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今天,我就替你S去的爹媽,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向我逼近。
親戚們冷漠地看著,甚至有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後背緊緊貼著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大伯。”
我抬起頭,看著不可一世的大伯,嘴角微微上揚,不再怯懦。
“你真的以為,撕了那張紙,我就沒辦法了嗎?”
“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他嗤笑一聲,輕蔑地拍了拍我的臉。
“林若,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為這是拍電視劇呢?還跟我玩絕地反擊?”
“一個無業遊民,一個沒人要的孤兒,你拿什麼跟我鬥?”
“在這個家裡,我說你是賊,你就是賊!我說你是瘋子,你就是瘋子!”
他轉過身,對著那兩個保鏢揮了揮手,語氣森冷: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她綁起來!搜身!把金表給我搜出來!”
兩個保鏢應聲而動,朝我襲來。
“別碰我!”
我尖叫一聲,拼命揮舞著雙手想要推開他們,不小心撓到了其中一個人。
“操!還敢撓老子!?”
那男人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了血絲。
“老實點!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被那兩個男人按在牆上,渾身上下被他們摸了個遍。
我的口袋和隨身的包裡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東西散落了一地,唯獨沒有金表。
大伯臉色一沉,指著我的衣服說道:
“衣服裡也給我搜!誰知道她藏哪兒了!哪怕把衣服扒光了,也要給我找出來!”
“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大伯。
“林建國!你別欺人太甚!當眾搜身就算了,還想扒我衣服!?”
二嬸捂著腫起的臉,惡毒地啐了一口:
“活該!
讓她偷東西!這種不要臉的賤貨,就該扒光了讓大家看看!”
林倩更是興奮地拿出了手機,對著我狂拍:
“大家都來看啊,抓小偷啦!我要把這視頻發到網上去,讓你徹底出名!”
保鏢的手再次伸向我的領口,我看著四周看熱鬧的親戚,心徹底冷了。
“大伯,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大伯看著突然平靜下來的我,皺了皺眉。
“你別在這給我廢話!動作快點,快點扒!”
眼看衣服就要被撕破,別墅的大門突然被轟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魚貫而入。
緊接著,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律師。
大伯看到這個男人後,臉色劇變,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趙…趙總?您怎麼來了?”
這個趙總,是大伯所在集團總部的二把手,平時連面都見不到的大人物。
趙總環顧四周,看到狼狽的我後,快步走來,一聲怒喝:
“放肆!”
他衝到我面前,一腳把還摁著我的保鏢踹飛兩米遠。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林總動手?!”
“林…林總?”
大伯傻了,二嬸傻了,林倩傻了,所有親戚都傻了。
我揉了揉手腕,
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服,看著目瞪口呆的大伯,展顏一笑。
“大伯,重新認識一下。”
我從趙總手裡接過一份文件,輕輕拍在大伯那張慘白的臉上。
“我是集團總部派駐的首席審計官,代號閻王。”
“你剛剛不是問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嗎?”
“這就是我的辦法哦,大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把文件摔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吼道:
“趙總!你被騙了!這S丫頭就是個無業遊民!”
“她連大學學費都是我給的!她怎麼可能是總部的高管?還什麼首席審計官?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衝過來想抓我,卻被趙總身後的保鏢一腳踹在膝蓋上,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林建國,你是在質疑總部的任命,還是在質疑我的眼睛?”
趙總冷冷地看著大伯,語氣森寒。
“林總不僅是首席審計官,還是集團董事會直接任命的特派員。”
“你貪汙公款、做假賬、私吞項目資金的事,林總已經查了整整一年。”
“什麼…”
大伯跪在地上,呆滯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被他欺負了二十多年的侄女。
“若若…這…不是這樣的…是誤會啊若若!
”
我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伯,剛才你讓人扒我衣服的時候,可沒說是誤會啊。”
我轉過身,指了指這棟裝修奢華的別墅,語氣平靜。
“趙總,根據審計結果,林建國涉嫌職務侵佔罪,數額高達兩千萬。”
“這棟別墅,門口的豪車,還有他手上這塊勞力士,全部是贓款購買。”
“封了吧。”
話音一落,趙總便一揮手,那一群黑衣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拿出封條,開始在別墅裡貼得到處都是。
“不!你們不能封!這是我的家!這是我的錢!”
大伯瘋了一樣的阻攔,
卻被兩個壯漢SS按在地上。
一直看戲的二嬸和林倩這時候也慌了。
林倩衝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再也沒有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表姐!你快讓他們停下!這是大伯家,跟我們沒關系啊!你不能連我們也趕出去啊!”
“是嗎?”我甩開她的手,冷笑一聲:
“剛才你不是還要錄像發到網上去嗎?怎麼,現在不錄了?”
老太太此刻已經嚇得丟了拐杖,哆哆嗦嗦地朝我走過來。
“若若啊…我是奶奶啊…你大伯可是你親大伯啊,你不能這麼絕啊!你這是要把一家人都逼S啊!”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要拉我的手,
眼神冷漠。
“我逼S你們?剛才大伯讓人搜我身,扒我衣服的時候,您不是坐在那兒看戲看得挺開心的嗎?”
“現在想起來是一家人了,那時候,您怎麼沒想過我是您親孫女?”
大伯見求饒無望,突然暴起。
“林若!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S!”
“老子就是貪了又怎麼樣?錢我都花完了!你能拿我怎麼樣?大不了老子去坐牢!你也別想拿到一分錢!”
