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難道……要有感情戲了?
他眼神幽深地看著我,慢慢湊近。
我閉上眼,期待著什麼。
“以後別吃這麼甜,容易長蟲牙。”
他把糖渣蹭在我的手帕上,坐回原位閉目養神。
我:……
鋼鐵直男,活該你單身。
回到府裡,沈靈兒和沈大寶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仇視,而是一種……崇拜?
晚上,這兩個熊孩子居然主動拿著作業本來找我。
“後娘,先生布置的策論太難了,我不懂。”沈大寶可憐巴巴。
“我也不會繡花。
”沈靈兒把針線團成一團。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我,希望我能展現出慈母的一面,耐心教導。
我接過作業本和針線筐。
毫不猶豫地把它們扔進了燒得正旺的炭盆裡。
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
兩個孩子目瞪口呆。
“寫什麼寫!繡什麼花!小孩子就要玩!”
我拍拍手:“明天先生要是罵你們,就說是我燒的!讓他來找我!”
沈大寶和沈靈兒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猛地撲進我懷裡。
“娘!親娘啊!”
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
沈獨路過門口,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但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家裡沒米了。
真的沒米了。
前幾天為了氣白蓮,我把庫房裡的現銀花了個精光,全買了漂亮衣服和首飾。
剩下的錢,又帶著兩個孩子去吃了頓海鮮大餐,還買了一堆毫無用處的玩具。
現在,沈府連老鼠進來都要含著眼淚走。
奶娘拿著空蕩蕩的錢袋,發出了紅色預警。
“小姐,再不搞錢,咱們今晚就要喝西北風了。老奴倒是能扛,可那兩個小祖宗……”
沈大寶和沈靈兒正眼巴巴地看著我,手裡拿著空碗,敲得叮當響。
“娘,餓。”
我頭皮發麻。
這可是縣令府啊,傳出去縣令一家餓S,
沈獨的臉往哪擱?
但我江柔柔是誰?我是搞錢小能手。
我靈機一動,把目光投向了書房。
沈獨那一手字寫得極好,尤其是那股子S伐之氣,據說掛在門口能闢邪。
“有了!”
半個時辰後。
縣衙門口,多了一個小地攤。
我和兩個孩子蹲在地上,面前鋪著幾張宣紙。
上面是沈獨平日裡練字的廢稿,被我偷偷撿出來的。
我扯著嗓子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活閻王……啊呸,沈大人親筆墨寶!”
“鎮宅闢邪!驅鬼降魔!掛在床頭止小兒夜啼,貼在門上防盜賊入戶!”
“隻要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百姓們一聽,這可是稀罕物。
沈獨的威名在外,那可是連鬼都怕的人物。
一時間,攤子被圍得水泄不通。
“給我一張!”
“我要兩張!”
銀子像流水一樣進了我的口袋。
沈大寶負責收錢,沈靈兒負責卷紙,我負責忽悠,配合默契。
就在我們賺得盆滿缽滿,準備收攤去吃烤鴨的時候。
一雙官靴停在了我的面前。
順著官靴往上看,是沈獨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江!柔!柔!”
完了,被抓包了。
沈獨把我們三個提溜回了後衙。
“堂堂縣令夫人,
帶著孩子在衙門口擺攤,成何體統!”
他氣得拍桌子。
我立馬跪坐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就開始哭。
“夫君,我也不想啊!可是家裡沒米了,孩子們餓得直叫喚。”
我指著沈大寶圓滾滾的肚子:“你看,大寶都餓瘦了!”
沈大寶非常配合地吸了一口氣,把肚子收了收。
沈獨看著兒子那依然圓潤的身材,額角青筋直跳。
“庫房裡的銀子呢?”
“花……花完了。”我對手指。
沈獨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不掐S我。
最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書架後的暗格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匣子。
“這是我的私房錢,省著點花。”
我眼睛一亮,一把搶過匣子。
打開一看,全是金條!
“夫君你真好!”
