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我拒絕丈夫去和他患癌的白月光做試管嬰兒,身為律師的丈夫將我告上了無情無義審判庭。


 


一旦罪名成立,我將被剝奪全部財產,入獄十年。


 


丈夫則不再受到任何束縛,專心為患癌白月光備孕。


 


一旦罪名不成立,丈夫將淨身出戶,霉運纏身,毀容成為最醜陋的男人。


 


同時他的白月光無法受到任何治療,隻能在痛苦中去世。


 


兩人還會以誹謗罪,賠付我所有的好運與健康。


 


開庭現場,親戚朋友們都在辱罵我心腸惡毒,自私自利。


 


如果當初不是丈夫的白月光舍命相救,我早就S在車禍裡了。


 


可隻有重生的我知道,我一直活在丈夫和他的白月光欺騙中。


 


審判庭上,丈夫蕭致遠既是原告,也是律師,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被親手從司法大學供出來的蕭致遠親自告上審判庭。


 


可我已經經歷過一次絕望,心痛,現在剩下的隻有對蕭致遠的恨意了。


 


「白妍溪,你難道不覺得你過分嗎?我不過是為了嫋嫋能夠有個後代,難道也錯了嗎?隻是人工授精,又不是真的發生什麼,你是我見過最無情無義的人,是我瞎了眼!」


 


我坐在被告席上,靜靜聽著蕭致遠接近痛心疾首的控訴。


 


親戚朋友們坐在旁聽席,也紛紛替蕭致遠打抱不平。


 


「之前宋嫋嫋救了你的命,你就是這麼回報人家的?我白家沒有你這麼黑心肝的壞種女兒!」


 


說話的這個是我的母親,我以為上一世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誤解我,唯獨她會站在我這邊,事實證明,她是為蕭致遠衝鋒陷陣的一把好手。


 


對於外人的誤解,我從不當回事,可眼前的這兩個,一個是我的至親,一個是我的摯愛,

叫我如何無所謂得起來?


 


「原告蕭致遠,被告白妍溪,罪名,無情無義,被告是否接受審判?」


 


審判長莊嚴的坐在最高位,冷眼看著場下的所有人。


 


蕭致遠自從做了律師以後,從無敗績,上一世我為了不讓蕭致遠的名聲受損,又實在對宋嫋嫋深懷愧疚,沒有接受審判便當場認罪。


 


那時我淨身出戶,厄運纏身,眼看著宋嫋嫋為蕭致遠生了孩子,二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而我拖著病軀先去找了我媽,她避我如蛇蠍,不管我怎麼敲門,她都不開。


 


我隻能去找蕭致遠,想讓他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給我點錢讓我治療,他卻摟著宋嫋嫋的脖子,不屑的看著我。


 


「白妍溪,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有價值嗎?從頭到尾你隻是個蠢貨罷了,嫋嫋根本沒病,我就是想跟她生孩子罷了,

要S滾遠點S,別髒了我家門口的地!」


 


當時我震驚,窒息,不敢置信,隨著關門聲,我吐了一口黑血,永遠S在了那個冬夜。


 


重來一世,我不會再給別人做嫁衣,要是能夠重生的時間再早一些,我不會放棄自己求學的機會,出去打工供養蕭致遠。


 


按照規矩,原告是需要提交證據給審判庭,隨著審判長法槌落下,第一段證據提交。


 


全國觀眾靜靜等待著蕭致遠這個最權威的律師狀告自己的妻子,會有什麼樣的不同,我也知道,大多數人都在等著看平常公正能力又強的蕭致遠,是如何吊打我的。


 


隨著大屏幕的亮起,那段記憶是至今我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當時我在開車,因為是大雨天,不僅路滑,即便是雨刷器一直運作,我的視線仍舊模糊。


 


直到從十字路口突然疾馳出一輛白車,

兩道刺耳的剎車聲刺穿雲霄,我沒來得及剎住車,直直的撞了過去。


 


蕭致遠和宋嫋嫋坐在後座,受傷並不嚴重,而我駕駛座上受到了重大的撞擊,安全囊直接彈出,擋風玻璃的碎片刺進了我的皮膚,我鮮血淋淋,當時昏了過去。


 


宋嫋嫋將蕭致遠拉出車後,我的車開始漏油,很大概率會發生爆炸。


 


宋嫋嫋轉身要去救我,蕭致遠卻嘶吼著拉住宋嫋嫋不要去。


 


「嫋嫋,會爆炸的,你別!」


 


即便如此,宋嫋嫋還是義無反顧的衝進車裡,奮力將我拉出去。


 


隨著我和宋嫋嫋的離開,「砰」的一聲,車子發生了巨大的爆炸,隻差幾十秒,我和宋嫋嫋就會葬身火海。


 


我被送上了救護車,宋嫋嫋和蕭致遠全都松了口氣。


 


雖然我S裡逃生,可這段記憶成為了我的噩夢。


 


看視頻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像是替我惋惜,而是為宋嫋嫋感到後怕。


 


彈幕紛紛開始刷起來。


 


【宋嫋嫋太帥了,自己都受傷了,卻還是救出來兩個人,這種救命之恩,不用說讓我同意人工授精,就算是要我所有的錢,包括我的命,我都甘之如飴啊。】


 


【義母啊!白妍溪還真是無情無義,人家救她狗命,她忘恩負義,審判長,快判S她!】


 


【隻有我注意到了蕭致遠和宋嫋嫋一起坐在後座,事故發生後蕭致遠和阻止宋嫋嫋不要去救白妍溪嗎?】


 


