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先是挨了一身傷，後遭寒氣入骨，養了好幾個月才活下來。
但卻落了個難以受孕的後遺症，堂堂武將，更是開始怕冷畏寒。
我曾在戰場上受了無數次傷，卻從未如此嚴重過。
可是現下他卻告訴我，他知道。
為了他的臉面，我沒告訴過別人託他渡冰河的事兒。
所以，他當時壓根就是一路裝暈！
他知道我的委屈，我的付出。
別人都以為我是戰場上受的傷，隻有我知道，這傷來得多可笑。
為了救一個不聽軍令的人，為了救一個寧願裝S看著妻子受苦的人，我不惜損害了自己的身體！
「我真後悔救了你。」
我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顧明蕭捂著臉表情一滯，半晌訥訥開口。
「是你自己要救我的。」
「滾！」
9
顧明蕭走了，沈衡玉卻從一旁走了出來。
「要不你先出宮吧？在這兒看見有的人就氣，也不怕氣壞了身子。」
我的目光焉的放在他身上。
「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為何給我安胎藥？」
沈衡玉撓了撓頭，目光四處看，就是不敢看我。
「什麼安胎藥？明明是墮胎藥。」
「我的身體，我怕是比你清楚。」
我冷哼一聲坐下，沈衡玉坐在我對面連連求饒。
「我的將軍大人，您現在這個身體，打胎藥喂下去還能活？我可是好不容易將你身體養成現在這樣的！都怪那個狗日的！若是你有什麼事，太子不得S了我！
」
「別提他。」
我卸了氣。
「將軍府的事查到了嗎？」
我換了個話題，當年我江家的事實在隱蔽，我即便掌權多年，也沒有查清楚。
沈衡玉一瞬間僵住。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口道。
「站住！今天不說清楚不準走！」
沈衡玉身子抖了抖，過了許久才和我開口。
「是顧明蕭和吳振海。」
我的聲音有些幹澀。
「你早就知道了？他也知道？」
沈衡玉點點頭，不敢看我。
「你們都知道了，卻瞞著我！」
「你當時病重，受不得刺激，太子也是為了你好。」
沈衡玉忍不住開口。
我卻再也聽不下去。
「你也滾！」
我從未想過，兜兜轉轉，還是和仇人混到了一起。
本以為這是先帝伙同我爹的政敵所做，卻不想竟是顧明蕭所為。
難怪我查不到人！
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枉費我還當了那麼多年的將軍！
吳振海乃是先帝心腹的幹兒子，難怪顧明蕭願意用他，看來一切都是早已謀劃好的。
當初的誓言何其可笑啊，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一個宮女的兒子，如何才能脫穎而出？
若是直接求娶將軍之女引起猜忌，未免太過痴心妄想。
但若是他替皇上解決了心腹大患，再奪取孤女信任，得其背後門生故舊之心，這便容易多了。
皇上對他賞識，孤女為他所用，
將軍舊部定會偏向他。
這如意算盤，隻需要籠絡住一個公公便可以。
我忍不住想要現在就去找顧明蕭，卻被人從身後抱住。
「呵！我還當太子殿下要躲多久！」
「晚清……」
顧明辰拉住我的手，鄭重其事道。
「我會替你報仇的。」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嘲道。
「讓沈衡玉今天告訴我，不就是想讓我領兵嗎？太子殿下是什麼人，我不清楚，您自己還不清楚嗎？」
顧明辰苦笑一瞬，又揚起笑意無奈道。
「若是晚清能夠親自領兵，那再好不過了。」
他將手中的兵符交給我，目送我進了暗門。
10
封妃大典還是如約舉行，大臣們就是再不樂意也得參加。
顧明蕭正準備為餘初棠戴上不屬於她的鳳冠時，一位朝臣突然站出來，大聲呼道。
「陛下無德，為一己私欲竟立太嫔為妃，還將皇後打入冷宮，可謂不仁不義！臣以S觐見，望陛下好自為之！」
說完，撞柱而亡。
「攔住他！」
顧明蕭厲聲大喝，卻晚了一步。
底下瞬間一片混亂。
我趁機下令。
「就現在！」
無數官兵拿著武器打進了宮門，瞬間禁衛軍S傷無數。
看著底下的混戰，顧明蕭有些慌了。
「御林軍，護駕！護駕！」
餘初棠更是被嚇得大叫，一邊護著肚子一邊逃跑。
看著逃竄的兩人，我淡聲道。
「來人，弓箭！」
沈衡玉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遞給了我。
我一看便知道這是我常用的那把。
「他叫我來看住你。」
我不看他，隻是自顧自彎弓射箭。
遠處，顧明蕭的身影一下子倒了下去。
我看著射在他腿上的兩箭，滿意地收了弓。
「走吧。」
我不想多動，所以是沈衡玉前去架著人提到正殿。
「那個女的跑了。」
他將人扔下，一臉嫌棄的拍拍手。
顧明辰走過來，輕聲詢問我身體如何。
我沒有理會。
隻是顧明蕭抬頭驚訝地看著我和顧明辰，見我們舉止親密，滿臉的不可置信。
「江晚清，你竟然敢勾結逆黨篡位！」
