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憋出困惑的表情。
“我帶你去見我媽。”
他扶起閨蜜,眼睛卻鎖定著我,站定不動。
三個人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好像這見家長儀式在大門口就舉行了一樣。
太詭異了。
我嚇得屍體梆硬,頭皮都是麻的。
S嘴,不要再說了!
“你閨蜜要一起嗎?”
他對我閨蜜說,不再看我了,仿佛我是個透明人。
我扯了扯唇,笑不出來。
“那個,我先走吧,剛好我爸要,呃,我奶......我。”
我閉上了嘴。
反正沒人聽我講話了,冷少已經拉著閨蜜往裡走了。
“欸,太突然了吧,我都沒準備禮物,空手就?不是?”
閨蜜實在是太權威了,這臨危不懼的氣勢夠我學一輩子了。
“沒事,媽媽晚上回去了。是我搞忘了。”
我往外走著,小腿一軟,手掌擦破了皮,生理淚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手心很燙,就像方才他指尖的溫度灼傷了我一般。閨蜜發來賀報。
【果然,他最看你不爽了,看你跪著一下氣都消了。】
【大功臣啊,我們又能聯手圈錢過好日子了,他又給我轉錢了,老規矩一人一半!】
我盯著屏幕上這個特殊的數字,不敢置信地問:
【他這次給你轉了10400?】
【對啊,是不是細思極恐?】
【粗思也恐。
】
太荒謬了。
雖然有人把我和閨蜜下跪偷拍下來發網上了,網友們都嘲笑我們。
但我們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要不要笑一下算了,這下我倆的小命保住了,不用一起去S了。
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我猶豫起晚上吃泡面的時候要不要加根腸。
可我沒有胃口,甚至想吐。
我登上了許久不用的賬號,卻看見冷少最新發的朋友圈;
【11=3】
?
啥意思?
嫌我多餘嗎?
他兩奔現多了我這個賠錢閨蜜?
我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下一條便是閨蜜的朋友圈。
【小孕婦被親親老公的針扎鼓包了,皮薄餡大,應該是男孩吧,感覺醫生做完檢查突然對我很尊敬。
】
配圖是一張b超單。
閨蜜懷孕了?
我如遭雷劈,這下家裡要請哈基高了?
我不自覺回憶起當天下跪時,她總是跪坐在腳後跟,往我身上靠著借力。
喝檸檬水的時候也不加冰了,要知道我們精神小妹大冬天下雪都是穿著九分褲的,姨媽都凍成草莓冰沙了!
她現在穿的如此厚實保暖,已不見精神小妹當年的風採了。
不過我怎麼新號沒刷到這條朋友圈?
我重新登了新號,終於確定,閨蜜把我屏蔽了。
她想背著我誕下一子?
我忍無可忍,直接截圖甩給了閨蜜,質問她:
【你逗小生呢?】
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很久,竟直接承認了:
【對不起,是真的。
】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了,孩子有一個月了。】
我不知道我在質疑些啥,畢竟這是我的主意。
可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網戀男友上岸就算了,閨蜜也要背叛組織嗎?
還和他搞出一個孩子。
怪不得閨蜜當時答應得那麼果斷。
我隻覺得我頭上的黃毛像個笑話。
我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還我血汗錢!
孩子一個月?
替我奔現也才一個月吧!
閨蜜是忘了我們圈子的規矩了嗎?
架可以打,別動姐妹,這是規矩。
弟可以逗,別動我的,這是原則。
罵我可以,別帶父母,這是底線。
我心裡有點不舒服,
這可能就是痛心疾首的滋味吧。
我們這些尊重規則的人類一敗塗地。
沒想到閨蜜下手如此之快,不愧是我們村有名的逗弟主。
太荒唐了,我不是拜金女嗎?
怎麼錢交出去,心好像也病了。
閨蜜如此理直氣壯,還邀請我陪他們兩口子產檢,一起選伴娘服。還說晚上要跟他媽媽一起吃飯。
我一怒之下,掏出我的精神戰袍——熒光包臀裙也就去了。
就算閨蜜背著我悄悄有了孩子,我也要給她撐場子,萬萬不能被他媽媽看扁了。
因為戴綠帽這件事我也有一定功勞,怨不得旁人。
除了我,閨蜜,冷少,還來了個纖瘦的高街帝。
這不是冷少曾經的小弟嗎?
