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媽媽哭著抱我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的力氣說:


“媽媽,我要離婚。”


 


第4章


 


媽媽愣住了,眼眶通紅地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幾秒鍾後,她用力點頭:“好,咱們離婚。”


 


沒有質問,沒有勸說,隻有無條件的支持。


 


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決堤,我抓著媽媽的手失聲痛哭;


 


“不哭不哭,乖乖。”


 


媽媽笨拙地拍著我的背,聲音哽咽。


 


“你昏迷了一個星期,醫生說你得好好養著,不能激動。”


 


等我情況穩定下來以後,她才小心翼翼地問我:


 


“是不是在顧家受了很多委屈?”


 


若是以前,

我定會強顏歡笑替顧言深遮掩。


 


可現在,我隻是疲憊地閉上眼,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母親聽完後,頓時氣的不行。


 


“他們竟然敢這麼對你!離,這婚必須離!”


 


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他們父子倆沒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隻是他們陪著顧瑤到處玩耍的照片,卻頻繁的出現在我的朋友圈。


 


我知道,這是顧瑤在向我示威。


 


他以為這樣我會生氣,可我隻是笑笑,將手機關了機。


 


我讓媽媽送我回顧宅收拾東西,有些重要的證件還放在那裡。


 


推開別墅大門,看到我進來,顧言深語氣平淡:


 


“回來了?瑤瑤最近骨折,我就把她接回來住了。”


 


“你這幾天別總往外跑,

多在家照顧她。她說想喝你燉的排骨湯。”


 


仿佛我這一個月沒有在生S掙扎,而是在逛街享受安逸。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上樓走進臥室。


 


床頭擺著顧言深和顧遙的合照,那是他們去瑞士滑雪時拍的。


 


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笑得燦爛。


 


我說了很多遍我不喜歡,顧言深仍舊堅決地擺在那裡。


 


如今,我要走了,他愛怎麼擺就怎麼擺吧。


 


就算把顧遙的照片擺一屋子都沒關系。


 


結婚五年,我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幾份證件,一個首飾盒,還有幾本舊書。


 


最後收拾完甚至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而家裡卻到到處都是顧瑤的東西。


 


下樓時,顧言深還坐在原位。


 


我聲音平靜:


 


“顧言深,

等律師把離婚協議書擬好,我們就去離婚吧。”


 


“什麼?”


 


顧言深終於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他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瑤瑤的名字。


 


他立刻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瑤瑤怎麼了?是不是腿又疼了?我馬上上去……”


 


我看著他語氣溫柔地哄著電話那頭的人,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我住院四十多天,他從未主動打過一個電話,顧遙卻能讓他隨叫隨到。


 


顧明昭背著書包從外面回來,看到我立刻皺起眉頭。


 


“媽媽,你怎麼回事?我讓你幫我做的科學手工作業,你到現在都沒做!”


 


“還得麻煩瑤瑤阿姨幫我,

你明知道她受傷了需要休息!”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卻沒有回答。


 


隻是平靜的告訴準備上樓的顧言深:


 


”到時離婚協議我會寄給你,兒子的撫養權我不要,撫養費我會全部結清,以後就不要有聯系了。”


 


顧言深掛了電話,終於看向我,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不耐煩:


 


“林初夏,你又在鬧什麼?離開了我,你一個家庭主婦能做什麼!”


 


顧明昭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想嫁給爸爸的人有多少,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方哭!”


 


看著看不起我的兒子和丈夫,我突然覺得可笑。


 


“哪有怎麼樣!”


 


“我隻知道,

你們父子倆,我都不要了!”


 


### 第2章


 


第5章


 


說完,我轉身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


 


陽光灑在身上,竟有些刺眼。


 


再次和顧言深相遇,是在城郊的馬場。


 


時隔多年,我重新穿上騎馬裝,跨上駿馬時,心裡竟有些久違的激動。


 


因為太久沒有練習,動作生疏了不少,我在場地邊緣慢慢騎著,熟悉著馬的節奏。


 


耳邊傳來其他騎手的議論聲:


 


“那個人是誰?騎術看著不錯啊。”


 


“好像是第一次見,氣質挺特別的。”


 


“這你都不知道,當年馬球賽的傳奇人物林初夏呀!”


 


聽到這些議論,

顧言深不知何時站在了圍欄邊,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騎裝,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我不想和他糾纏,揚起馬鞭想策馬離開。


 


就在這時,顧遙騎著馬小跑過來,幾乎要撞到我的馬。


 


“言深,明昭說他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她笑著看向顧言深,仿佛沒看到我一樣。


 


周圍有人道:“顧先生和顧太太感情真好,經常一起來騎馬。”


 


“顧先生對太太真是上心,聽說前段時間顧太太骨折了,現在剛恢復就帶她來散心。”


 


“是啊,顧太太真幸福,有這麼體貼的丈夫和可愛的兒子。”


 


顧言深聽到這些話,

下意識地朝我看了一眼,眼神復雜。


 


我懶得理會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駿馬揚起前蹄,載著我朝著馬場深處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微微俯身,感受著風的速度,心裡積壓的鬱氣仿佛被吹散了不少。


 


曾經我也這樣肆意,可是顧言深把我圈在牢籠裡,又和別人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生活。


 


跑到場地盡頭,我勒住韁繩,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律師發來的信息,問我告訴我離婚協議書擬好了。


 


我回了句“盡快送來”,隨後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剛走到出口,就看到顧言深牽著顧明昭的手站在那裡。


 


四目相對,顧言深的眼神更加深沉。


 


顧言深站在我的車門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林初夏,

跟我回家。”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裂痕。


 


我毫不畏懼地看著他:“我說過,我們要離婚。”


 


“你別胡鬧。”顧言深皺起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耐,“我們顧家是什麼身份?離婚傳出去像什麼樣子?你就不能懂事點?”


