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秋,我肚子好痛……”


 


顧宴秋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SS盯著棺材裡的兩份文件。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拿了起來。


 


文件上的內容像一道驚雷,炸得他頭暈目眩。


 


一份是處女膜鑑定書,清晰地證明了婚禮前夕,我還是完璧之身。


 


一份是親子鑑定書,白紙黑字寫著,我和許砚詞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顧宴秋的眼神十分復雜,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這是什麼?為什麼會在小寶的棺材裡?”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笑了出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當年被捉奸在床後,我第一時間去做了這兩份鑑定。


 


拿到證據的那天,我攥著文件,在他的書房外等了整整一夜。


 


他出來時,我欣喜地遞上文件,他卻看都沒看一眼。


 


當著林安安的面,將文件撕得粉碎,罵我:“沈清荷,你可真夠下賤的,為了洗白自己,連這種偽造的證據都做得出來,惡心!”


 


但沒想到,最後竟是在兒子的墓前,以這樣難堪的方式,讓他看到真相。


 


“顧宴秋!你這個畜牲!”


 


哥哥再也忍不住瘋了一樣衝過來,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臉!


 


一拳!又一拳!


 


“你瞎了眼嗎?清荷從來沒對不起你!當年是你被豬油蒙了心,不聽她解釋,把她往S裡逼!現在小寶沒了,你滿意了嗎?”


 


“你終於知道了真相!

可是已經太遲了!小寶回不來了!”


 


哥哥的話像一把,狠狠扎進他的心。


 


我沒看他們,也沒管顧宴秋的狼狽。


 


隻是一步步挪到棺材邊,用盡全身力氣將棺材蓋緩緩合上


 


顧宴秋被哥哥打得半邊臉紅腫,嘴角淌著血,卻顧不上疼,眼神SS黏在我身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清荷,你告訴我,都是假的,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是不是?


 


他踉跄著向前走了兩步,想要抓住我的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


 


我冷漠地躲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地刺向他。


 


“告訴你?

顧宴秋,當年我把鑑定報告遞到你手上,你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粉碎,說我是編瞎話騙你――那時候,我說的話,你信嗎?


 


顧宴秋的身體猛地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定格在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別開臉,看向那口已經合上的棺材,平靜地說:“你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用?小寶已經S了,再也回不來了。”


 


顧宴秋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猩紅的眼SS盯著神情慌張的林安安。


 


瘋了似的衝過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林安安!你告訴我!你不是說,你把小寶送到國外度假了嗎?你不是每天都給我發他的照片,說他玩的很開心?他怎麼會S?!”


 


林安安臉瞬間漲得通紅,

拼命地掙扎。


 


“宴秋,我怎麼會傷害小寶?一定是沈清荷,是她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故意設計陷害我!你別信她的話……”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地看著他,試圖用往日裡手段博取他的同情。


 


可這一次顧宴秋的眼神裡,隻剩下滔天的懷疑和恨意。


 


這時,林安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顧宴秋眼神一厲,猛地搶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匿名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直接開了免提。


 


電話裡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喂,林小姐,您交代的事辦妥了,顧總的兒子已經S了,剩下的50萬尾款麻煩結一下。”


 


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保鏢和看熱鬧的人,

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安安神色慌張地解釋:“不、不是的……宴秋,你聽我解釋……”


 


顧宴秋雙眼猩紅地盯著她,突然抓起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手機碎成渣。


 


他一把揪住林安安的頭發,將她狠狠甩在地上,聲音裡全是滔天的恨意:“解釋?解釋你怎麼僱人S了我的小寶?解釋你怎麼裝無辜騙我?”


 


林安安被摔得渾身疼,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鮮血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純白的裙擺。


 


她哭著爬過去抱住他的腿:“宴秋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饒過我一次!”


 


顧宴秋一腳踹開她,

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徹骨的冰冷:“你配提孩子?那你怎麼不放過我的小寶?他被人害的時候,是不是也像你現在這樣,哭著求別人放過他?”


 


“夠了。”


 


我大聲地制止了眼前這場荒謬的鬧劇,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


 


“這裡是小寶的墳前,你們要打要鬧滾去別的地方!別在這裡打擾他安息。”


 


林安安像是被刺激到,突然朝我撲過來,嘴裡怒罵道:“都是你這個賤人!若不是你擋著我和阿宴秋,小寶怎麼會S!”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顧宴秋已經一把攥住林安安的手腕,眼睛裡滿是暴戾。


 


他本就因小寶的S怪罪於他,此刻更是忍無可忍,抬腳就將她狠狠踢飛出去!


 


“拖走!


