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婆,你剛才不是說,大哥養了小三,還要把別墅給私生子嗎?”
“大嫂S了多少年了!大哥哪裡用得著找小三!?你這個賤貨!你真把自己當大哥的女人了是嗎!?”
二嬸渾身一僵,驚恐地看著二叔:
“老…老公,我那是為了自保瞎說的……”
二叔冷笑一聲,猛地一把揪住二嬸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那你跟我解釋解釋,咱兒子那B型血是怎麼回事?啊?!”
啪!
二叔狠狠一巴掌扇在二嬸臉上,打得她嘴角鮮血直流。
“賤人!老子被你們當傻子耍了二十年!今天老子非打S你不可!
”
二叔像瘋了一樣,對著二嬸拳打腳踢。
二嬸被打得慘叫連連,在地上打滾求饒。
林倩嚇得尖叫,躲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
我看了一會兒這場遲來的家法,覺得有些無聊,揮了揮手。
“行了,要打出去打,別髒了我的地。”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還在扭打的二叔二嬸,連同嚇傻了的林倩,一起扔出了別墅大門。
“我的包!我的首飾!還沒拿呢!”
林倩在門外拼命拍打著大門:
“表姐!若若姐!我錯了!讓我進去拿點衣服吧!外面好冷啊!”
我充耳不聞,轉身看著滿屋子的狼藉。
“趙總,
麻煩叫個搬家公司,把這屋子裡所有他們用過的東西,全部扔出去。”
我指了指那些昂貴的真皮沙發,進口家電,還有牆上掛著的那些附庸風雅的字畫。
“一件不留。”
“好的,林總。”
趙總恭敬地點頭,立刻安排人手。
不到半小時,搬家公司的人就來了。
在趙總的指揮下,那些曾經被大伯一家視若珍寶的奢侈品,被一箱箱搬出別墅,扔在了大門外的馬路邊。
二嬸和林倩看著自己的衣服包包化妝品被隨意丟在地上,心疼得直掉眼淚,卻根本不敢阻攔。
因為二叔正蹲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根棒球棍,虎視眈眈地盯著二嬸。
隻要她敢動一下,就是一頓毒打。
而我的好奶奶,
早就被救護車拉走了。
氣急攻心,血壓飆升到了兩百二,能不能挺過來還兩說。
空蕩蕩的客廳裡,隻剩下我和幾個正在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
我走到客廳正**,看著那面原本掛著大伯全家福的牆壁。
那張巨大的照片已經被摘下來扔了,牆上留下了一個長方形的印記,顯得有些突兀。
我從包裡掏出一個相框。
那是爸媽唯一的合影。
照片裡,他們年輕,恩愛,笑得那麼燦爛。
我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掛在了那個位置。
“爸,媽。”
我看著照片,眼眶再次湿潤了,聲音哽咽。
“家,我拿回來了。”
“害你們的人,
一個都跑不掉。”
門外,寒風凜冽,二嬸和林倩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而屋裡,暖氣開得很足。
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感覺這二十年多來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松動了一些。
可沒想到,林倩到現在還敢發短信過來叫囂。
【林若,你別得意!奶奶還在醫院呢!】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來醫院交醫藥費!】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鬧!告訴所有人你是個逼S親奶奶的白眼狼!】
看著這條短信,我忍不住笑了。
S到臨頭了,還想道德綁架我?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大廳裡圍滿了人。
昨天還氣急攻心的奶奶,此刻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個中氣十足。
“沒天理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吃供她穿,結果她一發達,就把我這個八十歲的老太婆趕出家門啊!”
“大冬天的,她連件衣服都不讓我拿,這是要凍S我啊!”
林倩站在一旁,舉著手機開著直播,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姐妹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上市公司高管。”
“為了獨吞家產,把親大伯送進監獄,把親奶奶趕上大街。”
“你們說說,這種人怎麼配當領導?”
周圍的上班族和路人指指點點,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林若來了!
”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奶奶眼睛一亮,立馬爬起來,邁著矯健的步伐朝我衝過來,一頭就要往我懷裡撞。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還敢來上班!你把我的養老錢還給我!把房子還給我!”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
奶奶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被林倩一把扶住。
“大家看到了嗎?她連親奶奶都敢打!”林倩對著鏡頭尖叫,
“這種人還有人性嗎?”
“打S這個白眼狼!”
趙總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趕來驅散人群,被我抬手制止了。
“不用趕。”
我走到林倩的鏡頭前,
對著那個正在瘋狂刷屏罵我的手機,露出了一個微笑。
“既然開了直播,那就讓全網都來評評理吧。”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文件,在鏡頭前面展示。
“各位網友,既然我表妹說我侵吞家產,那我們就來算算這筆賬。”
“第一,這棟被查封的別墅,是我大伯林建國貪汙公款兩千萬的贓物。”
“法院查封,合情合理合法,怎麼,你們是想抗法嗎?”
林倩臉色一變,伸手想擋鏡頭。
“你胡說!那是大伯賺的!”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拿出一張銀行流水單展示給眾人。
“第二,關於撫養問題。
”
“奶奶說供我吃供我穿?這裡有當年的轉賬記錄。”
“十年前,我父母車禍去世,B險賠償金兩百一十萬,全部進入了大伯林建國的賬戶。”
“而我,從十歲開始,沒拿過家裡一分錢,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撿瓶子賺的。”
人群中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我上前一步,逼視著臉色慘白的奶奶。
“奶奶,您剛才說我把您趕出家門?”
“那您能不能解釋一下,當年我爸躺在ICU裡等著救命錢的時候,您為什麼拿著那兩百萬去給大伯還賭債?”
