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給她煮了一碗餛飩當宵夜。
兒媳婦卻陰陽怪氣地說：
「喲，果然自己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哈，這個點了還給她做宵夜，也不怕撐S她。」
餛飩在女兒口中難以下咽，我連忙說：
「她下午五點吃飯到現在肯定餓了，我剛才也問過你，你說不吃我才……」
「放你的狗屁！」
兒媳婦突然用力地把碗砸在女兒臉上；
「我批準她吃了嗎？我同意她花我家錢了嗎？
「老東西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們兩個就算喝一口水都要經過我同意知不知道？」
1
餛飩灑在女兒的校服上。
熱湯模糊了她的眼睛，額頭被碗砸破了皮。
她含著眼淚，
大顆大顆地掉。：
「媽，我......」
話都沒讓她說完，王娟突然又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叫什麼叫？不服氣是嗎？你還很委屈是嗎？」
「你自己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覺我不睡嗎？」
「每天這個點把家裡搞得劈裡啪啦響，你想幹嘛？就想讓我休息不好讓我流產是吧？」
她打得太用力了，女兒本來就被燙紅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
她看著我，滿眼的委屈不敢說話。
我氣得要S。
她是我女兒，在我的家裡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
我給她擦幹臉上的湯，然後質問王娟：
「你憑什麼打她？隻不過吃了一碗餛飩。」
「她是犯了什麼天條嗎？」
王娟甩了甩手：
「我說了，
太晚了，她影響我休息。」
「可她現在才放學，又不是故意搞這麼晚，而且你明明還在看手機，你休息什麼了？」
被我這麼質問，王娟更生氣：
「上學了不起？上學就高人一等？」
「老東西我告訴你，反正從今天開始，晚上八點後不準任何人發出聲音。」
「衝馬桶都不準，不然我肚子裡的孩子要是出了任何問題，我跟你們沒完！」
簡直無理取鬧，我轉頭看向從房間出來的兒子：
「許凱，你來說，王娟的要求合理嗎？她憑什麼打你妹妹？」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兒，最後小聲說：
「媽，娟兒睡眠淺而且她現在又懷了孩子，你們這樣確實讓她休息不好。」
我氣瘋了。
明明每天這個時候他們都在玩手機。
現在卻說我們打擾了她。
我不服，我也告訴他們：
「欣欣的作息就是這個時間，我們也沒有弄出好大的噪音，以後我還是要每天給她做宵夜。」
「不會變。」
王娟啪地把一個茶杯砸在地上：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滾。」
「現在立刻馬上一起滾出我家，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2
我恍然大悟。
原來鬧這半天是為了趕我和女兒走啊。
女兒實在太委屈，她紅著眼：
「大嫂，這本來就是我家，你憑什麼要我滾？」
王娟冷笑一聲，又舉起手準備朝她打過去：
「你說呢？以前這裡算是你們的家，可我嫁過來了。
現在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我和你哥才是這個家的人。
你也好，你媽也好，都隻能算客人。
「你懂不懂？」
簡直強詞奪理。
我抓住了她要給欣欣扇上去的手，反手把她推到許凱身上。
「王娟，你不要太過分，她是我女兒，我這輩子都沒有對她動過手。
「你再敢碰她一下試試？」
她捶著許凱的肩膀：
「許凱，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負我？
「你要是不管，我馬上就去打掉你兒子。」
許凱抱著哄了半天，最後又黑著臉看我：
「媽，你怎麼能推娟兒呢，她還懷著你的大孫子呢。」
我站在欣欣前面：
「孫子而已，又不是我兒子。
「許凱，在我心裡，
我的女兒遠遠重要於孫子。」
王娟被我氣瘋了，她大叫著：
「聽到沒有，老公你聽到沒有？」
「她親口說的，她說我們的兒子沒有她女兒重要。」
「老公，趕她們走，馬上趕她們走！」
「我絕對不要在我家裡看到她們兩個賤人！」
許凱來推我：
「媽，你和欣欣先出去一下吧，要真把孩子氣出個好歹，你怎麼負責？」
我負屁的責，我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我還管什麼孫子？
想到這裡，我用力給了許凱一巴掌。
他不服：「媽你打我做什麼？我又沒有惹你？」
我狠狠瞪著他：
「替你老婆受著！」
3
我把欣欣帶回了房間。
她高三了，
不能讓這些事情分她的心。
關上門。
她脫了弄髒的外套撲在我懷裡哭：
「媽，難道我以後就真的沒有家了嗎？」
她說這句話一下就讓我紅了眼眶酸了鼻子。
我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口緊緊抱住她：
「怎麼會呢，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讓你沒有家。
「永遠不會的，隻要有爸爸媽媽在你就不可能沒有家。」