 


顧宴秋頭也不回,對著保鏢沉聲道,“扔遠點,別再讓她出現在這裡!”


 


保鏢二話不說,拖著拼命掙扎的林安安離開。


 


林安安帶著哭腔深情地呼喊著顧宴秋的名字,但顧宴秋始終背對著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等林安安被拖遠,顧宴秋猛地跪在小寶的墳前,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清脆的的聲響,在寂靜地墓地裡格外刺耳。


 


“小寶,爸爸錯了,是爸爸瞎了眼,被這個女人騙了,害S了你……”


 


他越扇越狠,臉頰很快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我漠然地看著他的表演,神情沒有半分動容。


 


我彎著腰,拿著鐵锹將兒子的棺材重新埋好。


又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被推倒的墓碑重新立好。


 


我伸出手,輕輕摩挲著照片,聲音溫柔地像哄他睡覺。


 


“小寶,媽媽幫你把家重新搭好了,以後沒人能再打擾你了。”


 


面色鐵青的哥哥,將一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扔到顧宴秋面前。


 


“趕緊籤字離婚,以後離清荷遠點。”


 


目光SS盯著我,聲音卑微得像塵埃:“清荷……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聽見他的祈求,我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顧宴秋絕望地低下頭,雙手顫抖地籤下自己的名字。


 


“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VIP病房裡,

林安安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對著瑟瑟發抖的護士破口大罵。


 


“我肚子裡可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出了半點差錯,你擔得起嗎?”


 


病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林安安瞥見門口高大的身影,瞬間收斂了所有戾氣。


 


她眼眶一紅,柔弱地朝他伸出手:“宴秋!你可算來了!”


 


“安安好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


 


不等顧宴秋有所反應,林安安拉著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撫摸,刻意地夾著嗓子撒嬌。


 


“我們的寶寶很堅強,他們還活著。宴秋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太任性,以後我再也不會幹那些壞事了。”


 


她仰頭望著顧宴秋,

語氣帶著憧憬:“我們一家四口,以後好好地生活好不好?我們幸福美滿地……”


 


“幸福美滿?”


 


顧宴秋的手猛地用力,捏得她肚子一陣劇痛。


 


他俯身,薄唇貼在她耳邊,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害得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現在跟我說幸福美滿?林安安,你配嗎?”


 


“我唯一的孩子已經S了,你肚子的孽種就給他償命吧。”


 


話音剛落,顧宴秋用力地將林安安整個人推到在地。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


 


“林安安,這些年你把我當傻子耍很好嗎?你以為我查不到真相?


 


林安安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癲狂地喊道:“宴秋,我隻是太愛你了,我們才是最般配的。是沈清荷那個小賤人,從我身邊搶走了你!


 


顧宴秋冷笑一聲,抬起拳頭,一拳一拳狠狠錘在她肚子上。


 


他像是瘋了一樣,恨不得將所有的憤怒和悔恨都發泄在出來。


 


直到林安安的身下又流了一地血,人也昏迷不醒。


 


顧宴秋這才喘著粗氣,停下手。


 


原來那天之後,顧宴秋不惜一切代價徹查了當年的事。


 


從哥哥許砚詞第一次找到我開始,林安安就動了壞心思。


 


她偷拍我們正常交談的照片,找技術人員惡意P成露骨的親密模樣。


 


再添油加醋地拿給顧宴秋看,一遍遍洗腦:“清荷姐就是看上你家的錢,

她跟你結婚前就勾搭別人,根本不是真心愛你。”


 


婚禮前夕,她更是喪心病狂,偷偷在我的紅酒裡下了迷幻藥。


 


等我意識模糊時,她又把醉酒的許砚詞拖進我的房間,再故意叫顧宴秋過來“捉奸”。


 


那場鬧劇,成了我一輩子的噩夢。


 


更惡毒的是,她知道我意外懷了顧宴秋的孩子後,嫉妒得發狂,竟在送給我的“安胎營養湯”裡加了微量的墮胎藥。


 


小寶生下來體弱,反應比別的孩子慢半拍,就是拜她所賜。


 


可林安安還倒打一耙,在顧宴秋面前嚼舌根說小寶是天生不詳,一定會克S她。


 


這些被掩埋的真相,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顧宴秋的心髒。


 


我原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們二人。


 


沒想到,林安安依舊不S心。


 


在小寶頭七這天,我和哥哥他生前最愛的奧特曼玩準備去墓前看他。


 


剛走到商場門口,一個渾身血汙的女人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衝出來。


 


“噗通”一聲跪在我們面前,擋住了去路。


 


是林安安。


 


她臉色慘白如紙,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看起來十分狼狽。


 


“沈清荷!你把顧宴秋還給我!是你搶走了他!是你害我沒了孩子!你這個賤人!”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響起,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天吶,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這麼惡毒。”


 


“那個女的好可憐啊,肚子裡的孩子都沒了……”


 


“小三上位還這麼理直氣壯,

真是沒見過。”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林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搶?”我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安安,你摸著良心說,顧宴秋什麼時候是你的?”