我一腳踩住他受傷的腿，看著他疼得龇牙咧嘴，冷聲道。
「為何不敢？
你的皇位都是我打下來的。」
他一臉扭曲痛苦，慘叫著讓我放開。
我抬起腳踹了他另外一條受傷的腿。
顧明辰在一旁護著我，被我瞪了一眼。
我看著顧明蕭痛苦的表情，蹲下身慢慢悠悠說道。
「這才哪到哪？我當初受過的傷可比這嚴重多了。沒有吃過苦頭就得來的皇位，果然坐的輕松。」
這時一個小兵將餘初棠帶了進來。
我抬眼望過去，對方身上掛滿了值錢的飾品，估計是想逃跑呢。
「為了孩子？」
我看著一臉慌張的餘初棠，當初我分明沒對她如何，她卻自己喝了藥差點小產，肚中的孩子也是命大還在。
沈衡玉看我對餘初棠感興趣，突然開口。
「將軍，我跟你說，這女的可了不得，上能勾搭先帝，
下能成為三皇子的白月光，就連吳振海，也是她的入幕之賓呢！」
本來還在痛苦的顧明蕭愣住了。
「棠兒，你——」
餘初棠不敢看他，隻一個勁求著我放了她。
見我不理會，她轉而求向顧明辰，卻被一腳踹開。
她捂著肚子哀嚎。
顧明蕭一瞬間便忘了之前的齷齪，慌張極了。
「晚清，我求你了！你快救救初棠，她還懷著我的孩子啊！」
求我無果，他又看向顧明辰。
「你要皇位我給你，我什麼都給你，隻求讓她生下我的孩子！」
顧明辰看向我，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沈衡玉見狀立馬讓人將餘初棠抬下去，讓太醫看去了。
11
顧明蕭松了口氣，
目光看向我時明顯的感激。
「當初我江家之事，是你謀劃的吧？」
我一開口，顧明蕭瞬間呆滯住。
「先帝、吳振海、你母親，甚至是餘初棠，都有參與對嗎？」
顧明蕭咽了咽口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蒼白無力的向我解釋道。
「我……晚清你聽我說。」
「不用了。」
我制止住了他。
「是你做的便好。我要你為我江家幾十口人陪葬。」
說完，我轉身就走。
顧明辰示意沈衡玉跟著我，我並未阻止。
一路上,沈衡玉都在勸我。
「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估計是S胎，他的願望落空了，你可以用這個氣他。」
「要動手我來，太血腥了你受不住。
」
「要削多少刀才行？一百二？他的身體最多撐到八十。」
「要不先打斷他的腿讓他去乞討幾天？嘗嘗世態炎涼？就這麼辦！」
眼看著他要一路說下去，我及時打斷了。
「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就會離開。」
若不是沈衡玉說孩子生下來比打掉更有把握,我是斷然不會生他的。
沈衡玉一瞬間有些呆滯。
「啊？你，你要離開？都要一家團圓……」
他趕緊呸了兩聲。
「你離開了,太子怎麼辦？」
「難不成沒了我,他活不下去？」
我冷笑。
「不是,他……」
沈衡玉欲言又止,眼裡都寫著快問我快問我，
我卻偏不願意問了。
最後他隻能感慨一句有緣無分。
顧明辰準備登基的時候,我在京城的一處院子養胎。
聽說他剛一掌權，便處理了幾位大臣。
他的位置比顧明蕭明顯坐得更穩,無人敢說什麼。
人S後,顧明辰才頒布了聖旨。
讓我意外的是,他不止指出了顧明蕭連同幾人殘害忠良的事，還道出了先帝之過。
沈衡玉找到我說,太子其實不是當初的先皇後生的。
他的母親隻是個小小的宮女，生下他後便被幽禁，而他也被抱養在先皇後名下。
我知裡面一大段秘辛,若不是活得不易，太子當初也不會不管他爹S活,爭搶皇位了。
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而是讓沈衡玉告訴我顧明蕭的下場。
顧明蕭是失血過多、傷口感染而S的，
若當初我不救他,便是⼀樣的S法。
他如沈衡⽟所⾔被扔到了破廟裡，向來金貴的人⼀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受了不小的侮辱。
去將⼈帶回來受刑的時候,人已經半瘋了。
後來他和餘初棠一起關著，受刑時餘初棠硬生生嚇暈了。
等到我平安⽣下孩子時，我才知道餘初棠早已經S了。
難產S的。
她懷的是S胎,而且隻有一個。本來剛⽣產完，情緒更是不穩,知道真相後沒有挺住。
我看著懷中的孩子,⼼下還是有些後怕。
娘常對我說，愛人先愛自己。
能活下去對我已是恩賜，這個孩子實在是意外。
我將孩⼦交給沈衡玉後,並未和顧明⾠打招呼便⾛了。
沈衡⽟望著我，仍舊欲⾔又止。
我直⾔讓他別說了。
想說的話,不論我是否問，他總會說的；不想說的話，多半是覺得會得罪我,所以我索性不聽了。。
我第一個目的地是去到⽩羊城。
二皇子看向我時滿是愧疚，我知道，他是為當初沒有堅持娶我而不安。
我早已經放下,隻是開始了漫長的遊歷。
多年過後，再次回到故土的時候,我聽說皇上禪位給了江醒。
江醒，是當年那個孩⼦。
他們都說皇上多年無子。
這江醒，卻是像極了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