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看我爸,又看看我,突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你明明隻是個暴發戶,怎麼會是顧總的女兒?!」


 


李春花依舊不敢置信地嘴硬,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顧氏千金…盈盈都告訴我了,你隻是公司一個打雜的。」


 


因為進公司前我就和我爸約法三章,不能暴露真實身份的前提,老實的在集團基層歷練一年,才有資格繼承顧氏。


 


「暴發戶?」


 


我輕笑一聲,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定制腕表,


 


「李阿姨,您兒子身上這套西裝,是我去年隨手在巴黎訂的,七萬八。您腳上這雙仿冒名牌的高跟鞋,淘寶同款九十八,磨腳嗎?」


 


陸子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避開眾人的目光。


 


「這些年我可沒少花錢,要麼還錢,

要麼把房子還給我。」


 


我直接開誠布公。


 


李春花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


 


「你們這是以權壓人,房本上寫了我兒子的名,那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家的!你一個女人家,有錢就該貼補男人!」


 


可我爸身邊的助理已經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聲音洪亮,


 


「我們顧小姐支付房子首付五十四萬,月供一萬五,已經還了九萬,還差一百一十七萬未還。另外,您母親多次向顧小姐借款共計二十八萬,均未歸還。」


 


「這是轉賬記錄和借條復印件,請問何時歸還?」


 


文件被投影到宴會廳的大屏幕上,每一筆轉賬記錄都清晰可見,包括李春花以「給兒子攢彩禮」為名的借款備注。


 


兩人見狀雙腿戰戰兢兢,直打哆嗦。


 


「貼補?」


 


我走到陸子沉面前,

眼神冰冷,


 


「你當初跪在我面前,說會一輩子對我好,說我是你的全世界,轉頭就拿著我的錢,去討好你媽口中的“真千金”?陸子沉,你那點骨氣,在錢面前一文不值。」


 


6


 


就在這時,姜盈盈的父親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對著我爸深深鞠躬,


 


「顧總,對不起!是小女不懂事,亂認身份,我已經帶她去給公司提交辭職報告了。」


 


說著,他轉頭狠狠瞪了姜盈盈一眼,


 


「還不快給顧大小姐道歉!」


 


姜盈盈哭著跪倒在地,卻被我側身避開。


 


我看向陸子沉,語氣帶著嘲諷,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心心念念想攀的高枝,不過是我爸隨手就能捏S的螞蟻。」


 


「還有,你那套西裝,我已經讓助理聯系品牌方回收了,

畢竟假貨配窩囊廢,更般配。」


 


陸子沉渾身發抖,想說什麼,卻被我爸冷冷打斷,


 


「從今天起,顧氏旗下所有產業,永不錄用陸姓、姜姓相關人員。另外,法務部會跟進欠款事宜,拒不歸還,就走法律程序。」


 


話音落下,李春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挽著我爸的胳膊,轉身走向宴會廳的中心。


 


陸子沉抱著李春花,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狽逃離。


 


姜盈盈父女也低著頭匆匆離場。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帶著笑意,


 


「做得好,我的乖女兒從來都不是吃虧的性子。」


 


望著那對母子消失的背影,這場鬧劇,暫時以最痛快的方式落幕。


 


等李春花醒來後,立馬便看到電視頻道轉播——我正代表顧氏上臺發言的那幕。


 


她原本有些紅潤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肆意辱罵、百般輕視的女人,竟就是她費盡心思想要巴結的顧氏千金。


 


一轉頭便看到邊上面色同樣不好的姜盈盈。


 


「你、你…」李春花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病床。


 


「姜盈盈你居然敢用顧氏的名頭來騙我,然後撺掇我兒子和曉曉分手,這次你可把我們家給害慘了!」


 


李春花氣得直翻白眼。


 


「我從來都沒直接承認過我是顧氏千金,我爸是顧總,我隻是給了你一個信號而已,其他的都是你自己臆想的,哪裡怪得了我?」


 


姜盈盈敷衍的給李春花胡亂地擦了擦臉,一臉無關緊要的模樣。


 


「反正證已經領了,

我現在可是你兒子的合法老婆,我可不是軟柿子,認你拿捏,以後是我和你兒子過日子,你識相點,趕緊回你的農村!」


 


「滾出去,我不要你照顧,也不想看見你!」


 


李春花被姜盈盈的態度震驚,偏偏邊上的陸子沉又窩囊地耷拉著張臉,一聲不吭。


 


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聽到助理傳來的消息,我沒有絲毫快感,隻有徹底的解脫。


 


這個燙手山芋終於丟出去了。


 


宴會結束後,兩人的日子徹底陷入了混亂。


 


失去工作後,陸子沉開始四處找工作,可沒有了我的關系,他投出的簡歷要麼石沉大海,要麼面試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曾經被李春花四處炫耀的“優秀兒子”,如今成了待業在家的闲人,每天隻能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發呆。


 


而出院後的李春花的日子更是難熬。


 


