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時,他隨手扔給我一顆封印的「巨蛋」做赡養費。
我敲開一看,蹦出來個俊美無鑄的S對頭仙君。
哇!是盲盒男友!
後來,我修書一封感激前夫。
「多謝饋贈,這仙君身嬌體軟,甚至還會叫姐姐!」
「我們要舉辦雙修大典了,他說要帶我白日飛升,你要來觀禮嗎?」
墨淵直接顯出原形撞碎結界,嫉妒得面目全非。
「那是本座封印的戰俘!誰讓你把他當夫君養的?!」
「拿著這東西滾,以後別出現在本座面前。」
墨淵的聲音冷得像昆侖山巔萬年不化的雪。
他甚至沒正眼看我,隻隨手拋出一個半人高的黑布袋。
布袋落地,
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地面都被砸出一個坑。
我低頭看了看那還在晃動的布袋,又抬頭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墨淵。
就在一炷香前,他還是那個會為了我的一句想吃糖葫蘆,跑遍整條街的傻夫君。
現在,他是歷劫歸位、統御萬妖的至尊妖王。
而我,是他凡間歷劫時沾染的「汙點」。
「墨淵,這是什麼?」
我語氣平靜,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痛哭流涕。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指尖輕彈,一道妖力將我震退三步。
「這是本座賜你的赡養費,夠你這凡人揮霍十輩子。」
「拿了就滾,本座的妖後,絕不可能是你這種肉體凡胎。」
周圍的妖兵妖將發出刺耳的哄笑。
他們嘲弄地看著我,
像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蟻。
我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走過去,解開了布袋。
裡面是一顆蛋。
一顆黑黢黢、布滿暗紅色花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巨蛋。
這蛋比我還高出半個頭。
這就是所謂的「夠我揮霍十輩子」?
你是讓我把它煮了吃,能撐S十輩子嗎?
我氣笑了。
「墨淵,你確定這是給我的?」
墨淵冷哼一聲,轉身欲走,黑色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愛要不要,不要就扔了。」
「不過本座警告你,此物兇煞,別妄想打開它,否則S無全屍別怪本座沒提醒。」
說完,他化作一道黑煙,帶著滿山妖眾浩浩蕩蕩地離去。
連一個回眸都吝嗇給予。
山風卷起落葉,
顯得格外悽涼。
我站在空蕩蕩的山頭,伸手摸了摸那顆巨蛋。
冰涼,堅硬,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動。
「行吧。」
我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根麻繩,熟練地把巨蛋捆在背上。
雖然沉了點,但好歹是個東西。
墨淵那個狗東西,大概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我雖是凡人,卻是個撿破爛……哦不,是個古物修復師。
越是這種看起來兇煞詭異的東西,我越感興趣。
既然他不要了,那這盲盒,我開了。
回到我的破草屋,我把巨蛋立在院子**。
這玩意兒實在太硬了。
我試了菜刀、斧頭,甚至連隔壁二大爺的S豬刀都借來了。
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難道真要用火烤?」
我圍著巨蛋轉了三圈,摸著下巴沉思。
既然是蛋,總得有個孵化的過程。
墨淵說這是兇煞之物,保不齊裡面封印著什麼上古兇獸。
要是能孵出個神獸當坐騎,以後出門也不用兩條腿走路了。
說幹就幹。
我搬來柴火,在巨蛋底下架起了篝火。
火光熊熊,映紅了半邊天。
我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往火裡撒孜然和辣椒面。
萬一孵不出來,烤熟了直接吃也不虧。
半個時辰過去了。
巨蛋紋絲不動,甚至連溫度都沒升高多少。
就在我準備放棄,打算去河邊提水澆滅它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傳來。
我動作一頓,SS盯著那顆蛋。
蛋殼頂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最後一聲脆響,蛋殼轟然破碎。
沒有我想象中的兇獸咆哮,也沒有什麼毀天滅地的煞氣。
隻有一陣淡淡的……桃花香?
煙塵散去。
我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
蛋殼碎片中,蜷縮著一個男人。
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
他肌膚勝雪,長發如墨,散落在赤裸的脊背上。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張怎樣驚心動魄的臉啊。
眉如遠山,目似桃花,
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魅惑。
隻是那雙眸子裡,此刻卻滿是迷茫和水霧。
他眨了眨眼,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然後,那個絕美的男人歪了歪頭,對著我露出了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
「姐姐?」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兇煞?
這分明是個男妖精!