 


我笑了,“顧言深,你扔下生S未卜的妻子,去陪你的好妹妹時,怎麼沒想過丟人?現在知道臉面了?”


 


“爸爸,你為什麼不答應離婚?”顧明昭突然開口。


 


和顧言深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上帶著冷漠,“你不是說過,以前最想娶的人是瑤瑤阿姨嗎?”


 


顧言深臉色一沉:“明昭,

別亂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盡快給你送去。兒子的撫養權我不要。”


 


“你帶著他和顧遙結婚,正好滿足你們父子倆的願望。”


 


說完,我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媽媽她該不會來真的吧?”身後傳來顧明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顧言深冷哼一聲:“不會的。林初夏最愛面子,離婚這麼丟人的事,她做不出來。”


 


我拉車門的手頓了頓,隨即用力關上車門。


 


是啊,我曾經那麼愛面子。


 


嫁給顧言深後,哪怕過得再委屈,為了維持模範夫妻的假象,我什麼都不肯說,什麼都自己扛。


 


可當我在生S邊緣徘徊,聽著他們父子倆盼著我S時,所謂的面子早就碎成了粉末。


 


汽車發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言深還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顧明昭拉著他的衣角,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長舒一口氣,靠在座椅上。


 


這場困了我五年的婚姻,終於要結束了。


 


第6章


 


我籤完協議,就把離婚協議書交給律師,讓他去處理。


 


因為有30天的冷靜期,我幹脆趁著空闲收拾行李去了一趟非洲。


 


時隔多年,我終於再次踏上這片充滿野性的土地,看著草原上遷徙的動物,心裡積壓的陰霾漸漸散去。


 


我在草原上待了一個多月,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體重輕了幾斤,但精神卻前所未有的好。


 


回到周邊城市的時候,

我手機剛有信號就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林小姐,顧先生那邊說一定要和你面談。”律師的語氣有些無奈。


 


“我已經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顧言深。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憔悴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真的要離婚?”他走過來,擋住我的去路,眼神裡帶著難以置信。


 


“是。”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


 


“為什麼?!”顧言深的情緒激動起來,抓住我的手腕,“就因為我照顧了瑤瑤幾天?她是我妹妹,她骨折了我照顧她難道不對嗎?”


 


他的眼神裡滿是指責,

仿佛我是個無理取鬧的妒婦。


 


“顧言深,你先弄清楚,顧遙是怎麼受傷的。”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


 


顧言深愣住了:“她說……是出了車禍。”


 


“是嗎?”我閉上眼,車禍那天的撞擊感仿佛再次襲來,“那你知道,和她相撞的車裡坐的是誰嗎?”


 


顧言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顧遙隻告訴你她出車禍了。沒有告訴你,她快把她嫂子撞S了嗎?”


 


“我躺在ICU,生命垂危。醫生打電話給你,讓你籤字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如果不是醫生打通了我媽的電話,

我就徹底S在那上面了。”


 


“我媽有心髒病,我昏迷的那一個星期,她在醫院走廊守了七天七夜,頭發花白,差點跟著我一起走了。”


 


“那一個星期你又在幹什麼?”


 


“你眼裡永遠都隻有顧遙,你為了不讓顧遙染上汙點,直接幫她把車禍這件事壓了下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這裡面是行車記錄儀的視頻。”


 


“你要麼現在籤字離婚,要麼我就拿著這些東西去起訴顧遙,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選吧。”


 


顧言深的嘴唇顫抖著,喉嚨滾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林初夏,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你也知道,

瑤瑤她每次到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就不開心……”


 


“關我什麼事?”我看著他的眼睛,“別逼我把事情鬧大了。”


 


“林初夏,”顧言深啞著嗓子道:“你這麼衝動,以後會後悔的。我真的很愛你,我們的相遇那麼美好,可你被嫉妒蒙蔽了雙眼……”


 


我冷笑著打斷他:“你當初究竟是愛我,還是試圖在我身上尋找顧遙的影子?”


 


他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第7章


 


為了顧遙,顧言深最終還是籤了字。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天空格外藍,我走出民政局,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我重新開始登山。


 


登山途中,我遇到了當年一起挑戰珠峰的隊友琳達。


 


她看到我時愣住了,隨即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初夏!你這幾年去哪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笑著聳聳肩:“被下降頭了。”


 


琳達一臉疑惑:“什麼意思?”


 


“就是嫁給了一個男人,然後差點把自己弄丟了。”


 


我望著遠處的雪山,輕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