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從始至終她愛的人都不是我。


 


“江如晴,你究竟想幹什麼?”


 


她強調,“我說了,跟我回去。”


 


就這樣,我被江如晴強行帶回國。


 


回到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別墅,我逛了一圈,好像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富麗堂皇,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沒有顧楚凡的生活痕跡,大部分生活物品都是我之前留下的。


 


當初覺得這些東西不貴就沒帶走。


 


哦,變化還是有的,江如晴怕我跑了,把我囚禁起來,我沒有那麼自由。


 


這種事她幹出來也不奇怪,現在的她有點瘋,我也捉摸不透。


 


一打開手機就看到陳輝給我發了信息。


 


“江如晴都如願以償和顧楚凡在一起了,

怎麼還非要把你帶回去。”


 


“她該不會是想過一妻二夫的生活吧?”


 


我頓時陷入了沉思裡,本以為江如晴把我帶回來是想幹腳踏兩條船的事。


 


沒想到跟別墅的佣人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顧楚凡沒住進來過,連來的次數都很少。


 


不S心的我又上網查了下,江如晴和顧楚凡沒有結婚,也沒有公布在一起。


 


突然,我的手機被人抽走。


 


江如晴遞了一盅補湯給我,“喝點湯。”


 


我聞了下,一股藥味,“這是什麼?”


 


“補身體的。”江如晴看著我,“那天我有回去倉庫找你,沒有扔下你不管。”


 


我沒說話。


 


江如晴又繼續道,“倉庫爆炸後他們都說你S了,我不信,到處找你。”


 


“我知道你不會S的。”


 


我低頭喝湯,果然跟聞起來的一樣難喝。


 


江如晴蹲在我面前說,“對不起。”


 


我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因為我確實差點被炸S了,能活著,是我命大。


 


江如晴握著我的手,“以後我會對你好的,我們好好在一起。”


 


我猛然愣住,“好好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江如晴一字一句道,“我們復婚。”


 


我嚇得臉色發白,抽出自己的手,“你沒有和顧楚凡結婚嗎?


 


“沒有。”


 


“為什麼?”


 


江如晴盯著我,“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江如晴,你自己說說,這話聽起來離不離譜?”


 


江如晴抿了抿紅唇,低聲說,“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時間會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


 


我的身體僵住。


 


“你該不會打算一輩子囚禁我吧?”


 


江如晴笑了,“你聽話就不用,跟以前一樣,我們好好在一起生活。”


 


我嘆了一口氣。


 


“江如晴,你對我隻是內疚罷了,

你覺得那天沒有選擇救我導致我差點被炸S了,但沒必要。”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再給我多打點錢就行。”


 


“我的賬號還是原來那個,沒變過。”


 


江如晴頗為認真地點頭,“那你跟我復婚,我的錢都是你的。”


 


突然發現,我也沒那麼愛錢。


 


“如果那天你選擇救我,沒有救顧楚凡,你現在就不會這樣對我了。”


 


江如晴的眼眸深如漩渦。


 


“對你是內疚還是感情,我分得很清楚,我現在隻想跟你在一起。”


 


我覺得很頭疼,江如晴油鹽不進,鐵了心要跟我在一起,真是見鬼了。


 


早知道她會來糾纏我,

我就應該把身份證一起給注銷了,S得不夠徹底。


 


晚上,江如晴非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我S活不樂意。


 


最後她妥協,睡在地板上,最近天氣挺冷的,這地板不是那麼好睡。


 


我看著她躺在地板上,幸災樂禍地笑。


 


“沒想到江總也有今天。”


 


江如晴看著我說,“你要是心疼我挨凍,就讓我回床上睡。”


 


我冷笑,“凍S你我都不心疼!”


 


翌日,江如晴黑著臉起床,許是心情不好,穿衣洗漱的動靜都有點大,吵醒了我。


 


江如晴一邊化妝一邊說,“陪我一起去公司。”


 


我懶洋洋翻了個身,“不去。”


 


江如晴走了過來,

一把掀起我的被子說。


 


“這樣去,或者你選擇刷牙洗臉,換衣服後再去。”


 


我又想罵她有病了。


 


到了她的辦公室,我直接癱坐在沙發裡。


 


百無聊賴玩了一個早上的手機,中午江如晴帶我去樓下的餐廳吃飯。


 


味道還不錯,回來後,她又讓秘書給我買了一些零食。


 


我也沒客氣,自顧自吃了起來。


 


江如晴看了我一眼,扔開鋼筆朝我走過來。


 


我一抬頭她就拿著紙巾擦掉我唇角的餅幹,動作很溫柔,以前看到我吃成這樣,她隻會嫌棄我。


 


愣了幾秒我才反應過來,躲開她的手,“我自己擦。”


 


