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這些話,還是像無數把利刃劃過我的心髒。


我緊緊地掐著掌心,才不至於讓眼淚留下。


 


喬晚意滿意地笑了出來:


 


“阿川,你怎麼可以這麼傷女孩子的心,好歹給她留點面子,萬一像我當年一跑了之,可就找哄回來了。”


 


沈聿川根本不信我會離開。


 


“她能跑到哪裡去,不是跟著宋青書,就是跟在我身後。她鬧小孩脾氣,用不著三天,就會求著我給她復職了。”


 


如果是以前,我和他吵架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六個小時。


 


而且總是先低頭的那個。


 


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可如今的宋青禾,不再愛他了。


 


他要到什麼時候發現?


 


4


 


我聽著周圍的嘲笑聲,

逐漸已經麻木。


 


在調查人員撤離後,我看著沈聿川:


 


“沈總,現在證明泄密的事跟我無關,你是不是該跟我道歉?”


 


這話一出,全場都在罵我。


 


“瘋了吧,還要沈總跟她道歉,她臉是有多大。”


 


“沈總能放她走就偷笑了好吧,隻是沒有證據證明而已,誰能保證不是她幹的。”


 


沈聿川不耐煩皺眉:


 


“我隻是按照規定,在你離職前檢查電腦,你要我跟你道歉?”


 


“宋青禾,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語氣平靜無波。


 


“電腦裡三百多張照片,到底怎麼來的,你心裡比我清楚。


 


“五年了,我要你一個道歉,不過分吧?”


 


沈聿川眼神瞬間復雜。


 


喬晚意朝我走來,笑臉盈盈:“今天的事,是我和阿川考慮不周,你要是介意,我給你道歉。”


 


說完,她突然咳嗽了起來。


 


沈聿川神色一緊,立馬上前扶著她,呵斥:“你道什麼歉,跟你有什麼關系,哪裡感覺不舒服。”


 


他看向我,仿佛在看什麼窮兇惡極的人。


 


“宋青禾,你要發脾氣衝我來,她是個病人,你故意氣她幹什麼?”


 


喬晚意搖了搖頭:“我沒事,她年齡還小,我去跟她聊聊。”


 


說完,她掙脫沈聿川,

走到我面前。


 


我瞬間捕捉到她眼裡得意地笑。


 


我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就自己摔倒在地上。


 


周圍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到是她自己摔的。


 


隻有沈聿川。


 


他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跄著撞到身後的辦公桌,下腹一陣劇痛,臉色一下白了。


 


可沈聿川卻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我。


 


“宋青禾,你最好祈禱晚意沒事,否則我要你生不如S。”


 


愛了五年的人,為了喬晚意要我生不如S。


 


我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蕩然無存。


 


這時,人群中爆發住尖叫。


 


我摸到了一手的血,是從我身體裡流出來的。


 


昏迷之前,

哥哥臉色鐵青衝過來抱起我,他雙手顫抖著:


 


“別怕,哥哥在。”


 


沈聿川抱著喬晚意衝進急診室後,接到哥哥的電話。


 


哥哥第一次朝他發脾氣:


 


“沈聿川,你欺負青禾的事,我晚點找你算賬!”


 


“現在你馬上過來,她孩子沒了。”


 


5


 


沈聿川腦子裡一片空白:“你說什麼?!青禾懷孕了?”


 


哥哥一想到這個就來氣:


 


“你跟青禾平時聊得比較多,知道她男朋友是誰嗎?”


 


“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臭小子始亂終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聿川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們在哪個醫院。”


 


哥哥的病房號發過去,沈聿川才發現是在同一家。


 


但就在此時,急診室的門被推開,護士大聲喊:“誰是喬晚意的親人。”


 


沈聿川眸光掙扎,但最終他先選擇了喬晚意。


 


“嚇壞了?都怪我身體不好,讓你擔心了。”


 


喬晚意伸出手要去握住沈聿川的,卻被躲開了。


 


“晚意,我們離婚吧。”


 


喬晚意的笑容凝固了:“能給我個理由嗎?不是說好,要陪我走到最後。”


 


沈聿川把臉埋在雙手裡,語氣懊惱:“青禾剛才小產了,孩子是我的。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一想到剛才自己為了賭氣,

那麼羞辱宋青禾。


 


沈聿川腸子都悔青了。


 


“我會讓助理在這裡陪著你,我得去找青禾。”


 


“等等。”


 


喬晚意抓住他的手:“你現在過去找她,她肯定會更生氣的。”


 


“你別去影響她。”


 


“等明天她氣消了,我陪你去找她好不好?”


 


沈聿川搖頭。


 


他有種感覺,好像要失去什麼一樣。


 


這次,沈聿川沒有聽喬晚意的。


 


“我必須過去一趟個,我要去跟青禾說清楚。”


 


“我和你結婚不是真心的,她跟我五年,一直沒有名分,這對她不公平。


 


說完,他掙脫喬晚意。


 


當沈聿川找到我的病房時,門口的哥哥抱著手機,氣得全身發抖。


 


“青禾怎麼樣了。”


 


聽到沈聿川的聲音,哥哥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你發什麼瘋!”


 


沈聿川拽住哥哥的領口。


 


哥哥拿著手機質問:“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我很清楚,青禾不會幹P圖的事情,這就是真的。”


 


“沈聿川,青禾孩子的爸爸就是你?”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們究竟瞞了我多久!”


 


沈聿川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五年前。


 


哥哥紅著眼眶又給了他一拳:“五年前,青禾才十八歲!”


