吃了。”


 


她的笑,讓我想起前些天的酒會上,她也是這樣遊走在各個男人身邊,一襲紅色緊身魚尾裙,讓所有男性看直了眼,明明那麼多男伴邀請她跳舞,她卻執著我身旁的裴琛。


 


“好歹以前相愛過,你不打算陪陪我?”


 


可當時裴琛攬著我就走了,卻將我帶到無人的角落肆意吻我,

甚至撩起我的裙擺。


 


我制止,扇了他一巴掌他才清醒,而不遠處,沈清月就那樣笑著看向我,我第一次覺得羞辱甚至惡心。


 


我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翻湧的胃,跌跌撞撞地跑到一處樓梯拐角幹嘔。


 


眼淚混雜著汗水顯得我格外狼狽。


 


“顏顏,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琛顯然是隨意抓了一件外袍,立馬就追了過來,他拉住我的胳膊,強行將我帶到懷裡,掰正我的臉。


 


“這部劇很有潛力,不僅能讓我拿下金馬獎,還能讓她提名蘭花,這樣我的計劃就算走到最後了,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十年都沒拍過吻戲,也不是照樣拿獎嗎?你已經是影帝了,也早被提名了,

需要這麼一部床戲來衝獎嗎?”


 


我推開他,卻沒推動,眼睛SS跟他對峙著。


 


我早該想到的。


 


在沈清月剛回國時,我就問過裴琛。


 


“你還會對她戀戀不忘嗎?”


 


“早忘了,要是她回來,我會讓她灰溜溜回去,吃吃我當年的苦。”


 


他把玩著手裡跟我的同款婚戒,看似漫不經心,沒察覺到腳在不受控制地敲擊地面。


 


那是他不鎮定的表現。


 


其實我從頭到尾沒說我問的“她”是誰。


 


於是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為都有了理由。


 


他因沈清月應付商務局被逼的喝了一杯酒後,就將人家踹進醫院,尾骨骨折。


 


回想當年我為了劇本,

喝酒胃痙攣,他也隻是給我遞醒酒湯。


 


我委屈地控訴他,他將我摟緊哄了一晚上。


 


“我想到了當年的你,這才沒忍住出手,你知道的,我看到誰都會想去幫一下,根本不是私心,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嗯?”


 


聽聞他為沈清月豪擲千金買了一枚十克拉的鑽戒。


 


放眼我自己的首飾盒,沒有一枚鑽戒或者項鏈的鑽石大於十克拉。


 


我氣得將家裡砸了一通,他等我發泄完嘆氣。


 


“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在意那個?你想要自己也可以去買不是嗎?這麼小題大做?我是假意讓她覺得我還對她念念不忘的。”


 


甚至第一次沒問我的意願跟我同房,用激烈的行動回應我,跟我抵S糾纏。


 


“原諒我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不會為她做那些,嗯?原諒我?老婆。”


 


再後來。


 


他給了沈清月原本安排給我的爆劇,甚至親自上場當男主。


 


他靜靜地看我發瘋,最後被一通電話叫走。


 


“隻不過是一個劇本而已,我給你的還少嗎?你自己心髒看什麼都髒。”


 


“你自己想清楚。”


 


他留下這句話,甩門離開,冷了我一星期。


 


我也收到沈清月的挑釁。


 


【你還真無用啊何顏,五年了,還不是我一通電話他喊走了,我就說我跟一群男人喝酒害怕,他立馬就來了,你還是趕緊離開他吧,別丟人了,像個潑婦。】


 


原來這七天,他一直在陪沈清月。


 


在我吃不下飯想起他,拍戲糾結跟他打電話,

睡前苦惱輾轉反側的時候。


 


他早已背叛了我。此刻,我隻覺得全身涼飕飕的心在透風。


 


我看著他嘲諷。


 


“到底是你想要獲獎,還是你自己的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們惡不惡心?”


 


他被我說得煩躁,見我將他遮羞布扯下,抓在我肩膀上的手更緊了。


 


“夠了,何顏,你有必要這樣嗎?今天的事情本來就是你的不對,明明是你不事先跟我打招呼就跑來打斷我拍戲,你還要鬧什麼?更何況我跟她還什麼都沒發生!隻是接個吻而已,我為你守貞這麼多年,就破例這麼一回!”