墨淵那個不識貨的,竟然把這種極品扔給我當赡養費?
我咽了咽口水,迅速脫下外衫扔給他。
「穿上。」
男人乖巧地接過衣服,卻笨手笨腳地怎麼也穿不好。
衣襟大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腹肌。
他委屈地看著我,聲音軟糯:「姐姐,我不會……」
我感覺鼻子有點熱。
這真的是盲盒男友啊!
我給這個「盲盒男友」取名叫謝琳。
因為他從蛋殼(殼=K=C=Xie?隨便起的)裡出來時,身上帶著類似鱗片的紋路,轉瞬即逝。
謝琳很乖。
乖得讓我懷疑墨淵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把這麼聽話的戰俘封印起來。
他雖然是個成年男子的體型,心智卻仿佛一張白紙。
讓他掃地,他會把掃帚折斷。
讓他洗碗,他能把碗捏成粉末。
每次闖了禍,他就用那雙湿漉漉的桃花眼看著我,拉著我的袖子晃啊晃。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手疼,姐姐吹吹。」
我這顆歷經滄桑的老心髒,哪裡受得住這種暴擊。
除了寵著,
還能離咋滴?
不過,我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謝琳雖然看起來身嬌體軟,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壓制力。
那天,山裡的老虎下山覓食,闖進了我的院子。
我嚇得抄起鐵锹就要拼命。
結果謝琳隻是淡淡地看了那老虎一眼。
那頭平日裡兇猛無比的吊睛白額大蟲,竟然瞬間夾起尾巴,嗚咽一聲,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甚至還翻出肚皮,討好地蹭謝琳的腳踝。
謝琳嫌棄地踢開它,轉頭看向我時,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姐姐,大貓貓好髒,我想洗澡。」
我:「……」
這哪裡是貓,那是吃人的老虎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謝琳了。
他會在我累的時候給我捏肩,會在我冷的時候把我抱在懷裡取暖。
甚至在晚上,還會用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喊姐姐。
這誰頂得住?
但我沒忘記墨淵。
那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聽說他最近在妖界混得風生水起,還要迎娶什麼孔雀公主。
呵。
既然他過得這麼好,我不給他添點堵,怎麼對得起他給我的這顆「蛋」?
我鋪開宣紙,提筆揮毫。
洋洋灑灑寫了一封感謝信。
信中極盡描繪謝琳的溫柔體貼,順便附帶了一張謝琳穿著我親手縫制的紅衣,喂我吃葡萄的留影石。
「多謝前夫哥饋贈,這仙君身嬌體軟,甚至還會叫姐姐!」
「我們要舉辦雙修大典了,他說要帶我白日飛升,
你要來觀禮嗎?」
寫完,我叫來那隻被謝琳馴服的老虎,讓它把信送到妖界大門。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院子裡正在給我剝慄子的謝琳,心情大好。
墨淵,希望你喜歡這份回禮。
信送出去的第三天。
我正在院子裡教謝琳如何正確地劈柴,而不是把柴火劈成粉末。
突然,心口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髒。
我手中的斧頭落地,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姐姐!」
謝琳驚慌失措地扔下柴火,衝過來抱住我。
他的懷抱很冷,卻帶著一股讓我安心的氣息。
「疼……」
我冷汗直流,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我胸口處浮現出一個詭異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瘋狂地吸食我的精氣。
謝琳看到那個符文,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
高高在上,漠視蒼生。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點在那個符文上。
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湧入我的體內,硬生生壓制住了符文的躁動。
疼痛稍減,我大口喘著氣,虛弱地靠在他懷裡。
「這……是什麼?」
謝琳沒有回答,隻是緊緊抿著唇,眼底翻湧著滔天的S意。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沒想到,你這個凡人命還挺硬,竟然還沒S。」
我艱難地抬頭。
隻見墨淵站在雲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正是那位孔雀公主。
墨淵看著我,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被戲弄後的惱羞成怒。
「林小凡,你以為本座給你那顆蛋,真的是好心?」
他冷笑一聲,殘忍地揭開了真相。
「那蛋中封印的,乃是九重天上的戰神謝琳,本座的S對頭。」
「他的封印需要極陰之體的凡人精血來獻祭,才能徹底磨滅他的神魂。」
「而你,就是那個祭品。」
「本座與你結為夫妻,不過是為了溫養你的體質,讓你成為最完美的容器。」
轟——
這一刻,我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那些甜蜜的過往,那些海誓山盟,
都隻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地去S。
他把我當成養料,去喂養他敵人的封印。
等到封印徹底吞噬了謝琳的神魂,我也會隨之油盡燈枯。
所謂的「分手費」,不過是他覺得時機成熟了,把我扔過來送S罷了。
我看著墨淵那張曾經深愛過的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惡心。
太惡心了。
「所以……」
我掙扎著站起來,推開謝琳的攙扶。
「我從頭到尾,都隻是個工具?」
墨淵不屑地挑眉:「能為本座的大業犧牲,是你的榮幸。」
「榮幸你大爺!」
我怒吼一聲,抓起地上的斧頭就朝他扔去。
雖然我知道這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斧頭在半空中就被妖力震碎。
墨淵臉色一沉:「不知好歹!既然你還沒S透,那本座就送你一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黑色的妖火。
我閉上眼,等待S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耳邊響起謝琳那熟悉的聲音,卻不再軟糯,而是帶著君臨天下的霸氣。
「本君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我感覺到捂著我眼睛的手掌微微用力,將我的頭按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大地顫抖,狂風呼嘯。
我聽到墨淵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怎麼可能?!你的封印……」
「區區妖族封印,
也想困住本君?」
謝琳的聲音慵懶而輕蔑,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若不是為了陪姐姐玩過家家,本君早就捏S你了。」
我心頭一跳。
姐姐?過家家?