沈獨還沒收了我的擺攤所得,我雖然肉疼,但看著金條也就忍了。
正當我們一家“其樂融融”分贓的時候。
暗衛突然來報。
“大人,京城派了巡查使下來,說是有人舉報您貪汙受賄,要嚴查。”
“領頭的是誰?”
“是……真千金白蓮的親舅舅,禮部侍郎王大人。”
奶娘在一旁冷笑:“這是衝著您來的,
想從後宅下手,搞垮沈家。”
我一聽,把金條往懷裡一揣。
“貪汙?正好,最近太闲了,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找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王巡查使來得很快,帶著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衝進了縣衙。
這人長得尖嘴猴腮,一臉奸相。
一進門,他的眼珠子就四處亂轉,想找沈家奢靡的證據。
可惜,他來晚了一步。
在奶娘的指導下,沈府已經煥然一新。
原本掛著的字畫全摘了,換上了發黃的舊歷書。
那些古董花瓶也都藏起來了,擺上了缺口的陶罐。
連沈獨那身官服,都被我特意弄皺了,打了個補丁。
王巡查使坐在大廳裡,看著隻有白開水招待,臉都綠了。
“沈大人,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獨一臉慚愧:“下官清貧,實在拿不出好茶,還請大人見諒。”
這時,我帶著兩個孩子出場了。
我們三個穿著不知從哪找來的破衣服,上面全是補丁。
臉上抹了灰,頭發亂糟糟的。
手裡還挎著籃子,籃子裡裝著剛從後院挖來的野菜。
“夫君,今天運氣好,挖到了幾根野蘿卜,晚上可以加餐了。”
我舉著一根沾滿泥的蘿卜,笑得一臉燦爛。
兩個孩子也跟著喊:“哦!有蘿卜吃咯!不用喝粥咯!”
王巡查使愣住了。
這也太慘了吧?
他本想找茬說沈府奢靡,這下詞都想不出來。
他咳嗽一聲:“這……沈大人,朝廷俸祿雖然不多,也不至於……”
“大人有所不知啊!”
我突然撲過去,一把抱住王巡查使的大腿。
那身滿是泥土的衣服,在他昂貴的絲綢官袍上蹭啊蹭。
“家裡人口多,開銷大,夫君他又S心眼,不肯收禮。我們娘幾個都要餓S了!”
“大人既然來了,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們買米?”
王巡查使想把腿抽出來,但我抱得S緊。
“借錢?本官是來巡查的,不是來扶貧的!”
奶娘這時候發揮了作用。
她跑到大門口,
對著圍觀的百姓哭訴。
“青天大老爺啊!巡查使不給活路啊!連孩子挖的野菜都要搶啊!”
百姓們一聽,炸了鍋。
沈獨雖然臉臭,但確實是個好官。
現在居然被欺負成這樣?
“這狗官太欺負人了!”
“連孩子的口糧都搶!”
爛菜葉子和臭雞蛋開始往衙門裡飛。
王巡查使被砸得滿頭包,為了平息民憤,也為了自己的名聲。
他咬著牙,掏出了身上的錢袋。
“別哭了!本官捐!本官捐一百兩!”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才一百兩?大人您這身衣服就不止一百兩吧?您忍心看著孩子們挨餓?
”
王巡查使被逼得沒法,把隨從身上的錢都搜刮幹淨,湊了五百兩。
“夠了吧!”
“夠了夠了,大人真是活菩薩!”
我接過錢袋,立馬松手,變臉比翻書還快。
送走瘟神的時候,王巡查使還被迫給沈獨寫了一塊“兩袖清風”的牌匾。
他在馬車上吐血三升,發誓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
後院裡。
我和沈獨還有孩子們圍坐在一起,數著剛騙來的銀子。
沈獨看著我和孩子臉上的灰,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柔柔,委屈你們了。”
那一刻,我不隻想搞錢,還有點想搞他。
晚上,
沈獨喝了點酒,拉著我的手不放。
“有你真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正要感動。
旁邊的奶娘咳嗽一聲:“小姐,別信男人的嘴,信他的銀子。”
我瞬間清醒。
“夫君,既然我這麼好,那這五百兩我就收進私庫了哈?”
