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裡有毒。」我推開他,嫌惡地擦了擦臉上的血,「這毒叫『斷腸草』,滋味不錯吧?」


 


蕭遠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七竅都在流血。


 


他伸出手想抓我,但我一腳把他踢開了。


「為什麼……」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


 


我蹲下身,從他懷裡摸出了那塊我想了很久的虎符——那是調動京城禁軍的兵權信物。


 


「你的真心太廉價了。」我把虎符收進袖子裡,「我不需要真心,我隻需要這個。」


 


蕭遠S了。


 


S不瞑目。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喊S聲。


 


是我早就埋伏好的S士,正在清理蕭家的護衛。


 


門被撞開了。


 


衝進來的不是別人,是謝靈。


 


她看著滿地的血,看著S狀悽慘的蕭遠,又看著手裡拿著虎符、一臉冷漠的我。


 


「啊——!!!」


 


她發出了一聲崩潰的尖叫。


 


「你S了他!你S了他!」她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搖晃,「那是蕭遠啊!那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不S,我就得S。」我甩開她,「蕭家想造反,這是先下手為強。」


 


「可是他喜歡你啊!」謝靈哭得癱在地上,「我在他書房裡看見過你的畫像!他是真的想娶你!你這個冷血動物!你沒有心!」


 


系統在這一刻突然拉響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關聯人物嚴重違背仁君準則!惡意S害關鍵劇情人物!

扣除功德值一萬點!積分歸零!啟動懲罰機制!」


 


我感覺到一陣劇痛從心髒蔓延到全身。


 


就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割我的肉。


 


我痛得跪倒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但我還是緊緊攥著那塊虎符,笑得像個瘋子。


 


「愛?愛能讓我坐上龍椅嗎?兵符才能!」


 


謝靈看著我痛不欲生,想要過來扶我,卻被我推開了。


 


「別碰我!」


 


我不需要憐憫。


 


我要的是這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


 


哪怕是用血鋪出來的路,我也要走到底。


 


17


 


系統的懲罰比我想象的還要變態。


 


它不僅扣光了所有的積分,還恢復了我的痛覺,並且放大了整整十倍。


 


也就是說,現在哪怕是一陣風吹過我的皮膚,

我都感覺像是被刀片刮過一樣疼。


 


穿衣服像上刑,走路像走在刀尖上,連喝口水都嗓子都像吞了火炭。


 


我躺在床上,痛得滿地打滾,冷汗把被褥都浸透了。


 


但我一聲沒吭。


 


我咬著被角,把嘴唇都咬爛了,硬是沒喊一句疼。


 


因為我知道,一旦我示弱,那些盯著我的餓狼就會撲上來把我撕碎。


 


謝靈看著我這副樣子,心軟了。


 


她雖然恨我S了蕭遠,但她更受不了看著我受罪。畢竟,在她眼裡,我還是那個在冷宮裡跟她相依為命的小可憐。


 


「長寧……你別硬撐了……」她哭著給我擦汗,「我給你換止痛藥……積分沒了我就去賺……」


 


她開始發瘋一樣地做任務。


 


她在京城開了義診,沒日沒夜地給窮人看病。


 


她去施粥,去修橋鋪路,甚至去給乞丐洗頭。


 


隻要是能賺積分的事,她都幹。


 


她把自己累得像個陀螺,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看起來比我這個病人還像鬼。


 


每次她賺到一點積分,立馬就兌換成強效止痛劑給我打進去。


 


藥物進入血管的那一瞬間,是我唯一能喘口氣的時候。


 


我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是愧疚嗎?


 


不,那不是。


 


那是得意。


 


你看,不管我做了什麼,她還是離不開我。她還是願意為了我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已經徹底馴化了她。


 


而且,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隻要謝靈離我越近,那十倍的痛覺就會稍微減輕一點。


 


系統大概是在強行綁定我們,逼著她必須待在我身邊,必須保護我。


 


於是,我利用了這一點。


 


我要求謝靈必須時刻貼身伺候我,連睡覺都要握著我的手。


 


「阿靈,我疼……」


 


我隻要稍微皺一下眉,哼一聲,她就會緊張得不行,立馬抱住我,給我輸送那一點點可憐的「止痛buff」。


 


除了折磨謝靈,我還利用這份疼痛,在朝堂上演了一出好戲。


 


我拖著「病體」上朝。


 


因為十倍痛覺,我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每走一步都在冒冷汗。


 


這在群臣眼裡,就是我為了國家操勞過度,或者是為了蕭家那事兒傷心欲絕。


 


我那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

讓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政敵放松了警惕。


 


他們覺得我廢了,活不長了。


 


於是他們開始露出馬腳,開始迫不及待地爭權奪利。


 


我在暗中看著,忍著劇痛,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記在心裡的小本本上。


 


等著吧。


 


等我緩過這口氣,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比十倍痛覺還要慘的下場。


 


「歡迎來到地獄,我的神女大人。」


 


深夜,我抱著累昏過去的謝靈,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她睡得很沉,眉頭緊鎖,大概又在做噩夢。


 


我伸出手指,描繪著她的輪廓。


 


既然都在地獄裡了,那就陪我一起沉淪吧。


 


18


 


老皇帝終於要S了。


 


我那個「金丹」雖然讓他回光返照了一段時間,但也徹底掏空了他的底子。

再加上我大婚那天蕭家被滅門的刺激,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癱瘓了。


 


他躺在龍床上,眼歪口斜,口水流得滿枕頭都是。


 


他看著我,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眼神裡全是恐懼。


 


大概到了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我這個「孝順女兒」的真面目。


 


但我沒空搭理他。


 


我在忙著偽造遺詔。


 


「謝姐姐,把你的打印機拿出來。」


 


謝靈震驚地看著我:「打印機?你要幹嘛?」


 


「打印遺詔啊。」我理所當然地說,「父皇手抖成那樣,寫出來的字誰信?當然是用電腦排版,模仿他的筆跡打印一份最穩妥。」


 


謝靈覺得這太荒謬了。


 


這可是篡改歷史!這可是大逆不道!


