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安排聯姻,我心情低落跑到僻靜的湖邊吹風。


 


一個釣魚的帥哥突然收了魚竿。


 


我挪到哪,他就走到哪。


 


本以為遇見了變態男,卻發現他是怕我輕生。


 


我賊心一動,隔三差五過來尋求偶遇。


 


一來二去,我對帥哥漸生情愫。


 


準備逃婚那天,我又遇見這個釣魚佬。


 


我主動出擊:「你好,我單身。」


 


帥哥端詳我一會,「你單身,那我是S了嗎?」


 


我:?


 


01


 


「我說不嫁就是不嫁!」


 


撂下這句話我就摔門離開了家。


 


車子疾馳而出。


 


不知不覺跑到了之前和朋友露營過的湖邊。


 


現在天氣已經冷了,人很少。


 


我鬱悶地下了車,

蹲在湖邊發呆。


 


餘光中卻看到一抹黑色身影。


 


我警鈴大作。


 


人跡罕至的湖邊,怎麼看都像S人沉屍的好地方。


 


我雖然整天喊著要S不活的。


 


但還是很惜命的。


 


我害怕他發現我,悄悄挪動步子。


 


誰知那人竟直接收了釣魚竿。


 


還裝作尋找新的釣魚點的模樣。


 


我:?


 


我心一橫,直接挪到了湖對岸。


 


結果沒過多久,那人竟然也挪了過來。


 


我不敢動彈,悲涼地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忘在了車裡。


 


天要亡我了嗎?


 


我目光落在清澈的湖水上,裡面倒映出我失魂落魄的模樣。


 


我腹誹道:怎麼一股尋S像呢。


 


不過轉念一想,

那人如果動了歹念,我寧可被淹S。


 


可我等了好久好久,身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依舊無動於衷。


 


甚至還釣上了幾條魚。


 


我:?


 


我琢磨半天都沒琢磨出來,反而還把男人的側臉看了個幹淨。


 


該說不說,這釣魚佬還蠻帥的。


 


身上的衝鋒衣看不出牌子,但那個釣魚竿我能認出來,巨貴。


 


我倆像上演默劇一樣,一聲不吭地待到了太陽漸漸落山。


 


我腿都蹲麻了,渾身打著冷顫。


 


那釣魚佬竟然還不走。


 


天S的。


 


他不會要等我主動離開的時候從背後襲擊我吧?


 


我胡思亂想著,都沒察覺到天已經黑了下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有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已經站在了我旁邊。


 


我頓時渾身發涼,

指尖冷得發痛。


 


要、要動手了嗎?


 


可他卻隻是半蹲下和我平視,伸手遞給我一副手套。


 


他聲音有些沉,但語氣很輕。


 


「天黑了,湖邊很冷,再難受也要回家。」


 


直到確保那人真的離開後,我才起身回到車裡。


 


我戴上那雙手套。


 


指尖好像真的沒有那麼冷了。


 


02


 


回到家,我媽迎上來,問我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安慰她兩句,直接上了樓。


 


沒想到我哥在拐角處等我。


 


「喬韻,爸隻是提了一嘴,能不能成還是兩碼事。」


 


我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他向來固執,敢說出來就說明早就有這個打算。」


 


我哥嘆了口氣,上前拍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真不想嫁,我安排你逃婚。」


 


下一秒,他瞥見我手裡攥著的手套。


 


問我:「哪撿來的垃圾?」


 


我使勁捶他一拳,「你才是垃圾!」


 


我哥:?


 


我回房間後,盯著那雙價值不菲的手套陷入沉思。


 


腦子裡全是清雋立體的側臉。


 


心裡輕嘖一聲。


 


下次一定要看看正臉長什麼樣。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特地畫了個踩我臉上都看不出瑕疵的妝,直奔湖區。


 


可我從早等到晚,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期間我爸給我打了不少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天黑後,我情緒低落地回到了家。


 


我哥卻告訴我:「喬小韻,今天老陸總和小陸總來家裡喝茶,

把你的婚事定了,三個月後訂婚。」


 


我:?