她之前在鄰居面前把我罵得一文不值,到處吹噓陸子沉有多厲害,哪怕二婚也能娶到老總的女兒。


 


可宴會的消息很快傳開,鄰居們都知道她們攀高枝失敗的糗事,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就是她,看不上顧氏集團的千金,非要娶個早被開除的經理女兒,結果發現上當後,還連累自己兒子被開除。」


 


「真是眼瞎,放著金鳳凰不要,非要追麻雀。」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在李春花心上,氣得她想當場暈S過去。


 


7


 


陸子沉在家待業的第三個月,終於徹底爆發了。


 


那天李春花又對著冰箱裡僅剩的半顆白菜唉聲嘆氣,罵罵咧咧地抱怨姜盈盈不會過日子,把她偷偷攢的私房錢都拿去買了奢侈品。


 


姜盈盈正對著鏡子試穿新買的高仿包,

聞言立刻回懟,


 


「我嫁給你兒子可不是來當保姆的,當初你說嫁進來就讓我享清福,現在連套像樣的護膚品都買不起,早知道陸子沉這麼沒用,我才不嫁!」


 


「你說誰沒用?」


 


陸子沉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底布滿紅血絲。


 


這三個月裡,他投了上百份簡歷,可顧氏的封S令如同天羅地網,但凡有點規模的公司都不敢錄用他。


 


昔日在頂尖公司當主管的風光,如今變成了街坊鄰裡的笑柄,連樓下賣菜的大媽都敢明著嘲諷他“攀高枝摔斷了腿”。


 


「說你呢!」


 


姜盈盈把包往沙發上一扔,


 


「你媽天天吹你多厲害,結果呢?連份工作都找不到,還得靠我爸託關系給你找的臨時活糊口,一個月三千塊,夠我買支口紅嗎?」


 


李春花見狀立刻護著兒子,


 


「你怎麼說話呢?我兒子是暫時不得志!要不是顧曉曉那個賤人算計我們,阿沉現在還是顧氏的主管,你早就當少奶奶了!」


 


「少奶奶?」


 


姜盈盈嗤笑,


 


「我看是做夢!要是早知道陸子沉原來這麼沒用,我才不會急著領證,還連累我爸也受牽連。」


 


這句話戳中了陸子沉的痛處。


 


他想起宴會上眾人鄙夷的目光,想起自己一次次下跪哀求的醜態被公之於眾,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傾瀉而出。


 


他抬手就給了姜盈盈一個耳光,


 


「都是你!要不是你冒充顧氏千金,我媽能逼我和曉曉分手嗎?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姜盈盈被打得懵了,反應過來後立刻撒潑打滾,


 


「陸子沉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撲上去又抓又撓,

兩人扭打在一起,沙發上的抱枕被撕爛,羽絨漫天飛舞。


 


李春花去拉架,卻被姜盈盈推了個趔趄,頭重重撞在茶幾角上,瞬間起了個大包。


 


混亂中,房門被敲響。


 


兩名穿著制服的法警走了進來,


 


「陸子沉先生,顧曉曉女士起訴你拖欠欠款,我們是代表她來送達執行通知書的,請你配合。」


 


陸子沉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慘白如紙。


 


李春花捂著額頭的包,哭喊道,


 


「我們沒有錢!那房子是我們的,憑什麼讓我們還?」


 


「因為這個房子首付和月供你們沒有出一分一毫,不還錢就給我滾出去睡大街。」


 


我沒有到場,卻利用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傳出我的聲音,不等她們開口,我先一步掛斷。


 


人都走後,

客廳裡一片S寂。


 


姜盈盈看著陸子沉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冷笑一聲,


 


「我可不想跟著你還債,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離婚?」


 


陸子沉猛地抬頭,眼神兇狠,


 


「你想離婚?當初你騙我媽說你是顧氏千金,騙我和你領證,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門!」


 


他SS拽住姜盈盈的手腕,


 


「要麼一起還債,要麼一起坐牢!」


 


姜盈盈嚇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陸子沉會變得如此瘋狂。


 


8


 


就在這時,李春花突然站起身,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堅定,


 


「不行,不能離婚,也不能讓房子被拍賣。阿沉,我們去找顧曉曉,求她原諒我們!她那麼喜歡你,隻要你再求求她,她肯定會心軟的!」


 


陸子沉愣住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讓他瞬間燃起希望。


 


「是啊,顧曉曉曾經那麼愛我,為我付出了那麼多,隻要我放下身段,再好好哀求一次,說不定她真的會念及舊情,放過我們。」


 


第二天一早,陸子沉和李春花來到顧氏集團樓下打算堵我。


 


兩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蜷縮在門口的角落裡。


 


陸子沉頭發凌亂,眼神憔悴,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李春花則裹著一條舊圍巾,不停地搓著手,四處張望。


 


等到下班時間,我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我穿著簡單的休闲裝,卻難掩從容自信的氣質,和當初在他們家忍氣吞聲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子沉立刻衝過去想拉我的手,卻被保鏢攔住。


 