「可是大嫂……」
她沒有說下去，可我知道她的意思，我告訴她：
「安心睡覺，一切事情媽媽都可以解決。」
「我絕對不會再讓她碰你第二次。」
王娟在拍門：
「出來，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都給我出來。」
「今天這事情必須馬上給我說清楚，
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我把女兒留在房間自己出去。
王娟還在朝屋內張望：
「許欣呢，有本事偷吃就別躲。」
我拉著她就走：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欣欣還不滿 18，你不要去找她。」
「哼！」
王娟冷哼一聲：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馬上讓許欣搬走，但是你得留下來給我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我問她：「你讓她搬到哪裡去？」
「住校啊，別人都能住，她為什麼不可以？」
許凱也在幫腔：
「是啊媽，你這麼寵著她是在害她，將來嫁出去什麼都不會怎麼行？」
我瞪了他一眼：
「你老婆不也是什麼都不會？你不照樣把她當個寶？」
王娟馬上要反駁，
可我接著又說了：
「我們家離學校一百米，比宿舍都近。
「別人千方百計要出來租房，我有房子反而讓她去住校，這是什麼道理？
「而且，你們要搞清楚，這房子是我買的，不是你們的名字，你們誰都沒有資格趕我女兒走！」
王娟的臉徹底垮了。
她轉身就進房間收拾東西：
「我要回娘家，現在就回，你們這麼欺負我，我明天就去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許凱嚇壞了，一直朝我嚷嚷：
「媽，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什麼叫你的房子。」
「我是你兒子，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你這樣說話太傷人心了，馬上去給娟兒道歉，快去啊！」
我不會去的。
我沒有錯，女兒也沒有錯，我為什麼要給王娟道歉？
她在房間磨蹭了好一會兒，見我沒有進去，最後終於提著行李箱出來：
「S老東西，你牛，你真的牛。
「我看你明天怎麼給我跪下道歉！」
4
她摔門而去。
許凱SS瞪我一眼，立馬跟了上去：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啊。」
女兒從房間出來，她愧疚地看著我：
「媽，實在不行我就去住宿舍吧，我沒關系的。」
我捏著她的手，既然生了她，我就不會讓她受委屈。
但是我心裡也清楚，我們不能繼續住在這裡了。
不然王娟隔三岔五鬧一鬧，女兒還怎麼安心學習？
她高三了，還剩下不到幾個月，努力了十幾年，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什麼岔子。
第二天，
送走了欣欣，我馬上開始收拾東西。
我不是隻有這一套房，當初我在這小區一起買了兩套。
就是怕許凱結婚後跟我們合不來。
我當時問過王娟，我們要不要分開住。
可她說就跟我們住一起，另外一套房租出去她收租金。
一個月五千。
我答應了。
沒想到現在她卻要趕我和女兒走。
那套房本來已經租出去了，可是那家的孩子厭學不想去學校，上個星期他媽媽才跟我退租。
現在剛好，我可以和欣欣搬過來。
行李還沒有收拾好，許凱就給我打來電話：
「媽，你快來吧，娟兒真的要去打掉我的孩子。」
「你趕緊來！」
我深深嘆了口氣。
還是去一趟吧，
把事情和親家說清楚，不然他們以為我理虧，以為我真欺負了王娟。
我買了一個果籃，到了王娟的娘家。
門外就聽到裡面歡聲笑語，哪裡像是要去流產打胎的樣子。
我敲了半天門，許凱才來。
王娟瞪了我一眼：
「說吧，怎麼給我道歉？」
她的態度簡直讓我憤怒，可我還是忍住了。
我帶著笑把果籃遞給王娟她媽陳翠芳。
她不接，反而一腳踢到地上：
「把我女兒氣成這個樣子，一個果籃就想解決？」
「親家母，你是真心不想我女兒回去啊。」
5
我忍著脾氣繼續說：
「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說清楚，我沒有欺負你女兒，我也沒有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
「所以，
王娟這個孩子，她自己想要就要，不要就打掉，我沒意見。
「但是，你們不能把這件事算到我頭上。」
「你！」
王娟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說，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什麼態度？我懷的可是你家的大孫子。」
許凱也說：「媽，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娟兒都快氣S了，你趕緊好好道個歉。」
我問他：「我要怎麼道歉你們才會滿意？」
王娟朝他看了一眼，許凱立馬說：
「媽，畢竟娟兒懷了孩子，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你呢，昨晚確實也做得不對，我想了想，要不就把咱家的兩套房都過戶給我和娟兒吧。」