 


腦子裡還在思考今天那個釣魚佬為什麼沒來,沒聽清我哥的前半句話。


 


隻聽到了訂婚倆字。


 


我哥一臉平靜,嘴上卻調侃我:「你未婚夫挺帥的。」


 


我:?


 


我哥成功在我臉上看到了扭曲的神色,滿意一笑。


 


他信誓旦旦:「放心,哥會幫你逃婚的。」


 


我:?


 


03


 


哪吒不認的命我全認了。


 


勾踐忍不下來的我全忍了。


 


我鬱悶不已。


 


開車出去散心,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片湖區。


 


雖說昨天沒等到那個釣魚佬。


 


但湖區景色很好,確實能讓人平靜下來。


 


我神色恹恹地下了車。


 


遠遠就看到熟悉的黑色身影。


 


我:?!


 


不兒哥們。


 


濃妝豔抹你不出現。


 


素面朝天你踩點來。


 


我嘆了口氣,還是默默走到了湖對岸。


 


不過這次不一樣。


 


我學聰明了,給自己背了個折疊椅。


 


剛坐下,餘光裡那個身影似乎頓了一下。


 


我眼睜睜看著他,又一次慢條斯理地收魚竿。


 


我:???


 


不是,大哥,你魚竿是聲控的嗎?


 


我一坐下你就收?


 


今天我可沒挪窩啊!


 


我強裝鎮定,目視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假裝沒看見他。


 


餘光中,高大挺拔的身影越來越近。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我靠!


 


要來搭訕了??


 


我SS咬了咬嘴唇,好讓嘴巴有點血色,顯得不那麼蒼白。


 


釣魚佬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線幹淨利落。


 


隻是,眉頭微微蹙著。


 


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情緒。


 


我忍不住升起疑惑。


 


咋天天釣魚還是冷白皮呢?


 


基因這麼強大嗎?


 


我咽了咽口水,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你釣魚了?我每次來,好像都害你挪地方。」


 


男人語氣平靜:「沒有,釣魚本來就是隨性的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安全更重要。」


 


哈?


 


我對後半句話摸不著頭腦。


 


想起他那天給我的手套,說:「謝謝你的手套,很暖和。」


 


我沒說還,

也沒說怎麼處理。


 


而是故意留了個話頭。


 


但他卻隻是淡淡道:「嗯。」


 


男人的話不多,但語氣沉靜。


 


讓人聽完莫名心情平靜下來。


 


可能是周圍太安靜,讓我不免又想到那糟心的聯姻。


 


鬼使神差的,我張口喃喃道:


 


「有時候覺得,人還不如這湖裡的魚自在。」


 


旁邊掛魚餌的動作一頓。


 


過了會,他沉聲開口說:「水面下的掙扎,外人是看不見的,何況表面上的平靜也不代表真的輕松。」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說這麼長一段話。


 


我驚訝道:「沒想到釣魚還能釣出人生哲理。」


 


他頓了頓,偏頭看我:「要釣嗎?」


 


我被美色猛地襲擊,連忙擺手。


 


「我不會。


 


但又怕掃了人家的興,就隨手撈起一根樹枝。


 


又問他借了點工具,拼湊成一個簡陋版魚竿。


 


隨口道:「你的竿很貴,我個新手用樹枝玩玩就行。」


 


十秒後,水面掀起飛濺的水花。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釣起來個雙尾。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沉默後開口:「你,挺有天賦。」


 


他不信邪,用我的樹枝釣了一個小時後,喜提空軍。


 


我用他的六位數魚竿滿載而歸,桶都塞不下了。


 


他平靜的臉上浮現一絲驚愕。


 


嘖。


 


可憐的釣魚佬。


 


最終,我用悲憫的目光盯著他的後腦勺。


 


