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渡遲到,我隻好自己先入席。


工作人員看到我的邀請函後,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間肅然起敬:“是沈小姐嗎?周先生交代過要我們好好伺候您。”


 


“你的位置在二樓,請跟我來。”


 


我之前跟著哥哥來過幾次拍賣會,二樓都是VIP區,有錢都進不去。


 


就在我準備上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是沈聿川。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像是很多天都沒有睡好。


 


“青禾,我們聊聊。”


 


他聲音沙啞,態度誠懇。


 


“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我徑直繞開,沈聿川卻固執地擋在我面前。


 


周圍幾道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見我臉色沉下倆,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青書要退股,競標的事情也搞砸了,青禾,沒有你我過得一點都不好,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我指了指他身後走來的喬晚意:“沈總,你老婆在那。”


 


喬晚意佔有地挽住沈聿川的胳膊,一臉挑釁:“青禾妹妹,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不過你去錯地方了,那可是VIP區,阿川都沒有資格進去。”


 


“像你這樣的阿貓阿狗,也配?”


 


我看著在一邊沒有說話的沈聿川。


 


“不是要我回去嗎?現在她在羞辱我,你什麼也不做?”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決心讓我回去。


 


沈聿川慌亂的解釋。


 


“晚意她不是這樣的人,她身體不好,你不要跟她計較,我和她現在已經在辦離婚了。”


 


“青禾,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沈聿行,原來你也隻能做到這程度,挺好。


 


我嘲諷一笑。


 


“不用離婚,你們一輩子鎖S,不要出來禍害別人了。”


 


喬晚意以為我氣瘋了,更加賣力炫耀:


 


“青禾,雖然你沒了孩子,但我已經如你所願,和阿川離婚了,你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難道你是妒忌阿川給我百分之二十的沈家股份嗎?”


 


百分之二十的沈家股份,他沈聿川還真是疼喬晚意,

沈家現在內部不穩,各家都在搶購散股。


 


他百分之二十給出去,自己總裁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把最好的留給喬晚意,把最爛的留給我。


 


沈聿川,這就是你的愛?


 


8


 


“原來是小三想要靠孩子逼正宮離婚,沒想到連孩子都沒保住,真是活該。”


 


“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惦記著別人的丈夫,真是下賤。”


 


這時,周圍竊竊私語起來。


 


喬晚意眼裡的得意快要溢出來。


 


我懶得跟他們繼續掰扯,隨手把哥哥從公司調出來的監控轉發到網上。


 


“喬晚意,我希望你等下還能這麼得意。”


 


說完,我轉身上樓。


 


可突然一道力量,

將我撞到樓梯扶手,還好我及時抓住旁邊的欄杆才沒摔下去。


 


沈聿川下意識想來扶我,喬晚意卻哭了:“阿川,都怪我笨手笨腳,不小心撞到青禾,好疼啊,我是不是快要S了。”


 


這次沈聿川沒有理她。


 


直接過來攙扶我。


 


下一秒卻被我躲開:“沈聿川,到現在你還在自欺欺人,好,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就勇敢的面對所有。”


 


沈聿川一臉茫然。


 


直到監控的新聞瞬間上了熱搜。


 


“那天,是喬晚意自己摔倒的,跟我無關。”


 


“因為你我孩子沒了,五年的真心成了笑話,還被人恥笑是一個恬不知恥的夢女。”


 


“沈聿川,

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事實擺在他的眼前。


 


可沈聿川還是不信。


 


“不可能的,一定是監控有問題,晚意不是這樣有心計的人,這個視頻是誰發給你的?”


 


“一定是有人想要挑撥。”


 


事實擺在眼前,他到現在還在袒護喬晚意。


 


這一次,我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喬晚意爆發尖叫:“宋青禾!你搞什麼鬼!”