「這還不夠。」
王娟高高揚著頭顱：
「我還要許欣親自過來給我跪下道歉，
承諾以後永遠不回來打擾我不準跟我兒子爭家產。
「老東西，現在馬上把她叫來。」
她真是瘋了，我當場拒絕：
「房子是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一輩子買來的，你們兩口子想要？
「自己去掙啊！
「欣欣是我女兒，她回我家天經地義，你憑什麼不讓她回去？
「同樣道理，你也是嫁出去的女兒，你為什麼要回娘家？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回？」
許凱紅了臉，王娟氣得頭頂冒煙。
陳翠芳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是瘋了嗎？怎麼張嘴就噴糞。
「你隻有許凱這一個兒子，你的房子不給他給誰？」
我不明白，為什麼就非要給他們呢？
王娟扯著許凱就出門：
「走，
現在就去打孩子，馬上打掉這個孩子。
「反正他奶奶也不喜歡他，生下來也是個可憐人兒。
「不如現在就打掉，讓他少受點罪！」
6
我識趣地給他們讓路。
他們又不走了。
王娟SS盯著我的眼睛：
「老東西，當真要為了你那個賠錢貨不要你的大孫子？」
許凱也幫腔：
「是啊，媽，許欣早晚要嫁出去的，你以後能依靠的也隻能是我。」
「孰輕孰重你還拎不清嗎？」
就連陳翠芳都來教訓我：
「我女兒嫁給許凱就是看中了他的兩套學區房。」
「你要是不把房子給她，那就離婚。」
「馬上打掉孩子離婚！」
煩S了，來來去去都隻是這兩套房子。
原本我計劃一套給許凱和王娟，我們老兩口和欣欣一套。
將來欣欣結婚我們再另外給她買一套當陪嫁。
可是現在許凱和王娟讓我寒透了心。
所以我決定，一套都不給他們。
直接轉給欣欣。
想到這裡，我轉身就走。
王娟卻又突然一巴掌給我扇來：
「老東西，你當真是執迷不悟啊！
「俗話說得好，十年看婆，十年看媳。
「你現在不幫我，將來躺在床上都沒人給你收屍。」
臉頰生疼，我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這輩子活了四十多歲從來沒有被人打過，沒想到今天被兒媳婦扇了一巴掌。
想到這裡，我反手一個巴掌給她還了回去：
「王娟，這孩子你愛生不生，
這婚你愛離不離。」
「日子過得下去就過，過不下去就滾！」
7
王娟被我打懵了。
許凱也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翠芳連忙扶著王娟：
「娟兒，你怎麼樣？肚子痛不痛？
「哎呀，我的天啊，你該不會是要被打流產了吧。」
「許凱，許凱你來看看啊，娟兒真要被打流產了。」
王娟心領神會，摸著肚子就大喊起來：
「哎呀，老公，我的肚子，啊，肚子好痛啊。」
「老公，怎麼辦啊，我們的孩子要沒了。」
許凱慌了神，他馬上打了 120。
陳翠芳指著我的鼻子：
「我女兒今天但凡出了任何問題，你都跑不掉。」
我懶得管他們，
我還得回去搬家呢。
王娟不讓我走。
她說我害她流產要我賠償。
我話都不想說，許凱卻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在外出差的丈夫。
「爸，爸，你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媽居然動手把娟兒的孩子差點打沒了。」
「那可是你的親孫子啊，你一定要給我們做主。」
王娟對著電話哭得不知道多可憐：
「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不是我不給你生孫子，實在是媽她太惡毒了啊。」
丈夫在電話裡生氣地說：
「等著，你們都等著我回去做主。」
掛了電話，王娟得意地朝我翹起嘴角：
「哼！老太婆，你以為這個家你說了算？」
「你嫉妒我，你排擠我，公公可不會。」
「家裡可是他掙錢，
我懷了他的大孫子，等他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8
他們去了醫院，王娟什麼事兒都沒有，但她就是一直喊肚子痛。
醫生沒有辦法，隻能讓她留院觀察。
他們也不讓我走，非要我留下來交住院費。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我告訴他們：
「再鬧我就報警，我讓警察看看你到底流沒流產！」
他們不說話了，我轉身離開，回去繼續收拾行李。
剛把東西都搬到另外一套房，許凱又給我打電話了：
「媽，你人呢？娟兒說要你現在帶她去把房子過戶。」
我直接拉黑了許凱。
這個白眼狼兒子，不要了。
他又給我發消息：
「媽，你是我親媽，怎麼一點都不為我著想呢？
「我可是一切都為了許家啊，
不然娟兒生氣了，孩子生出來非要姓王，我可沒辦法啊。
「到時候看你怎麼跟爸交代，畢竟咱家的錢都是爸掙的，你說了不算。
「他要是知道孫子都不跟他姓，肯定跟你離婚。」
他發的消息我真的是一個字都不想看，全是我討厭的。
幹脆又拉黑了他的微信。
本以為終於要清淨了，王娟居然帶著她娘家所有人回了家。
他們在家裡到處都沒找到我，給我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許凱氣得要去學校找欣欣時碰到了正在買水的我。
他生氣地質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