帥哥突然轉過頭:「要加個聯系方式嗎?」


 


04


 


帥哥叫溫淮,

看著應該比我大。


 


我就喊他溫哥。


 


加上聯系方式後我開始隔三差五約他去釣魚。


 


但他似乎很忙。


 


約五次才能去一次。


 


我突然感覺自己才是那條魚。


 


不然怎麼被他釣得不上不下的。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我也有自知之明,幹脆就自己背著魚竿去了。


 


平靜的湖面傳遞給我寧靜的情緒。


 


我好像真的能從釣魚這件事中尋覓到一絲安撫。


 


這天,我倆不期而遇。


 


溫淮見我一臉愁色,主動問:「有煩心事?」


 


可能是無人傾訴,我竟然真的想告訴這個幾面之緣的陌生人。


 


但又不能說什麼聯姻。


 


顯得我像個裝貨。


 


我斟酌語句,謹慎開口:


 


「家裡給我介紹了個人……」


 


他一語中的:「你不喜歡?


 


我一怔。


 


倒也不能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隻是,連面都沒見過,就這麼輕而易舉決定了人生大事。


 


未免太不尊重我本人了吧。


 


「……沒見過,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男人頓了頓,問:「你覺得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哥嘴裡漏出來的細節。


 


「聽說是個工作狂,冷酷無情,眼裡隻有數字和合同。」


 


「我估計年紀輕輕就一副老氣橫秋的做派,肯定古板又無趣,說不定還有啤酒肚,發際線高危……」


 


餘光裡,他拿竿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


 


「還有呢?」他問。


 


我來了勁。


 


反正對著這個陌生人吐槽很安全。


 


「我聽我哥說,這種人肚子裡揣著漏勺,全是心眼,我肯定玩不過啊……」


 


我猛地剎車。


 


突然覺得背後吐槽人家有點不厚道。


 


「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就是個活在別人嘴裡的人,跟我有什麼關系。」


 


溫淮沉默地注視湖面。


 


夕陽打在他的側臉,讓原本偏冷的膚色變得暖意十足。


 


「也許。」他緩緩開口,「傳言不可盡信。」


 


「或許吧。」


 


我撇撇嘴,用樹枝戳著小石頭,聳了聳肩膀:「反正到現在還沒加聯系方式,估計人家也看不上我。」


 


我悄悄瞥了一眼身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男人。


 


沒忍住心跳加速幾分。


 


我想好了。


 


等逃婚之後,我就和他表白。


 


踏著夜色回家,我突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你好,喬小姐,我是陸溫淮,你的未婚夫。】


 


05


 


我這一周都很煩躁。


 


原因有三:


 


一、釣魚佬帥哥突然約不出來了。


 


二、陸溫淮總想和我約飯。


 


三、訂婚日期越來越近了!


 


我剛起床就看到半小時前陸溫淮發來的消息。


 


【喬小姐,今天聖誕節,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我翻了個不太優雅的白眼。


 


回復他:【不好意思,今天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說吧。】


 


我盯著聖誕節三個字陷入沉思。


 


然後打開釣魚佬的聊天界面。


 


【今天聖誕節,可以約個飯不?


 


對面秒回:【?】


 


我趕緊丟出砝碼:【我上次幫你釣到一條一斤半的魚,你說要謝我來著。】


 


對面沉默了許久。


 


說:【最近降溫了,身體還好嗎?】


 


我隨手發給他一個我打沙包的視頻。


 


【嘎嘎好。】


 


釣魚佬帥哥:【好……我請你吃飯。】


 


放下手機,我仔細思考了一會兒。


 


覺得自己不能溫水煮青蛙般地對待釣魚佬帥哥了。


 


煮不熟就算了。


 


還有可能直接蛙急跳鍋。


 


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了想,我又買了兩張電影票發給他。


 


附言:【你請我吃飯,我就請你看電影。】


 


06


 


吃完飯後,

我倆去了電影院。


 


電影是下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