我看著他那副歇斯底裡的樣子,突然笑了。
“大伯,你可能不太懂法。”
“職務侵佔兩千萬,起步就是十年,而且……”
我頓了頓,
看向了躲在人群之後的二嬸。
“二嬸,我記得大伯轉移資產的那個秘密賬戶,是用你的身份證開的吧?還有那幾套寫在你名下的房產……”
二嬸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
“如果不把錢吐出來,作為共犯,你也要進去踩縫纫機哦。”
“不!不!我不知道!都是他逼我的!”
二嬸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
“都是林建國幹的!他還養了小三!就在那個御景灣小區!錢都給那個狐狸精了!”
“他還想把這棟別墅過戶給那個私生子!我有賬本!我有證據!我都交出來!別抓我!”
大伯被她一連串的爆料驚呆了,
衝上去就扯她的頭發。
“你個臭娘們!你敢賣我?!”
周圍的親戚們看得目瞪口呆,可我隻覺得吵鬧。
“夠了,帶走。”
話音一落,幾個經偵巡捕立刻走了進來,銬住了大伯。
路過我身邊時,他SS地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林若…你夠狠…你等著,等老子出來……”
“等你出來?”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大伯,別急啊,貪汙公款隻是開胃菜。”
“當年我爸媽車禍賠償金的那筆賬,
咱們還沒算呢。”
警笛聲漸漸遠去,帶走了這個家最大的惡霸。
客廳裡隻剩下一群瑟瑟發抖的親戚,還有癱坐在地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的奶奶。
“作孽啊…作孽啊……”
奶奶捶著胸口,哭得呼天搶地。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被抓走了啊…這讓我怎麼活啊……”
周圍的親戚們見大勢已去,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閃爍,想要悄悄溜走。
“站住。”我轉過身,冷聲開口。
“這就想走了?”
“大伯的事完了,
咱們林家的家務事,還沒完呢。”
我把目光投向了還在哭嚎的奶奶。
“奶奶,您別哭了,大伯進去了,但這筆賬,還得有人來還。”
奶奶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和怨毒。
“你…你還想幹什麼?你大伯都被你送進去了,你還想逼S我不成?!”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份泛黃的文件袋。
“剛才大伯撕掉的那張理賠單復印件,我這兒還有原件。”
我慢條斯理地打開文件袋,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一張張攤在茶幾上。
“這是當年B險公司的理賠記錄,賠償金總額兩百一十萬。”
“籤字人這一欄,
籤的可是大伯和你的名字!”
“還有,這是當年醫院的繳費記錄,我爸媽車禍重傷,急需手術費。”
我又攤開一張記錄單。
“賬戶裡顯示隻繳納了五千塊,因為欠費停藥,我爸在ICU裡硬生生挺了三天,最後…S於多器官衰竭。”
說到這裡,我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我一輩子的噩夢。
那時候我才十歲,跪在醫院的走廊裡,求大伯,求奶奶,求他們救救我爸。
可他們是怎麼說的?
大伯說:“若若啊,不是大伯不救,是家裡真沒錢啊,賠償金還沒下來呢。”
奶奶說:“這就是命啊,
若若,你爸命不好,咱們得認命。”
可是,那張理賠單上的日期,明明就在我爸去世的前一周!
“認命?”我指著茶幾上的證據,嘶吼出聲:
“那時候錢明明已經到賬了!兩百多萬啊!就在大伯的卡裡!”
“你們寧願看著我爸S,也不肯拿出一分錢來救他?!”
“那可是你親兒子!那是他親弟弟啊!”
奶奶被我的質問激得臉色慘白,根本不敢看我。
“我…我不知道…錢是你大伯管的…他說沒錢…我就以為沒錢……”
“不知道?
”
我拿出一張銀行流水單,狠狠摔在她面前。
“那這張轉賬記錄呢?大伯轉給您的三十萬養老錢,備注寫的是分紅!”
“那時候我爸剛下葬不到一個月!您拿著兒子的賣命錢,心裡就不虧嗎?!”
這下,奶奶徹底崩潰了,她看著那張流水單,怕的渾身發抖。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
她突然兩眼一翻,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別裝暈!”我冷冷地喝道,
“救護車我已經叫了,就在門外。”
“今天就算您暈過去,
這筆賬也得算清楚!”
周圍的親戚們聽著這一樁樁一件件,一個個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或許猜到大伯貪財。
但誰也沒想到,這家人竟然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林若…若若……”
二嬸這時候爬了過來,抓著我的褲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些都是你大伯和你奶奶幹的,跟我沒關系啊!我那時候還沒嫁進來呢!你放過我吧,別讓我坐牢啊!”
“沒關系?”
我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
“剛才你不是說,大伯轉移資產的賬戶是用你身份證開的嗎?”
“既然享受了贓款帶來的富貴,
那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我從趙總手裡接過一份律師函,扔在二嬸臉上。
“連本帶利,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這棟別墅,原本就是用我爸媽的賠償金當首付買的。”
“現在,請你們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滾出去?”
二嬸突然尖叫起來,SS抱著我的腿不撒手。
“我不走!這是我家!我在這個家住了二十年!憑什麼讓我滾?!”
她轉頭看向那些平時跟她關系不錯的親戚,哭喊著求助:
“三姑!六婆!你們說句公道話啊!林若這是要趕盡S絕啊!”
“這大過年的,
讓我們孤兒寡母去哪兒啊?”
可惜,剛才還幫腔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
“孤兒寡母?”
一直沉默的二叔,突然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他臉上還掛著彩,一步步走到二嬸面前,眼神陰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