 


“青禾跟了你五年,你轉眼就和喬晚意結婚。”


 


他壓抑不住怒火,又狠狠地踹了沈聿川一腳:“你真不是東西!”


 


沈聿川自知理虧。


 


根本不敢還手,隻是愧疚的看著哥哥:“我想看看青禾。”


 


“你不配!青禾不想見你。”


 


哥哥推開他,手機在沈聿川的腦袋砸出血:


 


“沈聿川,從今以後,我們的友情到此為止。”


 


“我不準你靠近青禾,否則我就報警!”


 


“滾去找你的喬晚意。


 


沈聿川一臉空白,竟然當眾跪了下來:“青書,我真的很想見見青禾,求你了,讓我見她一面。”


 


6


 


喬晚意趕過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五年前她出國時,沈聿川都沒有這麼崩潰過。


 


她眼底閃過一絲嫉妒,此刻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絕不能讓沈聿川再和沈青禾見面。


 


“阿川你現在是上市集團的總裁,萬一讓記者拍到你這樣,對公司的股價很不利的。”


 


喬晚意走過去攙扶。


 


見沈聿川要推開,她抓緊了他的手臂,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我拔掉輸液管來找你,不是看你給別的女人下跪。”


 


“阿川,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


 


“跟我走吧,好不好。”


 


“你說過會滿足我所有願望的,難道你要食言嗎?”


 


沈聿川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喬晚意捂住胸口:“好疼,阿川我心髒好疼。”


 


沈聿川這才清醒過來,連忙抱住她:


 


“晚意,別怕,我現在帶你去看醫生。”


 


而這一幕落在哥哥眼裡,他嘲諷地笑了笑。


 


當晚哥哥就幫我轉了私人醫院。


 


可他沒告訴我,醫院是周家的。


 


直到周渡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道。


 


周渡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語氣溫和:


 


“本來是約好過幾天見面,

沒想到今天提前了。”


 


哥哥不明所以:“你們認識?”


 


我也沒有藏著:“他是媽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


 


如果是尋常人,相親對象出現這樣的情況,多多少少會露出輕蔑或者是不滿的情緒。


 


可周渡沒有,他溫和得恰到好處。


 


甚至還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看著他,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也別等幾天後了,現在就相吧,我很滿意周先生的條件。”


 


“周先生呢?”


 


哥哥汗流浃背。


 


“現在相親?”


 


“現在這樣的情況?”


 


他一臉難以置信,

換做是他,肯定當場拒絕啊,就算不好意思拒絕,也會推脫吧。


 


可周渡的反應卻在哥哥的意料之外。


 


周渡推了推眼鏡:“我對沈小姐也很滿意,那我們這算是,相成功了?”


 


哥哥一愣。


 


我也是。


 


“怎麼?以為我會拒絕?我可不是這麼膚淺的人。我這裡還有一份報告,相信青禾很感興趣。”


 


這就改口青禾了?


 


我還沒從這兩個字裡回過神。


 


周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封面上“喬晚意體檢報告”的字樣格外刺眼。


 


我翻開幾頁,視線落在“各項指標均在正常範圍”“未見器質性病變”等結論上停住。


 


“喬晚意沒有癌症?”


 


我猛地抬頭。


 


周渡的臉驀地在我面前放大。


 


“報告給你了,我有好處嗎?”


 


我伸出手,拇指在他的薄唇摩挲:“聽說周爺爺過下周七十大壽,我跟你一起參加。”


 


從周渡眼裡的笑意。


 


我看得出來,他很滿意我給的好處。


 


之前新聞傳周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一直盼著周渡能早日成家立業,所以周渡才著急要相親。


 


周渡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指從他唇上移開,指尖卻不經意地劃過我的掌心。


 


“好好休息,下周有個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


 


我點了點頭。


 


周渡離開後。


 


哥哥搬了凳子坐到我面前,興師問罪般:“說說吧,你跟沈聿川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五年地下戀,本來今年打算公開,可他卻和喬晚意領證了。”


 


我語氣平淡。


 


之前撕心裂肺的事情,現在說出來,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樣。


 


“難怪生日那天你這麼生氣,原來是沈聿川辜負了你。”


 


想著想著,哥哥氣不過,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居然也勸你大度,真不是人,青禾,這件事哥也有錯。哥忙工作,沒有照顧好你。”


 


“你也別太傷心,孩子沒了也未必不是壞事,有那樣的父親,還不如沒來過。”


 


我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會懷上沈聿川的孩子。


 


如果是在之前,我一定會很期待他的到來。


 


可現在我對沈聿川隻有失望。


 


孩子的離開,也斷了我和他之間最後一點牽連。


 


但他畢竟也還是我的孩子。


 


如今他S在沈聿川和喬晚意手裡。


 


新仇舊恨。


 


我要他們連本帶利拿回來。


 


7


 


拍賣會這天,我剛到現場,周渡就發來信息。


 


【路上有點塞車,會晚點到,你先到會場休息等我。】


 


【今天沈聿川也會來,萬事有我,別怕。】


 


我從前對周渡這樣的人,敬而遠之。


 


周渡在京圈是有名的鬼見愁。


 


他年輕時被周老爺子放養,過得是舔刀子的生活,在國外名聲打響之後,就被接回來繼任周家,


 


周渡的手段出了名的凌厲,得罪他的人從沒有好下場。


 


像他這樣危險的人,竟然能入媽媽的眼,還給我挑來當相親對象。


 


與我而言,他就像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可就是這個危險的人,給了沈聿川都無法給我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