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三個室友格格不入。


 


我窮的可怕,她們富的流油。


 


她們總是以使喚我為樂趣。


 


比如,幫校長千金手洗所有衣服,幫首富女兒拿所有的快遞和外賣,幫大網紅包圓所有的作業。


 


總之,她們**小小的事情全部落在我的頭上。


 


可我不僅不抱怨,還上杆子去做這些活計。


 


同學嘲諷我,“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這是人家捉弄你的遊戲,隻有你像個傻子一樣看不清狀況。”


 


聞言,我隻是笑笑。


 


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裡。


 


校長千金讓我洗的衣服洗完直接扔給我穿。


 


首富女兒給的跑路費一次就是一萬。


 


完成大網紅的作業,她會給我砸數不清的大牌化妝品。


 


如果這也是她們的遊戲,

那我恨不得跪著接。


 


1


 


從我上學起,我就沒見過比我還窮的人。


 


親爸親媽S的早,大伯掌管著我爸媽的所有遺產卻不管我。


 


仍由我撿瓶子湊學費。


 


我的存在向來人嫌狗憎,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學校。


 


人人都因為我身上入骨的窮酸味看不起我。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生活都是如此,直到上了這所貴族學校。


 


我的室友從來不嫌棄我,還變著花樣的給我塞錢,塞衣服,塞化妝品。


 


我原本的衣櫃從兩件破破爛爛的短袖塞成了一櫃子的名牌。


 


銀行卡的餘額也逐漸富足,甚至是空蕩蕩的桌面也堆滿了化妝品。


 


面對許意的嘲諷,我默不作聲。


 


一時間她更來勁了,嘲笑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是好心勸你!

你這麼喜歡受虐,不然過來跪著幫著鞋子的油漬擦幹淨如何?”


 


她眼底晃蕩著惡劣,腳也朝著我面前伸了伸。


 


這羞辱的舉動不由得讓我攥緊了手中的拳頭。


 


許意還在一個勁地說著,“怎麼?她們叫你就像一條狗似的跑上去,我們叫你,你就愛答不理?”


 


“合著你這條狗認主啊?給你一百塊能擦嗎?”


 


她周圍的小姐妹也捂住嘴輕蔑地笑了起來。


 


我腦子嗡嗡地響了起來,不由得想起之前上學的時候。


 


因為我太缺錢吃飯,幫人代寫,跑腿的方法都想盡了,錢還是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我開始收集同學喝水的瓶子賣錢。


 


有一次不小心將瓶中的水弄灑了一滴在一個同學的鞋子上。


 


她也是這般咄咄逼人,讓我舔幹淨才舍得讓拿著瓶子離開。


 


歷歷屈辱的畫面在我腦中劃過,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身後忽然傳了一陣囂張的聲音讓我陡然回神。


 


“你他媽誰啊!你自己弄髒的怎麼不自己舔幹淨?”


 


“才給一百塊錢,瞧不起誰呢!”


 


我手裡被舍友陳沫塞了一沓厚厚的鈔票,她朝著我揚了揚下巴,語氣不容拒絕。


 


“徐如禾,上去拿鈔票砸S她!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


 


2


 


我原本氣惱的情緒不由得一愣。


 


“砸S她嗎?”


 


陳沫點點頭,“是啊,不夠我這裡還有,誰叫她這麼囂張!

敢拿錢羞辱你!”


 


“趕緊砸!砸完了我還等著你洗衣服呢!”


 


許意氣得大吼,“陳沫,你敢讓這個賤人砸我試試!”


 


可陳沫壓根不怕這些,校長的千金,沒有人敢輕易惹。


 


陳沫不搭理她,隻是不耐煩地催促我。


 


“趕緊去啊,怕什麼!”


 


我不由得挺直了腰杆子,但還是舍不得這些錢砸出去,便直接抬起了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許意的手上。


 


陳沫被我這動作一驚,臉上露出了幾分贊揚的笑意。


 


“不錯不錯,知道舉一反三了,那這錢就獎勵給你吧。”


 


隻有許意站在原地暴跳如雷。


 


“你這個平民敢打我!

信不信我撕了你!”


 


說著,她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但最後卻被陳沫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我的人還輪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是我讓她打的,有本事你找我算賬。”


 


許意頓時歇了火,暗暗吃下這個虧。


 


“行!徐如禾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你好看!”


 


說完,她憤然離場。


 


回到宿舍,我的桌面上又堆了一萬的現金和數不清的化妝品在。


 


還不等我開口,首富女兒趙書儀指了指桌面上的錢,淡淡開口。


 


“跑腿費放在桌子上了啊,你待會兒記得幫我去拿快遞。”


 


大網紅宋紛紛也從床上探了個頭出來。


 


“我的作業也是,

記得做完,別耽誤了。”


 


我笑著點點頭。


 


沒有誰看見錢會哭。


 


至少我不會。


 


這就是我周而復始的工作,落在別人眼裡是欺負,但隻有我才明白其中的滋味。


 


隻要一周的時間,我就能進賬幾萬。


 


學費生活費我都不用再花大心思。


 


這天,我照常先去教室佔座位等著她們三人來上課。


 


許意抱著手朝著我走了過來,面色不屑。


 


“主人都還沒到,狗就先到了,哪來的理?”