 


但在我的逼迫下,她還是兌換了一臺便攜式激光打印機。


 


我早就收集了父皇的字跡樣本,掃描進了系統。


 


「茲立十一皇子李元為太子,護國長公主趙長寧攝政……」


 


隨著機器的輕微嗡鳴聲,一張足以改變大雍命運的聖旨被吐了出來。


 


字跡剛勁有力,玉璽蓋得端端正正——玉璽是我趁父皇昏迷的時候偷出來的。


 


十一皇子才五歲,生母是個位份低微的宮女,早就S了。


 


選他,就是因為他是個完美的傀儡。


 


當晚,老皇帝暴斃。


 


S狀很恐怖,據說是看到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活活嚇S的。


 


其實是我在他臨S前,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說:「父皇,您知道嗎?當年把我扔進冷宮的時候,您就該掐S我。現在,隻好請您去下面給母妃賠罪了。


 


靈堂之上,太子和剩下的幾個皇子為了爭位,差點打起來。


 


太子覺得自己是正統,應該繼位。


 


其他皇子覺得太子無能,不配。


 


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帶著禁軍——手裡拿著從蕭遠那搶來的虎符,身後跟著幾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


 


我一身素缟,手裡舉著那份剛出爐的「遺詔」。


 


「先帝遺詔在此!」


 


我把遺詔扔在太子臉上。


 


「立十一皇子為帝,本宮攝政!」


 


太子看了一眼遺詔,氣得渾身發抖:「假的!這是假的!父皇怎麼可能立那個小雜種!肯定是你偽造的!」


 


「誰敢質疑先帝遺詔,就是謀反。」


 


我冷冷地揮了揮手。


 


禁軍衝上來,把太子的劍給下了,按在地上摩擦。


 


「帶下去,圈禁宗人府。」


 


那一天,太極宮的血洗了好幾遍才幹淨。


 


我抱著隻有五歲的十一皇子,把他放在了那張巨大的龍椅上。


 


小皇帝嚇得直哭,鼻涕泡都出來了。


 


我站在龍椅旁邊,透過垂簾,看著下面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耳欲聾。


 


謝靈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孩子,又看著一臉冷漠的我。


 


她眼神空洞,像是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大概想到了當年的我。


 


同樣的無助,同樣的弱小。


 


隻不過,當年的我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現在的我,成了那個拿刀的人。


 


19


 


掌權之後,

我變得更加瘋狂。


 


我的痛覺還沒有消失,系統還在懲罰我。為了緩解疼痛,我需要大量的止痛藥,也就需要大量的積分。


 


謝靈的義診雖然能賺分,但太慢了。


 


我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於是,我讓人在京郊建了一座莊園。


 


名義上是收養孤兒的「慈幼局」,實際上,那是我給謝靈準備的「刷分農場」。


 


我讓人把那些孤兒抓起來,故意讓他們生病,或者是受一點「可控」的傷。


 


然後讓謝靈去治。


 


治好了,積分到賬。


 


然後再讓他們生另一種病,再治。


 


如此循環往復。


 


這就像是在遊戲裡卡bug刷經驗一樣,效率高得驚人。


 


謝靈一開始不知道。


 


她以為那裡真的是慈幼局,

還經常去送溫暖,每次去都能救治好多「生病」的孩子,她還覺得自己做了大善事,積分漲得飛快。


 


直到有一天,她去得早了點。


 


她看見幾個侍衛正按著一個孩子,往他嘴裡灌髒水——那是為了制造痢疾。


 


那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掙扎。


 


謝靈的世界崩塌了。


 


她衝過去推開侍衛,抱著那個孩子狂吐。


 


她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渾身都在發抖。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群孩子總是生病,為什麼他們的眼神裡沒有被救助的感激,隻有深深的恐懼。


 


她衝回宮裡,拿著手術刀指著我的脖子。


 


那是她第一次對我動刀。


 


「趙長寧!你是不是人!」她歇斯底裡地吼,「那是孩子啊!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你把他們當什麼?當你的血包嗎?當你的積分提款機嗎?」


 


我正在批奏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是為了誰?」我冷冷地說,「那些積分換來的止痛藥,最後都打進了誰的身體裡?是為了我嗎?是為了讓你能救我!」


 


「我寧願你S!我寧願看著你痛S!」謝靈崩潰大哭,「我不要這種帶血的積分!我不要!」


 


「晚了。」我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手術刀抵在我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你已經用了。你用這些積分給我止了痛,你就也是共犯。是你親手把那些孩子推向地獄的。」


 


「我是魔鬼?那靠著我刷分的你,又算什麼?吃屍體的禿鷲嗎?」


 


謝靈的手軟了。


 


手術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徹底S了。


 


那一刻,

我知道,我們徹底決裂了。


 


她不再是我的盟友,甚至不再是我的朋友。


 


她隻是一個想逃離我這個魔鬼的囚徒。


 


但我不在乎。


 


隻要她還在我手裡,隻要她還能產出積分,哪怕她是恨我的,我也要把她鎖S在身邊。


 


20


 


謝靈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