 


她心疼地捧著沈聿川的臉。


 


看到視頻後,喬晚意臉色驟然一變,被沈聿川瞬間捕捉到。


 


沈聿川猛地推開她,聲嘶力竭的質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視頻是假的,

你不要信。”


 


喬晚意眼眶噙著眼淚。


 


沈聿川最吃她這套,無論什麼時候,他都相信。


 


看見沈聿行的懷疑減弱,喬晚意繼續辯解:


 


“我為什麼要挑撥你們兩個啊?我是個將S之人,你就是我最放不下的人。”


 


“我怎麼舍得在我走後,留你一個人在世上。如果你跟宋小姐在一起,我是同意的。”


 


我冷笑:“戲演的真好,喬晚意,如果你入圍奧斯卡,我一定投你一票。”


 


“不如你再看看熱搜第二,66頁PPT,都是關於你的。”


 


66頁PPT裡,除了有喬晚意偽造癌症診斷書之外,還有她以治病名義從沈聿川那裡轉走的資金流向,

最後都進了她的海外賬戶。


 


沈聿川臉色一下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喬晚意。


 


喬晚意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的,阿川,這是汙蔑!是宋青禾要陷害我!”


 


周渡的助理把喬晚意的體檢報告及時遞上來。


 


上面鐵證如山,


 


沈聿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SS地盯著喬晚意。


 


“為什麼?”


 


喬晚意還在垂S掙扎:“是宋家兩兄妹不甘心退股,故意偽造的證據。”


 


“前兩天我還看到宋青禾去買戒指,她對沈太太的位置還沒有S心!”


 


我嗤的一聲笑出來:


 


“誰說我要嫁給沈聿川?”


 


喬晚意惱羞成怒:“你不嫁沈聿川,

你還能嫁給誰!”


 


這時,周渡闊步走來,無形的威壓讓在場的人紛紛避讓。


 


他摟著我的腰,宣告主權般擲地有聲:“她要嫁的人是我,你有意見?”


 


9


 


沈聿川踉跄了一下,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


 


“周總,這不可能。”


 


他隻是不信我會離開他。


 


五年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有多愛他。


 


所以他肆意傷害我,篤定我不會離開。


 


可我是一個人,人的心是會冷的,愛也是會耗盡的。


 


五年的真心,換來的卻是背叛和欺騙,實在是太荒唐了。


 


“沈聿川,這次我們真的結束了。”


 


周渡牽著我走上二樓,

沈聿川還是一臉茫然:“我都已經要離婚了,你為什麼還要走,難道是因為周渡家世比我好嗎?”


 


要不是周渡握著我的手。


 


我真想狠狠地抽他一巴掌。


 


半晌後,二樓VIP點上了紅燈籠。


 


場下一陣沸騰。


 


“是點天燈!好久沒有看到點天燈了!不愧是周家家主!”


 


周渡首次露面:“我和青禾月底即將完婚,此次前來是為了5號拍品,還請各位割愛。”


 


那是價值上億的珠寶和用金線繡制的唐式嫁衣。


 


沈聿川似乎這才回過神來,拼了命要上二樓:


 


“青禾我錯了,我錯了,求你不要嫁給別人。”


 


“原諒我,

你不是想要公開戀情嗎?我現在就公開!”


 


他想上二樓,卻被周渡的保鏢SS攔住,隻能雙眼赤紅地盯著周渡。


 


“周總,她跟了我五年,已經不幹淨了。”


 


“你要是喜歡,我給你找更年輕,更幹淨的,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


 


周渡眼神驟然變冷。


 


“來人,拍賣會怎麼會有狗吠,把他舌頭給拔了。”


 


沈聿川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徹底崩潰。


 


“別碰我,滾開!周渡,你沒有權利對我動用私刑,這是違法的!”


 


周渡冷笑:“在南城,我就是法,拖下去!”