沈獨:……真千金白蓮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這次,她把我的親生父母——也就是曾經把我當草B養廢,後來又把我像垃圾一樣扔掉的江家夫婦找來了。
一大早,縣衙門口就傳來了哭天搶地的聲音。
“我不活了!養了個白眼狼啊!自己吃香喝辣,不管親爹娘S活!
”
江夫人在門口撒潑打滾,江老爺在一旁唉聲嘆氣,一副被女兒傷透了心的樣子。
百姓們指指點點。
畢竟在這個時代,“孝”字大過天。
沈靈兒氣不過,帶著家丁拿著掃把就要去趕人。
“住手。”
我攔住了她。
“對付這種人,越趕他們越來勁。”
我讓人搬了把太師椅放在大門口,自己端著一盤瓜子,翹著二郎腿坐下。
“喲,這不是江老爺和江夫人嗎?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
我一邊嗑瓜子,一邊吐皮,完全沒有行禮的意思。
江夫人見我出來,哭得更兇了。
“柔柔啊,
你怎麼這麼狠心?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啊!你現在當了官太太,就不認窮親戚了?”
道德綁架?這招我熟。
“親生父母?”我冷笑一聲,
“當初發現抱錯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
“說我除了吃啥都不會,留著也是浪費米飯,連夜把我塞進花轎送來這‘虎狼窩’。”
“那時候怎麼不說我是親生的?”
江老爺惱羞成怒:“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再怎麼樣我們也養了你十幾年!”
“就是要錢是吧?”
我拍拍手上的瓜子屑。
“奶娘,
上證據。”
李嬤嬤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那是當初我上花轎前,奶娘逼著他們籤的斷親書。
為此,奶娘還把原本的嫁妝留下了一半給他們。
“大家聽聽!”奶娘嗓門洪亮,當眾朗讀起來。
“今江家與女江柔柔斷絕關系,生S兩寬,再無瓜葛。以此為據,籤字畫押!”
白紙黑字,還有鮮紅的手印。
圍觀百姓的風向立刻變了。
“這也太不要臉了,賣了女兒還來吸血!”
江夫婦見勢不妙,想賴賬。
“那是被逼的!不做數!”
江夫人衝上來想撕毀契約,還要打我。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臉的時候。
“放肆!”
沈獨帶著衙役趕到。
“咆哮公堂,訛詐朝廷命官家眷,按律當斬!”
江夫婦嚇得腿軟,直接癱在地上。
這時候,躲在人群裡看戲的白蓮被沈獨的暗衛揪了出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還給了江家一大筆錢。
我走到白蓮面前。
她以為我會打她,嚇得閉上了眼。
但我隻是笑了笑:“你擁有了一切還不滿足,活該你一輩子嫉妒我。”
真正的強者,是不屑於和垃圾動手的。
沈獨當眾宣布:
“即日起,沈府隻有夫人,沒有嶽家。誰再敢來鬧事,大牢伺候!”
看著江家人被拖走,
我當眾割下一縷頭發扔在地上。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今日斷發,還你們生恩。從此以後,我是沈江氏,與江家再無半點關系。”
沈獨握緊了我的手,掌心滾燙。
這一刻,我覺得這個男人,值得託付。沈獨因為政績突出(其實主要是靠坑巡查使和賣字畫名聲大噪),升職了。
我們要舉家遷往京城。
路上,必須經過一片陰森的樹林。
我知道,這是小說裡的經典橋段——必有刺客。
果然,馬車剛進林子,無數支冷箭就射了過來。
“趴下!”
沈獨一把將我按在身下。
“噗嗤!”
一支利箭穿透車廂,
扎進了他的後背。
溫熱的血滴在我的臉上。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那個無所不能、總是冷著臉護著我的活閻王,受傷了?
“沈獨!你別S啊!”
我慌了神,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你S了誰給我錢花?誰給我撐腰?誰幫我打熊孩子?”