江如晴的動作僵了一瞬,沒什麼表情,她把紙巾扔進去垃圾簍裡,回到辦公桌繼續工作。


 


我拿起手機打遊戲,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我看到江如晴彎著腰坐在辦公椅裡,她的臉色發白,單手捂著腹部,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胃病發作了。


 


“我的胃很痛,藥吃完了。”


 


意思就是讓我去給她買藥唄,沒門。


 


“那就讓你的秘書去買藥。”


 


江如晴隻好打給秘書,“去給我買胃藥。”


 


秘書的辦事效率毋庸置疑,很快就送來藥,她吃過藥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回到別墅,江如晴又說,“我想喝你熬的小米南瓜粥。”


 


以前她一胃痛,我就會給她熬小米南瓜粥。


 


她沒胃口,

我還得哄著她吃下去,可想而知有多深情,現在都離婚了,我當然不會再裝深情。


 


“我不是你的佣人,想喝粥讓你家的佣人做。”


 


江如晴垂眸沉默。


 


我沒搭理她,懶得看她表演emo,上樓洗澡後我跟陳輝打電話。


 


“沈舟,要是江如晴一輩子纏著你不放,你會怎麼樣?”


 


我好半天沒說話,認真想想,這真是一件很驚悚的事。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時,發現有人坐在床邊。


 


我以為是錯覺,揉了揉眼睛,嚇得尖叫坐起來。


 


“是我。”江如晴打開了臺燈。


 


我心有餘悸,“你不睡覺坐在床邊幹什麼?”


 


“想看看你。


 


臥室一片S寂,我頓時毛骨悚然。


 


“江如晴,你放我走吧,你又不愛我了。”


 


江如晴盯著我,“我不會放你走的,你S了這條心。”


 


我覺得很累。


 


“江如晴,老實說,如果顧楚凡沒有出現,你沒有跟我提離婚,沒有在炸彈爆炸的時候選擇救他拋下我,我還會繼續跟你在一起。”


 


畢竟她有錢有勢,不離婚靠她養我吃軟飯也還不錯,隻是那場綁架讓我寒了心,看清楚我在她心裡的地位,是隨時可以舍棄的。


 


“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你別再白費心思,我不會同意跟你復婚的。”


 


江如晴的臉色一寸寸變白,眼圈也紅了。


 


“沈舟,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我知道上次是我讓你失望了,我會努力補償你的。”


 


我扯著唇輕笑搖頭,“不可能。”


 


江如晴的瞳孔劇縮,半響她才說。


 


“在還沒有離婚之前,我以為我愛的人是楚凡,後來我才發現不是,尤其是我以為你被炸S的那段時間,每天一閉上眼全都是你。”


 


她停頓了下,仿佛很痛苦,“我愛的人一直是你,沈舟。”


 


說了半天,她就是孩子S了才知道來奶,鼻涕進嘴了才知道甩。


 


“江如晴,我不愛你了,不想跟你在一起。”


 


江如晴用力捏著我的肩膀,

眼尾發紅。


 


“為什麼?”


 


我覺得肩膀很疼,“你捏疼我了。”


 


江如晴立即松開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繼續睡,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


 


我困惑地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


 


不得不說,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確實改變了許多,什麼都聽我的話。


 


可我不是原主,對她的感情沒有那麼深刻,也不想吃回頭草,隻想離開這裡。


 


江如晴對我一天比一天好,好到我想挑戰她的底線。


 


“你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那我可以去酒吧點小姐姐嗎?”


 


江如晴定定地看著我,像是想發脾氣又忍住了。


 


“你可以點我,她們有的,我也有。”


 


這倒是實話,江如晴的身材是頂級的,臉蛋就更不用說,不過還是算了。


 


“開個玩笑嘛,酒吧裡面的小姐姐哪裡比得上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聽到我說這句話,江如晴的紅唇微微勾起,像是很愉悅。


 


江如晴怕我呆在家太無聊,買了一隻狗送給我。


 


換做是以前,我哪有這種待遇,因為江如晴很討厭動物,說不喜歡家裡有異味。


 


小狗很可愛,就是喜歡到處拉屎,還好不用我收拾,要不然,我也嫌臭。


 


小貓有次還把屎拉在江如晴的裙子上面,我以為她會生氣。


 


但她沒有,脾氣好得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也是奇怪。


 


我每天除了遛狗,

就是去花園看日落,發呆。


 


江如晴知道我喜歡跑車,就去買了七輛跑車送給我,一天換一輛。


 


隻可惜,每次出去得帶著保鏢,因為她怕我逃跑了。


 


這天,我開著跑車去兜風。


 


陳輝打來電話,“江如晴要是一直纏著你,你打算怎麼辦?”