 


我環視四周,聲音大得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幾天前,我已經和顧宴秋籤了離婚協議。他為了你,親手把我們的親生兒子扔進螞蝗窩,害S了那個才五歲的孩子!”


 


林安安臉色驟變,尖叫著反駁:“你撒謊!都是你編的!宴秋愛的是我!”


 


她突然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眼神癲狂地朝我衝過來。


 


“我要S了你這個賤人!你搶了我的男人,

害我沒了孩子,我要你償命!


 


“小心!”


 


哥哥眼疾手快,一把將我往後拉。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用後背SS護住了我。


 


尖刀深深扎進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西裝。


 


顧宴秋痛苦的悶哼一聲,SS抓住林安安的手腕,聲音因劇痛而顫抖:“不許傷害她……”


 


哥哥趁機衝上去,迅速將林安安手裡的刀奪下。


 


保安也很快趕了過來,把失控的林安安拖拽著帶走。


 


林安安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地咒罵。


 


“沈清荷!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顧宴秋是我的!都是你的錯!”


 


顧宴秋逐漸支撐不住,

身體緩緩下滑。


 


我下意識地扶住他,掌心卻被溫熱的鮮血染紅。


 


他抬起頭看著,眼裡滿是悔恨和痛苦。


 


還夾雜著一絲卑微的祈求:“清荷……我知道……我錯了……”


 


話沒說完,他就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顧宴秋被送進了手術室,整整搶救了三個小時,才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醒來時,病房裡隻有我和哥哥兩個人。


 


“清荷……”


 


顧宴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衣角,卻被我不動聲色地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光逐漸暗淡。


 


“我知道,我欠你和小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他苦笑一聲:“我已經把林安安告上了法庭,所有的證據都確鑿,她這輩子,都別想從牢裡出來了。”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早在小寶S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再也不會為他掀起任何波瀾。


 


哥哥在一旁,冷冷地開口:“顧宴秋,你做這些,不是為了清荷,是為了你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別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你犯下的錯。”


 


顧宴秋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他看著我,聲音卑微得像塵埃,“清荷,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把顧家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可以……”


 


“不必了。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顧宴秋,我們之間,早在你把小寶扔進螞蝗窩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痛苦的眼神,繼續說道:“小寶的墳前,你籤了離婚協議,我們兩清了。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哥哥跟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話。


 


走到病房門口時,我聽到身後傳來顧宴秋壓抑的哭聲,絕望而痛苦。


 


我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有些路,一旦走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一周後,我和哥哥辦理了出國手續。


 


辦理登機手續時,我無意間抬眼,瞥見機場外的馬路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宴秋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形消瘦了許多,臉色依舊蒼白,


 


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遠遠地望著我,卻始終沒有上前一步。


 


我冷眼看著,就想像看著一個沒有關系的陌生人。


 


然後轉過身跟著哥哥,毫不猶豫地走進登機口。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城市,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淺笑。


 


小寶,媽媽要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了。


 


你放心,媽媽會好好的,會帶著對你的那份愛一起好好活下去。


 


來到國外後,我在一家兒童福利院做志願者。


 


我每天陪著孩子們畫畫、做遊戲,看著他們一張張純真的笑臉,心裡的那些傷疤,好像也在一點點愈合。


 


哥哥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們偶爾會去別的城市旅遊,平淡又美好的度過每一天。


 


國內的消息,我很少再關注。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我在網上看到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很刺眼。


 


顧家總裁顧宴秋,在兒子墓前自S身亡。


 


新聞裡說,顧宴秋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捐贈給了全國的兒童福利院。


 


他還公開了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向我和小寶道歉。


 


消息一出,哗然一片。


 


有人罵他罪有應得,有人說拍手叫好。


 


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條新聞。


 


那天下午,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我種的玫瑰,開得正爛漫。


 


我蹲在花園裡,給那些花澆水,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小寶。”


 


我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得像風,“那個人,終於來陪你了。”


 


“媽媽會在這裡,守著我們的回憶,好好活下去。”


 


風輕輕吹過,帶來一陣玫瑰的清香。


 


好像是小寶,在回應我一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