 


裴琛松開手抓了抓打理好的發型。


 


“是,我是不該這樣,可這不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一直阻攔我,我早就報復她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


 


他毫不掩飾地指責我,最後嘆氣,緩和語氣。


 


“等我拍完這部戲,我就回家,嗯?我保證,拍完我就不跟她接觸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我愛了十年的臉,心已經涼透了,淚也要流幹了,已經不想再吵了,真的累了。


 


最後我閉了閉眼,還是開了口。


 


“最後一次裴琛,最後一次,否則我就從你的世界消失,永遠不跟你見面。”


 


我安慰自己,反正都原諒這麼多次了,還差這最後一次嗎?


 


就當給自己一個緩衝。


 


見我妥協,裴琛松口氣,討好我。


 


“待會兒我會回去跟導演商量刪剪這部分戲好不好?是我考慮不周忘了你的感受,你別生氣了,嗯?我晚上就訂去三亞的機票,

你不是怕冷想去那裡過冬嗎?我們這就去,以後都在三亞過冬,我陪你,好不好?”


 


我剛要點頭。


 


這時,助理氣喘籲籲找到我們,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裴哥,月月姐她。。。”


 


“怎麼了?又鬧脾氣不拍了?行了,她再鬧脾氣就讓她回去,找個替身後期換臉拍。”


 


裴琛說完,安撫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說,他真的改過了,要我別生氣。


 


可我卻有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助理打斷。


 


“不是的,月月姐喝了何姐帶的湯,倒在地上,剛叫了救護車。”


 


聞言,裴琛猛地將我推開撞在牆上,衝了出去,臉上寫滿了急切。


 


聽到跟我有關,我撐起被撞得生疼的後背打算跟過去,

被助理攔住。


 


“何姐,你這次真的做得太過了,你也是女演員,知道臉多重要,你再怎麼記恨月姐也不能。。。她不過是跟裴哥拍了幾部戀愛偶像劇而已。”


 


他皺著眉頭看我十分不贊同。


 


我疑問。


 


“你什麼意思?”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裴琛正將沈清月緊緊抱在懷,像是對待一件寶物,小心翼翼地送上車。


 


他那樣慌亂的神情,是跟我結婚五年的不曾有過的。


 


我愣愣地站在那。


 


千瘡百孔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剛剛還僥幸覺得裴琛或許是真為了報復的想法被一潑冷水澆下,成了笑話。


 


離開前他才看向我,費解的眼裡透著濃濃的失望。


 


“你為什麼要這樣害她?我都答應你會回到你身邊,這最後一天你都忍不下去嗎?還是說你就那麼怕她會影響你裴太太的身份?何顏,你什麼時候這麼惡毒了?這麼歹毒!”


 


我呆愣,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他這樣大庭廣眾下罵,即便是在家裡,他要跟我說什麼都會避開王媽,更別說跟我吵架。我隻覺呼吸不上來像是溺水的人。


 


頂著四面八方看好戲的眼神我攥緊手強裝鎮定。


 


“我根本不知道她蓮子過敏,更不知道她會喝那湯,那是我帶來給你喝的,裴琛,你就這樣想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近乎哽咽。


 


車裡的人卻弱弱哭泣。


 


“阿琛,先前你帶來的飯菜我也跟你一起吃,今天我也不例外,誰知道會有蓮子,

任誰去網上一查也知道我蓮子過敏啊,我的臉怎麼辦?阿琛,我好害怕,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回國了,以後我怎麼辦啊?這是要毀了我一輩子啊!”


 


聞言裴琛怒瞪我。


 


“夠了!何顏!你太讓我失望了!原本還想補償給你的代言跟新劇,現在看來不需要了,一律當賠償給清月,你後面的劇都停掉,就在家裡反省!讓你嘗受月月一樣的罰!”


 


“你要把我雪藏?”


 


我心被緊緊揪起四分五裂,受傷地後退幾步。


 


“裴琛,你記得我說的話嗎?”


 


見我SS看他,男人眼裡閃過掙扎,又被車裡女人的呻吟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