「曉曉!」


 


他隔著人群大喊,

聲音帶著哭腔,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聽你的話,再也不讓我媽欺負你了!」


 


李春花嘴裡也著說,


 


「曉曉,媽錯了,以後媽也聽你的話,你回來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一切都是姜盈盈那個賤人在搞鬼騙我,我才…」


 


我輕輕側身躲開,眼神平靜無波,


 


「阿姨,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母子,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冰冷的嘲諷,


 


「機會?我給過你無數次,是你自己不珍惜。陸子沉,你和你媽,有現在的結果,是你們應得的。」


 


「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和背後的顧氏,你們根本不會後悔,隻是因為你們不甘心,沒有在我身上撈到更多,這才會舍下臉面來求我,

可笑至極。」


 


周圍的員工紛紛駐足圍觀,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陸子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那時候是被我媽逼的,但我心裡是有你的…」


 


我輕笑一聲,


 


「陸子沉,你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既想佔便宜,又想立牌坊。」


 


之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李春花也則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以後李春花便性情大變,整個人恍恍惚惚。


 


可沒過多久,陸子沉又主動找上門來,見我戒備,他面上有些癲狂,


 


「曉曉,我來還你錢,我現在有好多錢,也打算做生意你要不要回到我身邊來,我們強強聯手,

怎麼樣?」


 


我直接挽過我身旁男人的手,說,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陳知揚,還有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


 


隨後我讓人送陸子沉離開。


 


臨走前他放下狠話,


 


「我知道你最愛的人其實還是我,這個男人隻不過是你用來刺激我的工具人而已。等我發達了,你一定會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的。」


 


9


 


看著他面部扭曲的神情,我心裡隱隱不安。


 


陳知揚覺得陸子沉可能會背地裡搞什麼小動作,以防萬一,僱了不少保鏢暗中保護我。


 


因為前兩天,助理給我還傳來消息,稱陸子沉還在打零工養家。


 


李春花從那天後便一直臥病不起,連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沒想到陸子沉一個人居然這麼快攢夠錢,

令我難以置信。


 


我留了個心眼去查,卻一無所獲。


 


這時,我收到李春花在家猝S的消息。


 


同一時間段,姜盈盈突然失蹤,緊接著她爸在找她的路上也莫名消失。


 


從那以後,陸子沉的小日子真的越來越好。


 


甚至還給自己買輛價值不菲的車,戴上了從前望塵莫及的百達翡麗。


 


手裡有錢的陸子沉也依葫蘆畫瓢的創辦了小公司。


 


可我知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果然,陸子沉私下幹得不正當的勾當終於還是被曝光了。


 


他的小公司也就此倒臺。


 


陸子沉被警方以拐賣人口的罪名給逮捕入獄,直接判處S刑。


 


原來自從那次在顧氏門口被我拒絕。


 


回到家後的陸子沉就開始不正常,性格一改往日的暴躁。


 


而姜盈盈仗著他爸還有點關系背景,在陸家作威作福。


 


完全不管陸子沉身上背著的沉重債務。


 


一直在陸子沉的雷區試探,每天不上班,一味地偷花他辛苦賺的錢,花錢大手大腳,隻自己顧吃喝玩樂。


 


最重要的是姜盈盈根本不管生病臥床的李春花,最後導致她去世。


 


這下陸子沉徹底變了。


 


於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成型。


 


陸子沉趁姜盈盈午休之際,聯合人販子,通過渠道,把她賣到出去了。


 


姜盈盈一失蹤後,他爸急壞了,找人無果,最後也被陸子沉給忽悠去賣了。


 


一個人頭數值兩百萬,賣了兩個人,陸子沉到手四百萬。


 


怪不得後來,陸子沉一次性還清我的錢。


 


等警察找到的時候,姜盈盈已經雙眼盡瞎,

雙手雙腳被砍斷,精神混亂,徹底瘋了。


 


他爸為了保護她,先一步被害S。


 


陸子沉強烈提出要見我,否則絕對不招供有用信息。


 


無奈之下,我隻好應下來。


 


陸子沉一上來就開門見山道,


 


「我想聽真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你猜我為什麼會給你們佔到便宜,畢竟商人重利,我又不是傻子,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是你把我的真心當兒戲,把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


 


「這個問題,現在已經沒意義了」


 


我眼神沒有絲毫波瀾,聲音更加冰冷。


 


「你做的這事簡直喪心病狂!」


 


「一切都是她活該,罪有應得,要不是她,我媽也不會S,所以她必須付出代價…哈哈哈…」


 


回答完陸子沉的問題後,

我牽起等著我的陳知揚,最後丟下一句,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遇到我老公,而且我們很恩愛!」


 


看著我決絕轉身離去的背影。


 


陸子沉當即癱坐地上,嚎啕大哭,哭聲裡充滿了悔恨和絕望,不停地嘶吼,


 


我想他現在才真正明白,他早就徹底失去了那個曾經視他如生命的“顧曉曉”了。


 


也徹底失去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