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3


 


那場宮變雖然被鎮壓了,三皇子也被抓了,但留下的後遺症卻很嚴重。


我是指謝靈。


 


她有了心理陰影。


 


那晚的血腥味好像刻在了她的骨頭裡,她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夢見那些叛軍拿著刀砍她的頭,夢見滿地的殘肢斷臂。


 


她開始抗拒系統任務,也不肯再兌換東西,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發抖,嘴裡念叨著「我要回家」。


 


這不行。


 


她是我的金手指,是我的搖錢樹,更是我的保命符。如果她廢了,我也離S不遠了。


 


我得「治」好她。


 


「阿靈,起來。」


 


我掀開她的被子,強行把她從床上拖起來。


 


「我不去……我哪裡都不去……」她哭喊著掙扎,

「外面都是S人……」


 


「就是因為有S人,你才要去看看。」


 


我讓人把她架起來,一路拖到了午門外。


 


那裡正在處決三皇子的餘黨。


 


幾百號人跪在地上,劊子手的大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看。」我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清楚。」


 


「我不看!趙長寧你是個魔鬼!你放開我!」謝靈閉著眼睛尖叫。


 


「你以為閉上眼他們就不S了嗎?」我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冷得像冰,「你想回家?你想當好人?你看看這些人,他們昨天還想S了我們。如果那天晚上我沒S那個人,現在跪在這裡被砍頭的就是我和你!」


 


「咔嚓。」


 


手起刀落。


 


人頭滾落在地,血濺了三尺高。


 


謝靈渾身一震,

轉頭就在旁邊吐了個天昏地暗,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我沒讓她走。


 


我抱著她,讓她靠在我懷裡,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逼著她繼續看。


 


「害怕嗎?」我問。


 


她哭得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害怕就對了。」我拿出一塊手帕,溫柔地給她擦嘴,「我也怕。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狠,才能不跪在那裡。」


 


回到宮裡,謝靈的精神狀態更差了。


 


她開始整夜失眠,甚至出現了幻覺。


 


我知道,光靠嚇唬是不行的,得剛柔並濟。


 


我點上了一爐香。


 


那是「安神香」,我特意調制的。


 


裡面加了大量的罂粟殼提取物,還有一些從西域弄來的曼陀羅。


 


這東西能讓人放松,能讓人忘記恐懼,但也極其容易讓人上癮,

讓人在迷離中對施予者產生深深的依賴。


 


「阿靈,聞聞這個,聞了就不怕了。」


 


我把香爐放在她枕邊。


 


謝靈吸了幾口,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了,眼神變得有些渙散。


 


「長寧……」她抓著我的手,像隻受傷的小貓,「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來這裡?」


 


「你沒錯。」我撫摸著她的頭發,「錯的是這個世界。睡吧,睡著了就好了。」


 


她在藥物的作用下睡著了。


 


往後的日子裡,隻要她一害怕,我就給她點這種香。


 


她越來越離不開我,也越來越聽我的話。


 


隻要我在她身邊,她就覺得安全;隻要我一下令,她就會下意識地去執行,哪怕那個指令違背了她的本心。


 


這很卑鄙,我知道。


 


但我不能失去她。


 


哪怕是把她變成一隻隻聽我話的傀儡金絲雀,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邊。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沒人跟我是一條命。


 


14


 


宮變之後,父皇封我為「護國長公主」,地位一時無兩。


 


但他對我也起了忌憚之心。


 


畢竟,我在宮變中表現得太冷靜,太果斷,不像個隻懂祈雨的神女,倒像個S伐決斷的權臣。


 


為了打消他的疑慮,也為了進一步鏟除異己,我決定搞個大動作。


 


我看上了世家大族手裡的地。


 


大雍的土地兼並嚴重,大半良田都在世家手裡,國庫空虛,百姓流離失所。這也是為什麼一鬧災就餓S人的根本原因。


 