 


不等我開口,她就拽起了我胸前了名牌標識,冷嘲熱諷。


 


“喲,窮鬼都穿得起名牌了,是假的還是偷的啊?該不會是偷你舍友的衣服穿吧?”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

教室裡的人都朝著我看了過來。


 


這件衣服是陳沫給我的,上面的名牌標識我根本不認識,隻以為普通的衣服而已。


 


教室裡的人鄙夷地眼神紛紛落在我身上,議論著。


 


“她不是貧困生嗎?哪來的錢買名牌。”


 


“我沒記錯的話,這件衣服可是限量版诶,好幾萬一件呢,就是是高仿也不便宜吧?”


 


“好惡心啊,十有八九是偷舍友的衣服穿,誰不知道她的舍友一個比一個有錢。”


 


我氣得臉色發紅,許意卻完全不給我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


 


“徐如禾信不信我舉報你,我沒記錯的話貧困生可不能穿名牌啊,你這樣拿著助學金不會良心有愧嗎?”


 


“我看你都買得起名牌了,

應該也不差錢了吧,我覺得還是應該和輔導員說一說,把助學金給更需要的人。”


 


3


 


話落,輔導員走進了教室。


 


這節課正好是輔導員的課,許意逮著這個機會,大步上面到輔導員的面前指控我。


 


“老師,我要舉報徐如禾一邊拿著助學金,一邊買名牌衣服穿!”


 


“對了,她手裡拿的好像還是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輔導員犀利地目光射到了我的身上,一眼便鎖定了我胸前的標識還有手裡的手機。


 


他的面色變得嚴厲了起來。


 


“徐同學,你應該知道申請助學金的人都是需要幫助的人,你拿著這些錢揮霍,你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嗎?”


 


在這個貴族學校裡,

總共也才隻有兩三個申請助學金,何況從頭到尾我就沒見過比我還窮的。


 


而且這衣服都是舍友給的,對上輔導員審視地眼神,我沒有半分心虛。


 


“老師,這衣服和手機都是舍友給我的。”


 


從小到大沒這麼有過錢,即便舍友們都慷慨大方,但錢我也沒舍得花出去,全部都存著,為以後的生活早做打算。


 


根本舍不得拿錢出來買這些名牌衣服。


 


甚是手機用的還是前幾年買的二手手機,哪怕卡頓的不行我都沒舍得換。


 


最後還是趙書儀看不下去了,強行送了我一個最新款的手機。


 


許意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冷嗤出聲。


 


“你舍友會送你衣服和手機?你開什麼玩笑,誰不知道她們討厭你討厭的要S!”


 


“怎麼可能會送你東西!

該不會是你自己偷她們的東西出去賣賺的錢吧?”


 


所有看熱鬧的同學,沒有一個相信我的話,更多都是贊同許意的話。


 


在所有人的眼裡,我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偷。


 


輔導員更是直接對我判定了S刑。


 


“行了!窮就算了,怎麼還想著去偷東西,簡直不像話!”


 


“我看非得給你這種人一個處分才會老實是不是?”


 


我忍無可忍,攥緊手中的拳頭站起來為自己辯解。


 


“輔導員,真的是我舍友送的,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問我舍友。”


 


“而不是在這裡**別人的幾句話就直接認定我是偷東西的人。”


 


“如果你這麼做,

那我也很懷疑,你到底能不能勝任這個輔導員的職位!”


 


兩三句話氣的輔導員臉色鐵青,指著門口對我怒吼出聲。


 


“滾出去站著!我的課不允許一個小偷來聽!”


 


許意抱著手,臉上盡是看好戲的神色。


 


趙書儀幾人慢悠悠地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什麼小偷啊,你們圍在這做什麼呢?”


 


許意忙不停的上去解釋,“書儀你還不知道吧,你們宿舍的那個平民偷了你們的東西拿去換名牌衣服穿。”


 


“你們可長點心吧,和小偷一個宿舍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趙書儀沒著急找我算賬,而是皺著看向許意回懟。


 


“你今早沒刷牙嗎嘴這麼臭?

張口就說別人是平民,你又是什麼高大上的貴族嗎?”


 


4


 


許意臉上的笑容一滯。


 


趙書儀又繼續說著,“何況你說的她身上的衣服是陳沫給的。”


 


許意站不住了,繼續追問著。


 


“那手機呢,怎麼解釋?”


 


趙書儀一臉坦然,“我給的呀。”


 


許意根本不相信,一遍遍的搖頭。


 


“不可能!你們不隻是總是欺負她嗎?又是使喚她幫忙洗衣服的,又是讓她跑腿拿快遞做作業的,你們怎麼可能會對她這麼好。”


 


宋紛紛頓時笑出聲,“我們是使喚她了啊,可我們是給報酬的,又沒有讓她白幹,這也能算欺負嗎?