【樓上的,白妍溪給了你多少錢?這麼危機的情況,是個人都不敢去冒險吧,都應該等著救援隊來吧?宋嫋嫋已經很好了。】


 


蕭致遠頓了頓,像是讓子彈飛了會兒,開始清嗓子,站起身來發揮他的律師專業。


 


「如眾人所見,

當初嫋嫋為了救白妍溪險些跟白妍溪一起葬身火海,嫋嫋也是因為這次事故落下了病根。」


 


說完,蕭致遠還播放了宋嫋嫋在醫院裡虛弱的樣子。


 


視頻裡,宋嫋嫋躺在床上,身體虛弱,臉上絲毫沒有血色,身上插滿了管子。


 


「致遠,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能陪著你了,可我隻有一個希望,我是獨生女,我媽隻想讓我留一個後讓她有個精神寄託。」


 


宋嫋嫋氣若遊絲,看到的人沒有不為之動容的。


 


我和蕭致遠就站在宋嫋嫋的病床邊,蕭致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心中也是愧疚,一直垂著頭沒有說話。


 


「我沒什麼要求,我也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你們也是知道的,我沒有男朋友,也沒結婚,可我這身體,大概是活不到這個冬天了。


 


「白妍溪……雖然我救了你,

但是我從未想過要你回報。」


 


宋嫋嫋拉長聲音,突然點了我的名字。


 


我茫然的抬頭,對上宋嫋嫋蓄滿眼淚的雙眼。


 


「能不能讓致遠跟我生個孩子,你別誤會,隻是人工授精,我隻是……想留個後。」


 


這段話讓我頓時腦子炸開,我甚至都沒思考,斬釘截鐵的拒絕。


 


蕭致遠和宋嫋嫋有一瞬間的怔愣,宋嫋嫋還想再說什麼,我仍舊是一口回絕。


 


畫面到了這裡,戛然而止,似乎無情無義這個詞,在我的身上有了具象化。


 


蕭致遠哽咽著,緩緩開口。


 


「嫋嫋為了救白妍溪,時日無多,白妍溪呢?無端端吃著飛醋,雖然我們結婚這麼久沒有孩子,為此她大做文章,阻止嫋嫋留後,我是嫋嫋最好的朋友,除了我,還能有誰幫她?


 


「嫋嫋如此的絕望,那個受了嫋嫋恩慧的白妍溪,無情無義,自私自利。」


 


蕭致遠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似乎在這一刻,我不是他的妻子,而是罪無可恕的犯人。


 


在座的無一不紛紛落下淚了,他們回過味來後,又將矛頭對準我。


 


「白妍溪,你還有良心嗎?為了自己的私欲,扼S了一個可憐人的最後心願,你這種人還活在世上做什麼?」


 


彈幕的謾罵也鋪天蓋地的朝我攻擊來。


 


【不就是生個孩子,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你看白妍溪拒絕的樣子,連基本的思考都沒有,但凡有良心的人就算是心裡不舒服,不願意,都會顧及情面考量一下,她這迫不及待的樣子,真想弄S她。】


 


【白妍溪,希望你得了癌症想要讓別人幫你實現願望的時候也被人狠狠拒絕。】


 


【無情無義,

冷血無情,這種人還生出來做什麼呢?】


 


就連我媽都跟著那群人指責我,「逆女啊,我白家代代淳樸善良,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的畜生啊!」


 


說罷,我媽似乎還不解氣,直接衝過來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瞬間臉頰傳來了火辣辣的疼。


 


審判長皺眉。


 


「審判庭是莊嚴的地方,容不得你們胡鬧!」


 


我媽最是欺軟怕硬了,見審判長動怒,她隻好悻悻的坐了回去。


 


可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因為我媽攪亂了審判庭秩序而惱怒,全都誇我媽打得好。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我還是看到了我媽嘴角勾起的弧度。


 


審判長敲下法槌。


 


「經鑑定,被告白妍溪,無罪!」


 


此審判結果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彈幕是最先坐不住的,

畢竟在現場的人都得考慮一下自己反抗後的後果,但是彈幕發言根本不需要負責任。


 


【有黑幕!這種人留著不抹S等著過年嗎?】


 


【還以為人類文化進化了幾千年沒有資本介入了,沒想到號稱公平公正的審判庭竟然也搞資本這一套,強烈要求換人!】


 


看著這些人像是S紅了眼,不僅要求將我當場抹S,還要讓審判長付出代價,我隻覺得可笑。


 


於是,我自己戴上了審判頭盔,全身痛苦的電流經過,我咬了咬牙,後背很快被汗水浸湿。


 


現在的痛苦,比起上一世被背叛慘S來說,不值一提。


 


「審判長,我要求提取記憶,證明自己的清白。」


 


話落,蕭致遠的臉色顯然有一瞬間的蒼白,他大概沒料到我不僅不害怕審判頭盔戴上撕心裂肺的痛苦,還能將他的律師生涯不管不顧。


 


也是,當初我可是花了好多錢才將蕭致遠供出來,在平時我將蕭致遠的戰績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


 


上一世我確實也是這麼做的,可蕭致遠又是怎麼回報我的呢?


 


【還證明自己清白,要我看就是強詞奪理想給自己留個體面罷了。】


 


【無情無義就是無情無義,再怎麼洗也不會把黑的洗成白的。】


 


彈幕有人開始帶節奏,不少人跟著附和。


 


我沒理會,隻是朝著審判長點點頭。


 


在審判長操作了一番後,我的記憶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車禍發生之前,是我們一起聚會後回家的場面。


 


我習慣性的給蕭致遠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他卻看都沒看一眼,直直的朝著後座走去。


 


還是宋嫋嫋愣了一下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