 


想到這個我也極其鬱悶,“涼拌。”


 


車上有保鏢在,我也說不了太多話,就連去的地方都有限制,比如不能去酒吧。


 


真是沒意思,隻能去商場消費消費。


 


江如晴每天都會給我送各種各樣的禮物,價值不菲。


 


我也不像一開始那麼排斥江如晴了,沒有讓她睡地板,讓她到床上睡。


 


第一天晚上,江如晴躺下來半個小時後就開始不安分了。


 


我發了火她才安靜下來,看得出來她的確很在乎我。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們好像真的回到過去,和好如初。


 


周末晚上,江如晴帶著我來到會所參加她朋友的生日會。


 


顧楚凡也來了,他故意把酒倒在我的衣服上面。


 


我沒慣著他,當即潑了回去。


 


顧楚凡憤怒地看著我。


 


“沈舟,你已經得到如晴了,為什麼還要針對我?”


 


一瞬間,在場的人都看向我,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我真的很煩顧楚凡玩這種拙劣的陷害把戲,一點新意都沒有。


 


“你潑我酒,我就潑回去,扯江如晴做什麼?”


 


顧楚凡忿忿不平,“沈舟,你別欺人太甚!


 


江如晴拿了紙巾幫我擦掉身上的酒漬。


 


“你要是覺得呆在這裡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了?”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要知道以前都是我討好江如晴的,現在像是反了過來,令人震驚。


 


見狀,顧楚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樣。


 


“如晴,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欺負我嗎?”


 


江如晴不溫不火地說。


 


“楚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們隻是朋友,而且沈舟沒有欺負你,我相信他。”


 


顧楚凡驚訝道,“你為什麼要幫著他,難道你就那麼愛他嗎?”


 


江如晴毫不猶豫,“是,我愛他。”


 


顧楚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整個人搖搖欲墜。


 


在場的人也都炸開了鍋,顧楚凡氣得走了。


 


氣氛變得很尷尬,看得出來這群人更喜歡顧楚凡,不喜歡我。


 


我對江如晴說,“你陪你朋友吧,我去下洗手間。”


 


走出包廂,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快步往外走。


 


出來會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讓他送我去機場,越快越好。


 


對於今晚,我早有計劃,借著她帶我出來的機會離開。


 


一路上,我的手機都很安靜,靜得讓我覺得心慌。


 


江如晴不是遲鈍的人,應該發現我沒在洗手間裡面,可她沒有打給我。


 


到了機場,我辦好手續,正要朝登機入口走去。


 


“沈舟。”


 


我的身體僵住,轉過身就看到江如晴站在不遠處。


 


她眼睛泛紅地看著我,“一定要走嗎?”


 


原來,她早就知道我要走。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要離開這裡。”


 


“你要是敢動我的妹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江如晴的眼淚流了下來,語氣卑微,“不能為我留下來嗎?”


 


我斬釘截鐵道,“不能。”


 


“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很好,但在我心裡一直有道坎過不去。”


 


“住院的那段時間,我經常夢見你把我扔在倉庫帶著顧楚凡走了,就像是噩夢,江如晴,忘了我吧。”


 


說完,我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江如晴沒有再追上來,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我在歐洲玩了幾個月,然後選了一個學校準備讀書。


 


小時候家裡窮沒怎麼讀過書,成年後就去工地搬磚了,現在想好好讀書。


 


陳輝也很支持我,畢竟我現在有錢又闲,可以自由自在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


 


來法國的第二年,我依然每天都會收到江如晴的信息。


 


她還是不擅長聊天,發的內容幹巴巴的,什麼吃飯睡覺,都是一些很無聊的話題,我從來沒回復過。


 


聽說顧楚凡一直找她復合,可她沒理會。


 


果然,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


 


陳輝談戀愛了,是他家裡介紹的相親對象,他讓我也去談談戀愛,周圍有混血美女跟我告白過,可我就是對談戀愛這件事沒什麼興趣。


 


總覺得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


 


畢業後我也不打算回國,想要留在這邊發展,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或者創業,我還挺喜歡這邊的生活氣氛。


 


聖誕節當天,我和同學一起吃了晚餐後獨自去街上散步。


 


來到熱鬧的廣場,一個聖誕老人遞了一個小禮物給我。


 


“謝謝。”


 


聖誕老人忽然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美麗的臉龐。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江如晴的目光很深情,“沈舟,生日快樂。”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從身上掏出一枚戒指,“這是你的婚戒,我買回來了。”


 


我覺得有些尷尬,這個戒指在離婚後被我賣掉了,沒想到她還買了回來。


 


江如晴繼續說,“我不會逼你回到我身邊,但我一直等你,永遠。”


 


沒想到她這麼S心眼,何必呢。


 


我搖了搖頭,“江如晴,別等我了,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話音落下,我轉身往前走,沒有回頭,江如晴也沒有追上來。


 


我很清楚,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不會有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