 


頓了頓,宋紛紛轉頭看向我,“合著你是這麼和她們說的?說我們欺負你!”


 


話裡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連忙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否認,生怕得罪了我面前的三個金主。


 


許意氣得直跺腳,怒視我。


 


“那你怎麼之前不說她們對你這麼好!耍我好玩嗎?”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回答她,“你也沒問吶!”


 


許意聽完更氣了,恨不得上來撕了我。


 


被陳沫抬手擋了回去,“你差不多的了啊,怎麼還逮著我們如禾沒完沒了了呢!”


 


“這幾天你天天來找茬他們,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想挑釁我們三?


 


許意聽到陳沫這麼問,不敢出聲了。


 


原因無他,貴族學校裡階層劃分的太過明顯。


 


縱使她在我面前再囂張,但到了我另外三個室友面前,她又變得唯唯諾諾。


 


趙書儀也站出來補刀,抱著手一臉不爽地看著她。


 


“是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們宿舍的麻煩,是當我們幾個是S的嗎?”


 


許意哪還敢說話,低著頭一直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如禾開個玩笑而已。”


 


宋紛紛可不慣著她,上前拍了拍她的手,提醒她。


 


“玩笑也得別人覺得好笑才能開啊,你天天一口一個狗的叫著,你這也算是玩笑嗎?”


 


許意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最後對準我好一通道歉,她才走。


 


但我和室友友好相處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到了大伯的耳朵裡。


 


隔天,我才從外面做完兼職回來。


 


大伯就在門口大聲叫住了我,我裝作沒聽見,快步走到學校門口。


 


他卻小跑著追了上來,紅著眼眶看向我。


 


“阿禾,大伯也是沒辦法了今天才來找你。”


 


“你伯母得了癌症,現在還是醫院住著,家裡這段時間錢全砸在了醫院。”


 


“聽說你有幾個有錢的室友,你看你能不能找你室友借點錢來......”


 


他還沒說完的話,被我失聲打斷。


 


“不能!”


 


“當初你把我爸媽的錢都拿走了,

那麼多的錢還不夠嗎?”


 


大伯父被我的話問的一愣,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掩面痛哭。


 


“不夠阿禾,你伯母的病要很多的錢,我把房子賣了都還是不夠。”


 


“我知道你在氣我從前對你不好,大伯向你說聲道歉,可如今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你伯母住在重症監護室,等著錢救命了,你去找你舍友借點錢好不好?”


 


看著他那張神似我爸爸的臉,我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騙我。


 


可是他那滿頭白發和憔悴的臉,似乎又不是謊言。


 


5


 


一時間,我猶豫了。


 


大伯見狀,聲淚俱下。


 


“阿禾,大伯求求你好不好?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不然大伯絕對不會開這個口的。”


 


“求求你幫幫忙行嗎?你不是和你那幾個舍友關系很好嗎?你朝她們借點錢可以嗎?”


 


周圍來來回回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有些不自然。


 


“你先起來,大家都在看著。”


 


聞言,大伯連忙站了起來,在我面前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唯唯諾諾。


 


思索了片刻後,我開口。


 


“你說大伯母住院了,那你帶我去看看,我怕你在撒謊。”


 


大伯一聽便應下了,驅車帶著我前往醫院。


 


重症監護室裡,大伯母躺在病床上,呼吸全依靠呼吸機。


 


表姐也呆呆地坐在監護室的門口凳子上。


 


我才意識到大伯父並沒有撒謊,

為了讓我徹底相信,大伯父顫抖著手從衣兜裡拿出一張診斷單遞給我。


 


我結果打開,上面幾個明顯的字體鎖定了我的視線,肝癌晚期。


 


我微微一愣,大伯又開始哽咽著開口。


 


“阿禾,大伯真的沒有騙你,我現在隻能找你幫忙了,周圍的親戚都借了一個遍。”


 


我猶豫著要不要答應,每次張口前,喉嚨裡就好像糊了一層厚厚的膠水,發不出聲音。


 


想到大伯母從前對我的苛責,我的心又不免硬了起來。


 


可從前,我爸爸就是被肝癌折磨的不成人樣,我知道得了肝癌要受數不清的罪。


 


我媽媽為了給我爸治病,當年求了很多人借了很多錢。


 


最後我爸爸實在於心不忍,自己拔掉了呼吸管。


 


解放了我媽媽,還清債務後,

給我留下家裡的房子,我媽就去陪我爸了。


 


那天我成了沒有人要的小孩。


 


大伯掛著神似我爸爸的臉對著我求情,我難以抉擇。


 


即便他從前對我一點都不好,我還是猶豫了。


 


大伯拉著我的手繼續哭訴著。


 


“阿禾,求你救救你伯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