「阿靈,你不是一直想推行仁政嗎?」


 


我在書房裡,

把一疊紙推到謝靈面前。


 


那是我讓她默寫出來的現代法律條款,什麼「攤丁入畝」,什麼「土地改革」。


 


「這些都是好政策啊!」謝靈看著那些熟悉的詞條,眼睛亮了,「如果能推行,百姓就有地種了!」


 


「對,所以我們要上書父皇。」我誘導她,「但這事兒得罪人,我怕……」


 


「我不怕!」謝靈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正義感爆棚,「為了百姓,為了積分,我來寫奏折!就說是神仙託夢給我的新政!」


 


於是,一道名為「天授新政」的奏折呈到了父皇的案頭。


 


主要內容就一條:清丈土地,按畝收稅,限制世家佔田。


 


父皇一看就樂了。他早就想動世家了,就是沒借口。現在好了,神女說的,那是天意,誰敢違抗?


 


但他也不傻,

知道這事兒肯定會引起反彈。


 


於是他下旨,讓謝靈——也就是現在的「御前女官」,全權負責此事。


 


這是把謝靈架在火上烤。


 


新政推行下去,並沒有變成謝靈想象中的「和平改革」。


 


到了下面執行的時候,就變成了暴力掠奪。


 


我暗中授意錦衣衛,打著「清丈土地」的旗號,直接衝進那些不聽話的世家大族家裡抄家。


 


反抗?那就是違抗天意,格S勿論。


 


一時間,京城血流成河。


 


那些世家大族恨透了謝靈。


 


他們不敢罵皇帝,也不敢罵我這個長公主,就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謝靈頭上。


 


外面都在傳,那個御前女官是個妖女,是用妖法迷惑皇上,以此來謀奪家產。


 


甚至有人組織了S士來刺S她。


 


「長寧……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謝靈看著手裡那些彈劾她的奏折,每看一本,臉就白一分。


 


「明明是好政策……為什麼他們都罵我?為什麼S了那麼多人?」


 


「因為改革是要流血的。」我把她護在身後,擋住了那些扔過來的爛菜葉和臭雞蛋——那是我們在出宮視察時遇到的襲擊。


 


「別怕,有我在。」


 


我拔出劍,當街砍翻了一個帶頭鬧事的世家子弟。


 


「誰敢動她,就是跟我趙長寧過不去!」


 


我這一劍下去,不僅震懾了眾人,更讓謝靈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覺得我是全天下對她最好的人。


 


為了保護她,我不惜得罪全天下的世家。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被我砍S的世家子弟,其實是我早就安排好的託兒,目的就是為了激化矛盾,讓我有機會名正言順地清洗那一家。


 


所有的黑鍋都由謝靈背了。


 


所有的惡名都歸了那個「妖女」。


 


而我,在幕後收攏了被抄沒的田產和金銀,充盈了自己的私庫,同時還扮演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姐妹。


 


世家勢力被重創,朝堂上再也沒有能跟我抗衡的力量。


 


謝靈在我的懷裡哭泣,發誓這輩子都要報答我。


 


我摸著她的頭,笑得很溫柔。


 


真是個傻姑娘。


 


被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15


 


隨著權力的膨脹,我的婚事也成了朝堂上的焦點。


 


誰娶了我,誰就等於娶了個活財神和活神仙。


 


最先沉不住氣的,

是蕭家。


 


蕭大將軍覺得,當年是他兒子救了我,我又對他兒子「情根深種」,這門親事是板上釘釘的。而且,如果能娶到我,蕭家就能借著我的勢,重新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蕭遠向父皇求娶我。


 


父皇答應了。


 


一來是為了安撫軍心,二來也是想通過聯姻,讓蕭家來牽制我這個日益做大的女兒。


 


聖旨下來那天,謝靈比我還高興。


 


「長寧!你要嫁給蕭遠了!」她拉著我的手轉圈,「那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是大帥哥,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啊!」


 


她還記得當年獵場那一幕,覺得那是偶像劇的開頭。


 


而且,她自己對蕭遠其實也有點好感——畢竟臉長得是真的好。


 


但我隻覺得惡心。


 


蕭遠這幾年在幹什麼?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養了十幾房小妾,甚至還經常在酒桌上吹噓,說早晚要把那個裝神弄鬼的九公主弄到床上好好調教。


 


嫁給他?


