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憑我是你大伯!”他重重的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們真怕了你!我兒子張偉馬上就到!他可是盛華集團的區域總監,認識這片分區的所長!”
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等我兒子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到時候可就不是趕你出去這麼簡單了!”
“盛華集團?”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
“怕了吧!”大伯以為我被鎮住了,更加囂張起來。
“我兒子一句話,就能讓你這什麼破供暖公司開不下去!我勸你現在跪下來求我還來得及!”
就在這時,
別墅院外傳來一陣剎車聲,一輛奔馳衝了進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男人氣勢洶洶的衝了下來,“爸!誰敢欺負你!”
大伯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指著我添油加醋的告狀。
“阿偉!你來得正好!就是這個小賤人!她把我們所有人都趕了出來!還要叫保安打我們!你快,快給你那當所長的朋友打電話,把她抓起來!”
那個叫張偉的堂哥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掏出手機朝別墅大門走來。
“反了天了!在我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
他一邊走,一邊對著電話吼道:“喂!李所長嗎?我張偉!我家裡出了點事……”
他終於走到了門口,
抬起了頭。
當他看清站在門內的我時,他後面的話戛然而止,手機啪嗒一聲從他手裡滑落,掉在雪地上。
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
大伯還在他身後叫囂:“兒子!跟她說!讓她知道得罪我們家的下場!”
然而張偉像是完全沒聽見。
他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的彎了下去,在大伯和所有親戚的注視下,朝著我哆哆嗦嗦的彎下了腰。
“董……董事長?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慢條斯理的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開口,“這就是你說的家宴?”
“張總監,你剛才說要收拾誰?”
張偉的腦袋嗡的一聲,
冷汗瞬間浸湿了後背。
董事長……
他新上任的,那位神秘的隻在最高級別的視頻會議上露過一次面的盛華集團董事長林岸。
傳說中,這位新董事長手段狠辣,上任第一天就開掉了三個副總,整個集團上下,從高管到基層無一不聞風喪膽,戰戰兢兢。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能決定他生S的閻王,竟然就是他爸口中那個沒出息,嫁不出去的堂妹。
還要收拾她?他配嗎?
“董……董事長……我不知道是您……”
張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我,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身後,大伯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得意還僵在嘴角,整個人一動不動。
“阿偉?你……你叫她什麼?”大伯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張偉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他那個蠢貨爹,他猛的轉過身,看向大伯,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爸!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林錢被兒子的兇狠模樣嚇到了。
他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就是教訓一下她,讓她守點規矩……”
“規矩?!”張偉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她是盛華集團的總董事長!是我的頂頭上司!是能一句話就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
“你讓我來收拾她?你是想讓我S啊!”
這一番話傳到所有親戚的耳朵裡,盛華集團總董事長?
那個在電視上才能聽到的,遙不可及的人竟然和眼前的林岸劃上了等號。
大姑捂住了嘴,二叔瞪大了眼,所有人的表情都從震驚變成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大伯失魂落魄的後退兩步,喃喃自語。
“她怎麼可能是董事長……她就是個丫頭片子……”
我向前走了一步,
張偉立刻條件反射的向後縮了一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張偉。”我叫他的名字。
“在!董事長!您吩咐!”他立刻站得筆直。
“你剛才說,這裡是你的地盤?”我問。
“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胡說八道!這裡是您的地盤!整個臨城都是您的地盤!”張偉的求生欲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你還說,要給我一點顏色看看?”
“我錯了我錯了!”張偉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雪地裡。
他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董事長,
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Y!是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大伯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此刻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幹了。
他終於意識到,他踢到了個他這輩子都惹不起的鐵板。
“保安來了。”
我指了指院門口,幾束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七八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手持防暴棍快步跑了過來。
為首的張經理一眼就看到了我,立刻小跑上前恭敬的鞠躬,“林董,您沒事吧?”
“我沒事,把這些賴在我家裡不走的人都給我請出去。”
“是!”
張經理一揮手,保安們立刻上前開始架人。
親戚們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面對著高大強壯的保安他們再也囂張不起來,哭喊聲和求饒聲響成一片。
“岸岸!別!別趕我們走啊!”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外面這麼冷,會凍S人的!”
我媽哭著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岸岸,算媽求你了,讓他們進來吧,再怎麼樣也是親戚啊!”
我低頭看著她問:“媽,他們把我趕去門邊吃剩飯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媽的哭聲一滯。
我掙開她的手,走向跪在地上的張偉,“想讓我放過你,可以。”
我在他面前蹲下,
看著他的眼睛說,“帶著你全家,從這座山上,滾下去。”
“滾……滾下去?”
張偉猛的抬起頭,臉上不敢置信。
這座半山別墅區位於深山,盤山公路十幾公裡,現在外面大雪封山,氣溫零下二十度,連車都很難開上來。
讓他帶著一家老小,在這樣的天氣裡走下山?這和要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董事長……求求您……我爸媽年紀大了,他們經不住這麼折騰的……”張偉的聲音帶著哭腔,不住的磕頭。
“他們年紀大了,就可以倚老賣老,肆意羞辱我嗎?”