看來我是嫡長閨的首席伴娘,
對面是第一伴郎。
恨屋及烏,我的眼裡瞬間燃起火花。
高街帝扯著閨蜜衣角往她身後躲。
我心不在焉地選完了伴娘服,等著上菜。
“喂,冷少不是說他媽媽要來嗎?”率先開口的是高街帝。
“是哦。”
冷少依舊穿著休闲的黑色衛衣,不過比初見時的一身質感要好很多。錢果然養人。
“她到了。”
閨蜜站了起來,心下了然:“我去接她。”
“我陪你。”我和高街帝異口同聲。
必須給閨蜜未來婆婆一個下馬威。
為了閨蜜婚後的家庭地位,人生在世,忠義二字!
誰曾想,閨蜜和高街帝出去後竟關上了包間的門。
把我和冷少鎖裡面了!不對勁!
我驚恐地回頭,卻見冷少開始脫衣服。
“你幹啥?”
“開空調了,有點熱。”
有點熱你脫一兩件就算了,把衣服脫完露出上半身幹嘛?
“如此,不守夫道!”
我不忍直視這寬肩窄腰。
隻好視線彎彎繞繞地從精致的下颌,掃過凸起滾動的喉結,再到粉嫩的兩抹朱砂,最後是青筋沒入深處。
“你把衣服穿好,等會閨蜜和你媽媽進來看到了不好。”
他聞言卻笑了:“媽媽?害怕了?”
一語雙關,
我被他逼得背靠門板,退無可退。
“你都敢撒謊盜號,我怎麼不敢把你戶開了?求調,可?”
“你都知道了?”我沒想到他這麼陰,真的開我戶。
我腦瓜嗡嗡響,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想當初我百般推辭不敢奔現。
他說忍不了了,要來開我戶直接線下和我雙排搖花手強制愛。
我百般勸導:
【冷知識:開戶其實是把我知道的東西再告訴我一遍。】
【你開戶我沒有任何意義,隻有一張醜的人神共憤的大頭照,還有坐落於貧困縣貧困鎮貧困村的家庭住址,給我點外賣都點不到我家,我還得打個男摩比騎手先出發去取外賣。你就是想真實我,也得火車轉大巴,大巴轉面包車,再轉牛車,最後步行去我家。
】
他低聲祈求:【我回家,想順路去見你。】
【你順路能順到我這?】
想當初兩家約架選了個中間位置,雙方各自走了四個多小時。
【可以順路,方向盤在我手裡。】
晚上叫我那個,白天叫我傻孩子,我看他才是騎鬼火騎傻了吧,染黑毛把腦子也搞壞了。
哎,我的眼睛怎麼在下雨。
如今他站在我面前,哼笑一聲,深邃的眼眸充斥戲謔:“違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做。你都把賬號密碼給我了,我親自上號查崗你和閨蜜的聊天記錄有什麼問題?”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我側著頭不敢看彈到臉上的男色。
“你別那麼叫我。”
網上也就算了,
聽著心裡暗爽不已,現實裡真這麼演就有點羞恥了哈。
“雙標。你喊我男媽媽都行,我就不可以嗎?”
他的動作頓住了,我有點小失望。
他看透了我臉上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拆穿,笑得意味不明:“媽媽在網上明明很喜歡。”
“胡說!趕緊把衣服穿好,別叫人看見了!”
我像閏土的猹一樣,扭身從他壁咚的咯吱窩下逃離。
沒想到有朝一日,小小的老子也能說出成何體統這種話來。
我越羞恥,他好像越興奮了。
“媽媽的臉怎麼紅了?”
他不反抗,乖乖地任由我將黑色衛衣往他頭上套。
“熱的,
被你氣的。自己穿好!”
我耳尖都燙熟了,捂住耳朵,瞪著他。
我為我的S嘴感到十分無助,太笨了。
他明顯不信,就這麼衣衫不整地湊上來光明正大地偷看我:“是氣的?還是爽到了......?”
他聲音清越,帶著少年獨有的韌性,我聽得有點要S了。
“你也覺得......這個稱呼很刺激,對不對?”
他循循善誘。
“就像現在,明明是閨蜜的男朋友,在這隨時可能被撞破的包間裡,卻被我逼到牆角,聽我喊你那個羞恥的稱呼。”每個字都在挑戰我的底線,我被他說得渾身發軟,強撐著理智。
現場這麼曖昧,要是被人看見了給我十張嘴也解釋不清。
“你要當爹了!就算閨蜜的男人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隻會關心他冷不冷!”
“是嗎?傻孩子。”他直起身,強硬地握住我的手,往他身上摸。
我急了,掏出我的17pro愛馬仕橙水果手機:“我要喊人了!”