 


那就是從一個狼窩跳進另一個火坑。


 


而且,一旦我嫁入蕭家,我就成了蕭家的附庸。我的神權,我的財富,都會變成蕭家謀反的資本。


 


「是啊,真是好緣分。」


 


我看著那道明黃的聖旨,眼神冰冷。


 


既然你們這麼想結親,那我就送你們一場終身難忘的婚禮。


 


備嫁的那段日子,我讓謝靈給我準備嫁衣。


 


「我要這世上最紅的嫁衣。」我對她說,「要紅得像血一樣。」


 


謝靈為了給我做嫁衣,花大價錢兌換了現代的頂級染料和布料。


 


而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我把那件嫁衣在那盆劇毒的「美人面」花汁裡浸泡了整整三天。


 


這種毒,通過皮膚接觸,平時沒事,但隻要遇到酒氣,就會瞬間發作,讓人全身潰爛而S。


 


洞房花燭夜,新郎官總是要喝酒的。


 


蕭遠若是想碰我,他就得S。


 


就在大婚的前一天晚上,謝靈突然跑來找我。


 


她神神秘秘地抱著一個包袱:「長寧,我給你換了一件嫁衣。」


 


「為什麼?」我心裡一緊。


 


「那件太紅了,看著……看著有點嚇人。」謝靈支支吾吾地說,「而且那種染料我覺得味道不對,怕對皮膚不好。我給你換了一件不僅好看還能防彈的納米材料嫁衣!萬一有人鬧事你也不怕!」


 


我看著她那副邀功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大概是直覺感覺到了那件衣服不對勁,或者是單純地想給我最好的。


 


她把那件劇毒的嫁衣換走了。


 


我的計劃被打亂了。


 


但我看著謝靈亮晶晶的眼睛,沒發火。


 


「好。」我接過那件防彈嫁衣,「謝謝你,阿靈。」


 


「我們是姐妹嘛!」


 


姐妹?


 


我心裡冷笑。


 


如果明天我S夫證道,你還會覺得我們是姐妹嗎?


 


既然衣服用不上了,那就用更直接的辦法吧。


 


我摸了摸袖子裡藏著的那瓶鶴頂紅。


 


這東西雖然老套,但勝在管用。


 


蕭遠,你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爹太貪心,想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16


 


大婚那晚,十裡紅妝,鑼鼓喧天。


 


整個京城都在慶祝護國長公主下嫁蕭家。


 


我坐在喜床上,

蓋著紅蓋頭,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瓷瓶。


 


外面的喧鬧聲越來越近。


 


蕭遠喝得醉醺醺地推門進來了。


 


「公主……長寧……」他打著酒嗝,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終於……終於落到爺手裡了……」


 


他用秤杆挑開了我的蓋頭。


 


看到我臉的那一刻,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豔,緊接著就是赤裸裸的欲望。


 


「真美……」他伸手就要來摸我的臉,「以前裝得跟個聖女似的,今晚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女人的滋味。」


 


我沒躲。


 


我端起桌上的合卺酒,衝他嫣然一笑:「夫君,該喝交杯酒了。」


 


蕭遠被我這一笑晃花了眼,

根本沒防備,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好酒!」


 


他扔了杯子,撲上來就把我壓在床上。


 


他的手撕扯著我的衣服,嘴裡說著下流的話。


 


我冷冷地看著他,心裡在默數。


 


三。


 


二。


 


一。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裡衣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一口黑血噴在了我的臉上。


 


「你……」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