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是隨你開。


我很沒出息地坐了回來。


 


「太太您吩咐。」


 


顧太太說她早年在外跟丈夫做生意。


 


對顧劭幾乎是純放養的狀態。


 


現在生意穩定想回歸家庭。


 


卻發現顧劭已經變成魔童一隻了。


 


每天陰晴不定,身邊完全沒有朋友。


 


如果不是一直有保鏢跟著,說不定早就被人揍S了。


 


所以她想委託我,在學校裡替他緩和同學關系。


 


無論用什麼辦法,總之讓他過得順心一點。


 


這一刻。


 


我覺得世界上不是任何東西都能用錢解決的。


 


至少讓顧劭有好人緣這件事不行。


 


見我猶豫。


 


顧太太又說:


 


「我還能給你一個附加條件,想要什麼,也隨你開。


 


但話又說回來。


 


再壞的人也有交朋友的權利吧。


 


我立刻點點頭。


 


比出一個二的手勢。


 


「可以,兩百萬。」


 


這可是我幹了這麼久的業務賺的總和。


 


顧太太看著我眨眨眼。


 


忽然松了口氣。


 


「嚇S我了,我還以為兩個億呢,那我就真得跟我們家老顧稍微商量一下了。」


 


她像是怕我反悔,連忙掏出支票給我付了全款。


 


臨走時笑得由衷燦爛。


 


「蘇小姐,多謝你啦。」


 


我看著手上的支票沉默。


 


……


 


是不是要少了。


 


5


 


當晚我就拉了一張表。


 


把顧劭得罪過的人全都列了出來。


 


工程量太大。


 


我索性改成顧劭沒得罪過的。


 


嗯。


 


這下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好想S。


 


第二天一早。


 


熱愛八卦和化妝的寧小姐就跑來告訴我。


 


昨天下午的高爾夫課。


 


蘇旎沒來得及買自己的球杆。


 


直接拿走了顧劭的備用杆。


 


顧劭對此並不知情。


 


直到課後。


 


蘇旎拿著弄髒了一點的球杆去找他。


 


還說要顧劭留個聯系方式,方便之後把使用球杆的費用結算給他。


 


顧劭氣得直接把球杆丟出八百裡遠。


 


蘇旎也不甘示弱。


 


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顧劭太高傲。


 


我倒吸一口涼氣。


 


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腳趾緊緊摳住襪子緩了一會我才問。


 


「然後呢?」


 


「然後顧劭就把蘇旎罵得找不著北了,噢對,他還要蘇旎直接賠整套球杆的費用,十八萬,隻接受一個月內結清。」


 


「但蘇旎好像特別高興,整個下午都笑眯眯的,你說她是不是腦子被顧劭氣出毛病了?」


 


我有些頭疼。


 


蘇旎一來我便問她。


 


「球杆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如果你願意道歉的話,我可以盡力幫你們調和一下,至少能少賠一點。」


 


我並不是為了給蘇家省錢才說這話。


 


而是現在幫顧劭緩和同學關系成了我的首要業務。


 


盡管蘇旎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要是把人逼得太緊,也是會出問題的。


 


誰知道。


 


蘇旎完全曲解了我的意圖。


 


盯著我的臉,發出一聲嗤笑。


 


「我現在終於明白爸爸媽媽為什麼隻喜歡我不喜歡你了。」


 


「因為你實在是個目光短淺的蠢貨。」


 


「你要是幫我調和關系了,我還哪裡有借口跟顧劭接近?」


 


我深吸一口氣。


 


感嘆人類物種多樣性。


 


扭頭把蘇旎從我的工作本上劃掉。


 


行。


 


成全你吧。


 


6


 


等顧劭一出現。


 


蘇旎就立刻抓著錢包衝了過去。


 


「顧劭!」


 


「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們談談吧。」


 


說著,她拿出幾千塊的現金。


 


「我的卡出了一些問題,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還給你,這些是我原本打算用來買書的錢,

但我覺得人必須守信用,說還就要還,你先拿著,剩下的我會分期付給你的。」


 


顧劭看向那些錢後笑出了聲。


 


「好久沒見過這麼迷你的厚度了。」


 


「拿在手裡不會容易被風吹跑嗎?」


 


蘇旎面露尷尬。


 


立刻將手背到了身後去。


 


「我真的隻是卡出了問題,不是賠不起。」


 


「我……我還有別的方式可以賠償!你一定從未見過。」


 


沒過幾天。


 


相似的場景再度上演。


 


這一次。


 


蘇旎帶著一把粉刷上了紅漆的球杆。


 


她邀功似的遞到顧劭面前。


 


「我弄髒了你的球杆,你要求我賠,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喏,你看,我把那根球杆拿回家好好刷過,

還重新裝點了一下。」


 


「紅色,是代表熱情的顏色噢。」


 


「顧同學,咱們現在能扯平了嗎?」


 


顧劭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見狀,蘇旎立刻補充道。


 


「為了找你丟出去的球杆,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你看,我這兩天都沒休息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顧劭看著被塗成聖誕糖果棍一樣的球杆。


 


盯著蘇旎咬牙切齒道:「腦子有病,就去治。」


 


原本還笑盈盈的蘇旎表情立刻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顧劭。


 


仿佛對這個故事走向很不滿意。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顧劭冷笑出聲。


 


「那你是想跟我的律師去說話?」


 


「我現在不僅要你賠球杆,我還要求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蘇旎渾身一顫。


 


她咬著嘴唇憋著淚。


 


直接將身上所有的錢全部摸了出來,狠狠砸在了顧劭身上。


 


「隻是借用一下你的球杆,你沒必要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吧?」


 


「你就是個混蛋。」


 