“喊誰?喊你閨蜜,還是那個高街帝?”
他輕笑著勾起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對視,卻又隻是拉著我,將他的衣擺從胸肌拽到腹肌之下。
如果說他黃毛時期精致又張揚,那麼如今黑毛看著就更顯得純情乖巧了,無端增添了幾分禁忌之感。
“一個把妹王,一個逗弟主,把媽媽忽悠得團團轉,真是天生一對。”他眸光潋滟,
燙得我心尖發燒。
“啥?”逗弟主我知道,把妹王是?
冷少的下巴抬向門外,眼神勾人:“就是剛剛那個咯,上次不小心創飛你閨蜜,怎麼就處上了,我也很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認真玩穿搭,認真騎鬼火,認真搖花手。”
“你不雙標嗎?你自己有沒有認真搖花手?”
我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讓自己沒那麼被動。
“我怎麼不認真,我能給女朋友搖出一臺手機。”
冷少的目光落到我手中攥緊的改裝版17pro上,有幾分得意。
真心是他永遠拿得出手的東西。
這是他直播搖花手攢了半個月500塊錢的打賞,東拼西湊各個配件,專門為我組裝的一個拼好機。
iOS系統隻是入圈的門檻罷了。
這麼直直地點出真相,我面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顯得我這個人多麼虛榮追求名利似的。
“現在送你一個原裝的好不好。”
他話語像是詢問,卻直接拿出一臺新的放在我面前。
“孩子是誰的?那個高街帝?”
我沒好意思理直氣壯地收下,生硬地問。
“以前在手機上跟我唱來財來財,這下親自塞你手裡了又不敢收?”
冷少沒回答,似笑非笑地反問。
這激將法實在是令人上頭,他還是太了解我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富公哦。”
我低頭瞥著自己廉價的彩虹熒光包臀裙,
再看看他的品牌高定休闲服飾。
“那你也是富婆,因為我的就是你的。按照我們圈內的規矩,互換了信物,就是要生生世世結為夫妻的。”
我被“夫妻”二字刺激得不行。
“你不是退圈了嗎?”
我們看著不像一路人了,他的一頭黑毛,像個正派,而我自然是像反派。沒那麼高智。
“生物圈也是圈。”那我哪有錢給這富公買禮物,就算買了人家能看上嗎?
這時,冷少卻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正是我的152.8!
我的血汗錢成我自願給的信物了?!
“還我!”
“行啊,
不跟我的話,那我們就算算醫藥費。我如今的身價,要不要告訴你是什麼概念?”他偏頭露出側臉上淺淺的抓痕。
我繃不住了。
網上聊的時候明明是有求必應,性感大方的男媽媽,現實怎麼這麼多心眼子。
伸到半路的手又默默收起來,梗著脖子說不出話。
見狀,他還在笑:“小愛同學,把門打開。”
原來城裡這麼高級,都是語音控制的,怪不得我打不開門。
可惡啊,被看不起了嗎?
而門外兩人側著身,貼著門,一副洗耳恭聽狀。
被抓包偷聽的閨蜜和高街帝並不心虛,理直氣壯地拉著小手走了進來。
“你這紅娘不行啊,當時不是說不成包退款嗎?”
“什麼?
閨蜜你還有這兼職?”
瞧著閨蜜進門,我可算松了口氣,趕緊貼上去接話,千萬別冷場了。
“工資都跟你五五分了,錢也花了,姑娘為何如此不爭氣?太令小生失望了!”閨蜜抽出手臂。
原來那轉賬竟是......
一瞬間,我背上了巨額債務。
我太命苦了,天臺一位。
“而且,這貨不對板吧,網上明明說我鼻子高挺,適合當滑滑梯,肩背寬厚,要騎在我身上......”
“停停停寶子!”我撲上去捂住他的嘴。
怪不得叫冷少呢?37度的人居然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
掌心湿熱,是他在舔舐我掌心擦破的傷口,我心髒的砰砰聲震耳欲聾。
冷少也停下了,眼中蘊含的晦澀情緒訴說著他此刻是暗爽不已。
“哈嘍,處不處?”
“媽媽,求調。”他輕輕地在我耳邊吐出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稱呼。
停停停,這麼多人在,這不好吧?
他說對了,我這人就是雙標,網絡上重拳出擊,現實裡唯唯諾諾。
怕雞毛,閨蜜這S丫頭收錢的時候,把我當成她和高街帝play的一環的時候,不見多麼在意我蒙在鼓裡的感受。
“小狗。”
行,什麼叫我網上很喜歡,現實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