沈獨臉色蒼白,虛弱地笑了笑。
“隻是為了錢?”
我吼回去:“還為了色!你長得好看!S了就變醜了!”
沈獨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好,為了不讓夫人守寡,我也得活著。”
外面的S手越來越多,
沈獨的護衛漸漸抵擋不住。
眼看一個黑衣人就要衝進馬車。
我想都沒想,抓起車裡的一個金元寶就砸了過去。
“砸S你個龜孫!”
金元寶正中黑衣人腦門,把他砸暈了。
但這隻是杯水車薪。
為了不連累孩子,沈獨決定引開S手。
我不幹,SS抱住他的腰。
“要S一起S!我不當寡婦!”
就在我們準備做亡命鴛鴦的時候,奶娘帶著援兵趕到了。
原來這老太太深藏不露,竟然有江湖背景,搖來了一幫武林高手。
危機解除。
沈獨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他,連最愛的醬肘子都吃不下了。
沈獨醒來的時候,看到我憔悴的臉,心疼壞了。
他告訴我一個秘密。
原來所謂的“克妻”都是謠言,是他為了掩飾自己作為皇帝心腹臥底的身份,故意放出去的。
前三個妻子都是別有用心的細作,被他處理掉了。
我氣得錘他胸口:“騙子!害我擔驚受怕這麼久!還要賠我精神損失費!”
他抓住我的手,眼神炙熱,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以後不騙了,隻寵你。”
“精神損失費,那就用我的一輩子來賠。”
我們在馬車裡圓房了。
雖然環境簡陋,馬車顛簸,但……
咳咳,活閻王的體力,確實不是蓋的。回到京城,沈獨官拜一品首輔。
我也搖身一變,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昔日那些看不起我的貴女圈炸了鍋,紛紛遞帖子來巴結。
尤其是聽說沈大人是個寵妻狂魔,更是羨慕嫉妒恨。
真千金白蓮的日子卻不好過。
她嫁給探花郎趙文博後,才發現這男人是個金玉其外的草包。
不僅納了一堆小妾,還拿著她的嫁妝去賭博。
白蓮天天在家鬥小三,鬥得心力交瘁,早已沒了當年的傲氣。
宮宴上。
白蓮看著我坐在沈獨身邊,滿頭珠翠,容光煥發,眼裡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
她趁著敬酒的機會,想在我酒裡下毒。
這種低級手段,都不用我出手。
已經進化為“鈕祜祿·靈兒”的繼女,當場識破了她。
“哎呀!這酒裡怎麼有股臭味?像是耗子藥!”
靈兒大聲嚷嚷。
太醫一查,果然是劇毒。
皇帝大怒。
我連手都沒抬,白蓮就被御林軍拖了下去。
她哭喊著求饒,趙文博嚇得當場休妻保命。
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我心裡毫無波瀾。
人啊,不作S就不會S。
皇帝問我有什麼心願。
我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皇上,能不能再賜臣婦幾個御廚?京城的菜太精致,分量太少,我吃不飽。”
全場寂靜。
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皇帝也樂了:“準了!沈夫人真是個……真性情的人。”
沈獨在旁邊剝了一顆葡萄喂進我嘴裡,一臉寵溺。
“夫人說得對。”
三年後。
我又生了一對龍鳳胎。
沈府成了京城最熱鬧的地方。
但我依然是那個“廢物”主母。
大兒子沈大寶在管賬,算盤打得飛起,比老管家還精。
大女兒沈靈兒在管家,把府裡治理得井井有條,誰敢炸刺就懟誰。
沈獨下了朝就在家帶娃,左手抱一個,右手哄一個。
奶娘坐在搖椅上數錢,笑得滿臉褶子。
我呢?
我躺在花園的軟榻上曬太陽,旁邊放著四個御廚做的一百零八道菜。
我感嘆道:“選擇大於努力,古人誠不欺我。”
沈獨走過來,給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夫人說得對,所以當初我選了你,也是大智慧。”
我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那是,隻要臉皮厚,老公孩子熱炕頭,人生贏家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