 


我輕輕地抓住了他的手,

搖了搖頭:


 


“過兩天就是周老爺子的生日了,我不想見血。”


 


而且,我也想給周渡和S去的孩子積點功德。


 


但沈聿川還是要有懲罰。


 


“讓沈氏破產吧。”


 


沈聿川守業經營方式已經落後別人太多市場,破產是早晚的事情。


 


我之前做的項目,本可以挽救,隻可惜被一場結婚鬧劇給攪亂。


 


大概是沈氏的命數吧。


 


我隻是讓它提前而已。


 


“破產?那我這麼久的努力算什麼?”喬晚意瘋笑,她臉上都被沈聿川扇腫了。


 


我淡淡地回她:“算你倒霉。”


 


喬晚意像是毒蛇一般盯著我:“宋青禾,

我不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永遠不會!”


 


拍賣會過後的第二天,我和周渡領了證。


 


周家家主閃婚的新聞傳遍全球。


 


但周渡將我保護的很好。


 


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將我的樣子暴露出去。


 


“我這麼好看的老婆,不能讓人看了去。”


 


周渡是這麼說的。


 


我也無所謂了,的確周太太的名號會比宋青禾的身份,來得要麻煩的多。


 


沈聿川回去公司,問了我流產當天,在辦公室的那些人,確認是喬晚意陷害我的。


 


當晚,喬晚意被他打得內髒破裂,送進搶救室,終身要掛尿袋。


 


而沈聿川拘捕,故意制造混亂,在車子爆炸後跑了,被全城通緝。


 


直到結婚前一天。


 


毀了半張臉的沈聿川闖進我的房間。


 


拿著周渡在國外打打SS的證據,放在我面前。


 


“青禾,你看看這個,周渡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雙手沾滿鮮血,根本就是S人不眨眼的惡魔。”


 


“隻有我才是真心對你的,你跟我走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我本來想喊人過來的。


 


結果卻意外看到一張照片。


 


周渡臉上掛著傷,幾乎半張臉都被血給擋住了,身上穿著套帽衫。


 


當時他在逃命,被人拍了下來。


 


而照片刪的時間,正好是我15歲去國外留學時。


 


同一天晚上。


 


我救了一個渾身是傷的人。


 


當時他戴著口罩。


 


我顫抖著手,擋住了周渡的口鼻。


 


“真是他。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聿川催促:“跟我走吧,青禾。”


 


我卻猛地推開他,抓起桌上的臺燈砸向他,玻璃碎片四濺。


 


“周渡!”


 


我揚聲高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沈聿川臉色劇變,撲過來想捂住我的嘴。


 


“別吵,會有人發現我們的,青禾聽話。”


 


周渡帶著保鏢破門而入,保鏢很快把沈聿川控制住。


 


他沒理會陷入瘋魔的沈聿川,徑直走到我面前,動作卻十分輕柔的抱住我。


 


“我在,別怕。”


 


“周渡,我記起你了。原來我們不止小時候認識,15歲的時候,

我們還救過彼此。”


 


當時,我下課後,路過小巷。


 


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蜷縮在角落,他穿著黑色套帽衫,口罩被血浸透,隻能看到一雙狼一樣警惕的眼睛。


 


我本來嚇得想跑,可他突然抓住我的腳踝。


 


與此同時不遠處還有人拿著槍。


 


無差別攻擊。


 


他拉著渾身僵硬的我躲了起來,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卻還是捂著我的耳朵。


 


“別怕。”


 


很奇怪,這兩個字帶給我很大的安全感。


 


就如同現在。


 


“周渡,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周渡輕輕摩挲著我的臉:


 


“一開始,你可是我八歲時候,就認定的新娘子,

我怎麼會忘記。”


 


“你八歲,我才剛出生!”


 


周渡低笑一聲:“那又如何,你上輩子就預定給我了。”


 


沈聿川雙眼猩紅,嘴裡念著:“青禾,你隻能是我的,去S,周渡你去S。”


 


說完,他瘋了似得衝過來。


 


周渡抱著我躲開,而沈聿川徑直撞破玻璃,從三十樓墜落,結束了他的生命。


 


但我們的婚禮沒有因此而推延。


 


一年後我們迎來了第一対雙胞胎。


 


周老爺子的病也在逐漸好轉。


 


我靠在周渡的肩頭,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一次,我終於握住住了屬於我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