“張偉,
我沒有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要麼你們自己走,要麼我讓保安把你們扔下去,選一個。”
保安們已經開始執行我的命令,將那些哭天搶地的親戚一個個往外拖。
大姑SS抱著一根柱子,撒潑打滾:“我不走!這是我弟弟家!你個小賤人沒資格趕我走!”
一個保安面無表情掰開她的手指把她拖走,二叔試圖反抗,被另一個保安一個擒拿按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我爸媽在一旁看著這堪比抄家的一幕,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快,院子裡就站滿了人。
他們穿著居家服,在零下二十度的外面瑟瑟發抖,臉上掛著鼻涕和眼淚,狼狽不堪。
“林岸!你這個畜生!
你會不得好S的!”
“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咒罵聲此起彼伏。
我充耳不聞,轉頭對張經理說:“把大門鎖好,開啟最高級別的安防模式,今晚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進來。”
“是,林董。”
鐵門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關閉,徹底鎖S。
我回到一片狼藉的客廳,看都沒看我那對失魂落魄的父母,徑直走上二樓,進了主臥的浴室。
打開花灑,熱水衝過我的身體,仿佛衝掉了這些年積攢的委屈。
洗完澡,我換上一身舒適的絲綢睡衣,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外,那群親戚正擠在一起,大伯的慘叫聲尤其突出,被燙傷的臉在溫差的刺激下,
想必是疼的無法忍耐。
他們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有人用力拍著鐵門,有人繞著別墅的圍牆,試圖找到可以爬的缺口,還有人拿出手機似乎在報警。
我晃動著杯中的紅酒,欣賞著他們的姿態。
這棟別墅的安防系統是我花重金從國外定制的,別說是人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闖進來。
至於報警?巡捕來了又能怎麼樣?這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有權決定誰能進來,誰必須滾蛋。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消停了一些。
不是因為他們放棄了,是因為他們快要凍僵了。
我看到大姑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紫色,二嬸的身體在發抖,他們開始互相埋怨爭吵。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擺長輩的譜,我們至於這樣嗎!”
“你還有臉說我?
剛才罵林岸罵得最難聽的不是你老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快想想辦法啊!要凍S人了!”
混亂中,大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看到他的口型,他在說:“喂?村長嗎?是我啊!你快帶點人來!我侄女瘋了,要把我們全家都凍S在外面!”
他竟然想用家族來壓我,真是可笑。
我喝了一口紅酒,拿出手機也撥了一個號碼。
“喂,王村長嗎?我是林岸。”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通知您一下,從明天開始,我們公司對你們村的供暖要漲價了。”
“漲多少?”
我看著窗外那群瑟瑟發抖的可憐蟲,
嘴角勾起笑容。
“先漲個十倍吧。”
電話那頭的王村長,沉默了足足十秒。
“十……十倍?林董,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這個村子地處深山,一到冬天就大雪封山,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靠我的供暖公司集中供暖。
漲價十倍,意味著整個村子上千口人,這個冬天都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慢悠悠的說。
“不不不!您別誤會!”王村長急了。
“林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放心,隻要是我們村裡的人惹了您,
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哦?剛才我大伯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是……是……”王村長支支吾吾的承認了。
“他讓你帶人來我這裡幹什麼?”
“他……他說您家裡出了點矛盾,想讓我來調解一下……”
“調解?他是讓你帶人來,仗著人多勢眾逼我開門吧?”
王村長在那頭擦著冷汗,一個字也不敢說。
“王村長,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他們一家還有今天所有在我家鬧事的人,
從今往後,跟我們林家村再沒有半點關系。”
“至於供暖的價格,就看你怎麼做了。”
“是讓他們繼續留在村裡,大家一起挨十倍的高價暖氣,還是把這些害群之馬趕出去,換回原來的價格,你自己選。”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我知道王村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選。
果然,不到五分鍾我的手機就響了,是大伯打來的。
我沒接。
緊接著大姑,二叔,堂哥……所有人的電話輪番轟炸我的手機。
我嫌煩,直接開啟了勿擾模式。
窗外那群人的狀態越來越差,幾個年紀大的已經站不住了,癱坐在雪地裡。
孩子們凍得哇哇大哭。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看到巡邏車,那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爬起來圍了上去。
“巡捕同志!救命啊!”
“我侄女瘋了!她要把我們活活凍S!”
“她非法囚禁!N待老人!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兩個巡捕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群衣衫不整,痛哭流涕的人也是一臉迷惑。
其中一個年長的巡捕,走到了別墅大門前按響了門鈴。
我通過監控視頻,接通了通話。
“你好,我是城關派出所的副所長,我姓李,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發生了家庭糾紛,戶主將家人拒之門外,情況屬實嗎?”
他的態度還算客氣。
“李所長你好,
我是戶主林岸,這裡沒有家庭糾紛,隻有一群私闖民宅,並且賴著不走的暴徒。”
“暴徒?”李所長顯然對我的用詞感到驚訝。
“他們砸我的財物,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人格侮辱,並且在我要求他們離開後,還對我進行暴力威脅,我這裡有全程監控錄像,可以證明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頓了頓,繼續說:“另外,這棟別墅是我的私人財產,我有權決定誰可以進入,根據法律,我有權拒絕他們入內,如果他們強行闖入,我的安保人員有權進行正當防衛。”
李所長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哭天搶地的親戚,又看了看門口那幾個嚴陣以待的保安,顯然已經明白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