“我爸S的時候,您在幹什麼?您在娛樂城的賭場裡贏了三萬塊,
正高興得請全家吃海鮮大餐呢!”
全場哗然!
直播間瞬間風向大變,原本罵我的網友開始瘋狂刷屏:
【臥槽?真的假的?】
【拿兒子救命錢去賭?這還是人嗎?】
【這老太婆太惡毒了吧!】
奶奶臉色迅速漲紅,她指著我,手指劇烈顫抖:
“你…你血口噴人!你是想氣S我啊!”
“這就氣S了?”
我冷笑一聲,從文件裡抽出一張律師函,輕輕塞進奶奶手裡。
“別急,更氣的在後面呢。”
“鑑於您當年私吞我父母的遺產,且未盡到撫養義務。”
“我現在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要求您和大伯一家,歸還那兩百一十萬的本金,以及這二十年的利息。”
“總計五百四十萬。”
“如果不還,法院將強制執行您名下僅剩的那套老破小,以及您每個月的退休金。”
奶奶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五…五百多萬?”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還有你,林倩。”
我轉頭看向正準備偷偷關直播的表妹。
“你老公涉嫌詐騙已經被抓了,作為他的合法妻子,你名下的車子包包首飾,全部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已經被法院凍結。”
“你現在不僅一分錢沒有,
還背上了三百萬的共同債務。”
“恭喜你,在這個冬天,你真的要流落街頭了。”
林倩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雙腿一軟,抓著我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
“姐!表姐!你救救我!我不想背債啊!我是被騙的啊!”
“救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祖孫。
“當年我在醫院跪著求你們救我爸的時候,你們救了嗎?”
我抬起腳,嫌惡地踢開了林倩的手。
“保安,把這兩個尋釁滋事的人扔出去。”
“別髒了公司的地。”
大伯並不甘心就這麼完了。
在看守所裡,他花重金請了個據說很有手段的律師,想做精神病鑑定來脫罪。
開庭那天,他坐在被告席上,頭發花白,眼神渙散。
時不時還傻笑兩聲,嘴裡流著哈喇子,看起來真像是個瘋子。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因為長期工作壓力大,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案發時處於發病期,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
律師言之鑿鑿,甚至拿出了一份鑑定機構出具的權威報告。
旁聽席上,奶奶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鑑定成功,大伯就能保外就醫,甚至免於刑罰。
我坐在原告席上,還沒等我開口,被告席另一側的二嬸突然尖叫起來。
“他在裝瘋!法官大人!他在裝瘋!”
二嬸此時早已沒了往日的光鮮,
她鼻青臉腫,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聽說二叔因為把她打進ICU,已經被拘留了。
但他放話出來,等他出來就要弄S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
此刻的二嬸,眼神裡充滿了對外面世界的恐懼,她SS抓著欄杆。
“我有證據!我有他和那個鑑定機構院長的聊天記錄!他在被抓前就安排好了B計劃!說要是出事就裝瘋!”
“他那個秘密賬戶的密碼是888888!裡面還有五百萬沒被查到!都是他讓我轉進去的!”
“我都招!我什麼都招!法官大人,求求你判我刑吧!判重一點!千萬別讓我出去!我那個瘋老公會打S我的!求求你了!”
二嬸哭得撕心裂肺,
為了能在牢裡多待幾年避難,她把大伯的老底揭了個底朝天。
大伯的傻笑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轉過頭,SS盯著二嬸,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個臭婊子!你他媽賣我!?你瘋了!?”
他裝不下去了,咆哮著想要衝過去掐S二嬸,卻被法警SS按在地上。
法槌落下,終審宣判。
林建國被判了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二嬸作為共犯,因協助轉移贓款,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奶奶因為年紀大,免於刑事處罰,但名下房產被強制執行拍賣,用於償還債務。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奶奶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二嬸竟然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去的不是監獄,
而是天堂。
……
又是一年春節。
沒有了那些糟心的親戚,今年的年夜飯顯得格外清淨。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面前擺著一個小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旁邊放著爸媽的照片,還有一隻剛領養的小橘貓,正趴在我的腳邊呼呼大睡。
手機響個不停,公司群裡在落紅包雨,還有趙總和同事們的祝福短信。
就連那個曾經對我冷嘲熱諷的二叔,也發來了一條短信:
【若若,新年快樂。以前是二叔不對,你…多保重。】
二叔在二嬸進局子後就起訴離婚了,帶著兒子回了老家,徹底斷了跟這邊的聯系。
林倩背著幾百萬的債,聽說現在在一家夜總會當服務員,每天被債主追得東躲高原地。
奶奶被街道辦安排進了養老院。
她依然每天都在咒罵我,但已經沒人願意聽她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了。
我放下手機,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真香。
以前我總覺得,社恐是一種病,是我軟弱的證明。
我害怕衝突,害怕拒絕,害怕別人失望的眼神。
所以我拼命收集信息,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刺蝟,以為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但現在我明白了。
社恐不是軟弱,它隻是我選擇的一種生活方式。
我不喜歡無效社交,不喜歡虛偽的客套,不喜歡被道德綁架。
我有權利拒絕我不喜歡的人,有權利反擊傷害我的人。
隻要我手裡有劍,就沒人能逼我跳舞。
“喵~”
腳邊的小橘貓醒了,
蹭了蹭我的褲腳,像是在討食。
我笑了笑,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它的盤子裡。
“吃吧,多吃點。”
窗外,煙花升騰,炸開一朵朵絢爛的花火。
我舉起酒杯,對著爸媽的照片,也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輕碰了一下。
“爸,媽。”
“新年快樂。”
“以後每一年,我都會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