這貨……果然是裝的!
我扒拉下他的手,睜眼看去。
隻見原本那個隻會撒嬌賣萌的「小白臉」,此刻正懸浮在半空。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經化作流光溢彩的銀色戰甲。
長發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墨淵狼狽地跌落在地,嘴角溢出鮮血,原本不可一世的妖王,此刻在謝琳面前竟如蝼蟻般渺小。
那隻孔雀公主更是嚇得現了原形,把頭埋在翅膀裡瑟瑟發抖。
墨淵捂著胸口,眼中滿是驚恐和嫉妒。
「謝琳!你竟然一直在裝傻!」
「你堂堂仙界戰神,竟然甘願被一個凡人驅使?!」
謝琳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驅使?本君樂意。」
「倒是你,利用本君的封印去害姐姐,這筆賬,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說完,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柄光劍。
劍尖直指墨淵眉心。
墨淵臉色煞白,咬牙切齒道:「謝琳,你別忘了,這是妖界地盤!萬妖聽令,給我S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四周的山林中瞬間湧出無數妖兵妖將。
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
我有些擔憂地拉了拉謝琳的衣角。
「喂,這麼多,你行不行啊?」
謝琳低頭看我,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
變回了那個軟糯的盲盒男友。
「姐姐這是在關心我嗎?」
他趁機在我臉上偷了個香。
「男人不能說不行,姐姐看著就好。」
下一秒,他轉身,揮劍。
一道璀璨的劍光橫掃而出,如長虹貫日,瞬間將衝上來的妖兵清空了一大片。
「這一劍,是為了姐姐受的委屈。」
又是一劍。
墨淵設下的結界如玻璃般粉碎。
「這一劍,是為了姐姐流的眼淚。」
第三劍。
直接削掉了墨淵頭頂的金冠,削去了他半邊頭發。
「這一劍,是因為你長得太醜,礙了姐姐的眼。」
我:「……」
這理由,很強勢。
墨淵被徹底打廢了。
他引以為傲的妖力在謝琳面前不堪一擊。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妖尊,此刻像條S狗一樣趴在地上,滿臉血汙。
孔雀公主早就嚇跑了。
那些妖兵妖將見勢不妙,也作鳥獸散。
謝琳從空中落下,收起那一身嚇人的神威,又變回了那個乖巧的模樣。
他走到我面前,邀功似的眨眨眼。
「姐姐,我厲不厲害?」
我看著他,心情復雜。
「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謝琳歪頭想了想:「嗯……從蛋殼裡出來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叫姐姐,裝柔弱,還要抱抱。
全是演的?!
謝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他上前一步,將我逼退到牆角。
一隻手撐在我耳邊,將我圈在他的領地裡。
「姐姐,這怎麼能叫騙呢?」
「我隻是太喜歡姐姐了,想讓姐姐多疼疼我。」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指尖冰涼,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不裝傻,姐姐會把我扔掉嗎?」
「畢竟,我是個麻煩的大蛋。」
我看著他眼底那瘋狂偏執的光芒,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貨雖然是仙君,但好像……腦子不太正常。
是個病嬌啊!
「那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我試圖推開他,卻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