「今後我不會再這麼委曲求全。」


 


「顧劭,咱們走著瞧!」


 


我正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總覺得在哪個肥皂電視劇裡看過。


 


蘇旎就已經邊抹眼淚邊跑出了教室。


 


跑到一半還停下來打量顧劭的表情。


 


看見顧劭居然真的在聯系律師。


 


哭得更兇了。


 


這個不久前還在指責我不該逃學的妹妹。


 


接下來整整兩天都沒再來學校。


 


7


 


不過正好。


 


我有了足夠的空間來制定我的作戰計劃。


 


首先,將所有跟顧劭有過節的同學喜好打聽清楚。


 


按需選定好了每個人的禮物。


 


其實這些人的矛盾並不深。


 


隻是互相都沒有臺階可下。


 


選一個小而精的禮物,就是不錯的破冰契機。


 


我準備了兩天。


 


總算把所有人的禮物備齊。


 


晚些時候。


 


學校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我默默把帶有顧家名片的禮物放進每個人的儲物櫃裡。


 


全部放好正要回家時。


 


見休息室的燈還是亮著的。


 


好奇往裡頭看一眼。


 


是顧劭,正盯著桌子上一塊幹掉的蛋糕發呆。


 


見他戴著耳機。


 


我膽大包天,

當面蛐蛐金主她兒。


 


「哈,憂鬱男。」


 


扭頭要走。


 


顧劭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沒開降噪。」


 


……


 


我硬生生回過頭。


 


「憂鬱,是一種很稀有的氣質。」


 


「我就是被你這種氣質給吸引過來的。」


 


我看見顧劭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你特地為了我過來的?」


 


我立刻點頭。


 


「是啊是啊,不然我為什麼大晚上不回家。」


 


可不是嗎。


 


要不是為了給他擦屁股。


 


我早回家數錢了。


 


聽見這話。


 


顧劭欲言又止。


 


還是看著我,憂鬱地問道:


 


「難道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


 


我靠?


 


8


 


我做事喜歡留個備份。


 


包裡正好還有一份多買的禮物。


 


於是硬著頭皮承認。


 


「嗯,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我立刻打開書包,迅速扯掉底下的顧家名片,將禮物遞出去。


 


顧劭的手指節骨分明,很是漂亮。


 


他接過禮物,慢慢拆開。


 


一個小巧而精致的皇冠造型發卡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跟顧劭雙雙愣住。


 


完蛋。


 


好像有一份禮物送錯了。


 


顧劭帶著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我。


 


「給我的?」


 


人被逼到極限的時候。


 


真的什麼瞎話都能說出來。


 


我脫口道:


 


「因為你在我心裡完全就是公主一樣的存在。」


 


顧劭:……


 


他默默將盒子蓋了回去,一把塞進書包。


 


果然。


 


要想掩蓋一個謊言……


 


就要編一個更離譜的來轉移注意力。


 


顧劭真的沒再懷疑。


 


我們也很默契。


 


走出學校這一路上都沒再提禮物的事情。


 


到校門口我才想起來。


 


「對了,你們家司機在哪等?」


 


顧劭語出驚人。


 


「他女兒今天過生日,我放他早下班了,所以沒司機。」


 


「那你打算怎麼回家?」


 


「不知道,打車?」


 


「你有打車軟件?


 


「……沒有。」


 


顧劭眨眨眼,盯著我。


 


對視片刻。


 


我先輸陣。


 


由於學校門口這片區域屬於未錄入車輛禁停區。


 


我隻好帶著顧劭走到下一個路口。


 


打車軟件顯示,最近的司機趕來也需要十分鍾。


 


我往馬路牙子邊一蹲。


 


打算來一場驚險刺激的抓大鵝打發時間。


 


不遠處卻突然喧鬧起來。


 


一群人勾肩搭背朝著我和顧劭的方向走過來。


 


最前面的人剃著板寸頭,手裡拿著棒球棍。


 


我以為這是在 cos 熱血高校。


 


低頭沒再管。


 


誰知道。


 


下一秒,那人便扯著嗓子朝著顧劭喊。


 


「姓顧的!

你是不是那個姓顧的!」


 


9


 


我立刻關閉了我的抓大鵝。


 


站起來輕聲問。


 


「少爺,這是你惹的人嗎?」


 


顧劭冷著臉。


 


好像真的在思考。


 


思考的結果是:


 


「我一天惹那麼多人,怎麼可能記得清。」


 


板寸大哥很快走到我們面前解開謎底。


 


「就是你小子惹我們小旎哭了一天?」


 


蘇旎?


 


我突然想起,這個人我從前也見過。


 


是常常徘徊在我和蘇旎從前那所高中門口收保護費的社會闲散人員。


 


之前蘇旎還回家抱怨過有個混混給她遞情書,煩都煩S了。


 


現在不知道怎麼就又扯上了關系。


 


顧劭雙手插兜。


 


滿不在意地問我:


 


「小旎誰啊?


 


我無語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合著人家忙活這麼久。


 


你連人名字都沒記住啊?


 


板寸大哥倒是直接被這句話激怒了。


 


眼見著就要打起來。


 


我嚇得趕緊抓著顧劭往後撤。


 


「少爺,你們家保鏢呢?趕緊喊出來啊救命啊!」


 


顧劭腦子有病。


 


不知道哪根筋燃起來了。


 


「半個月前就被我炒了,跟著我,我嫌煩。」


 


說完。


 


他直接掙開了我的手跟這群人扭打在一起。


 


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兩百萬自己跳火坑。


 


狀況混亂之時。


 


一根棍子就要落到顧劭身上。


 


我的腿比腦子還快。


 


箭步衝了上去替顧劭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