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傾一怔，像是被我戳中痛處一般嘶吼：「徐舒音，你就這麼問心無愧嗎？我們在一這段時間你有真正關心我嗎，是，我出軌是我不對，可你捫心自問你有夏琳善解人意嗎？
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他。
都這般處境了，還能把過錯怪在別人身上。
林傾想起身。
林天海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對我說：「S人不過頭點地，小音，差不多就得了。」
那張布滿橫肉的臉皮笑肉不笑。
「我們可以S，徐氏也要陪葬。」
「把赫城的項目交出來，咱們兩家共贏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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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道德綁架，再威逼利誘。
這老狐狸的手段還真是嫻熟。
不過我可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我敲了敲後排車窗，門被從裡面推開。
林天海沒料到我車上還有別人，在門打開時有些驚訝。
但他的驚訝，馬上就變成了驚嚇。
尖銳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高挑的女人走下車。
「爸，好久不見。」
林靜怡笑著和林天海打招呼。
縱使是經歷大風大浪的林天海，在看見林靜怡那刻臉皮也抖了抖。
「你怎麼回來了？」
林靜怡笑得花枝亂顫：「我來給你這個廢物孽種收拾爛攤子啊。」
我瞥了眼林靜怡，她一向是瘋的，但感覺踏上京市的土地後瘋得更嚴重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林家有兩本。
一本是林天海這個忘恩負義的鳳凰男。
二則是林靜怡這個瘋子。
在林傾回家前，林家大小姐風光無量。
說一句京圈小公主也不為過。
可在林傾回家後，林靜怡徹底瘋了。
她一把火燒了林傾住的房子，砸了林天海幾個情人的住所，還給了林傾三刀。
那三刀讓林傾在 ICU 住了一個月，才活了下來。
林天海也是靠著那三刀拿捏住林夫人，把林靜怡送出了國，讓林傾接手公司。
對於林靜怡，不止林傾害怕，林天海也是犯怵的。
這個女兒比他還要狠。
如果這次讓她順理成章回來，那日後他和林傾都沒有好果子吃。
林天海聲音軟下來哄道：「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去看看你媽就回新西蘭吧。」
林靜怡這回不笑了。
她的眼神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掃視著林天海。
「老頭，這事你說了不算。」
林天海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絲毫沒有了對我的從容。
剛才要和我魚S網破的勁都散了。
他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自己親生女兒整S。
而林傾那個廢物，連頭都不敢抬。
正當場面尷尬時，一輛出租車開到我們面前。
夏琳連滾帶爬地跑了下來。
「你們對阿傾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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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料到夏琳會來，林傾怔怔地看著她。
夏琳環視一周後，咬牙跟著林傾一起跪下。
「徐小姐，是我和林傾對不起你，可你們根本不相愛，如果你不甘心就懲罰我吧！」
望著這場面，我一時無言以對。
戀愛腦果然會為了愛做出驚天動地的蠢事。
林靜怡倒是非常熱情。
她笑盈盈地蹲下，和夏琳平視：「這就是弟妹吧，姐姐來得匆忙，沒給你準備禮物，等下次給你一個大紅包。」
夏琳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喊了聲姐姐。
林靜怡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然後看向林天海，中肯道：「你兒子真是跟你一樣呢，都是人渣，喜歡出軌。」
夏琳臉上的笑僵住。
她聲音顫抖道：「姐姐，你——」
「啪！」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清脆的巴掌聲打斷。
林傾的臉上迅速攀上一抹紅。
林靜怡吹了吹手心，戲謔道：「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姐。」
惡人自有瘋子磨。
熱鬧看得正來勁時，我的手機響起。
是我媽。
我沒有接。
林靜怡瞥了眼我的手機，提醒我道：「徐總，對待這些老東西，我勸你下手狠點。」
我聳了聳肩，拉開車門上車。
對面那個老東西已經瀕臨發飆。
不過這會兒是沒人攔我了。
臨走前我降下車窗對林天海道：「赫城的項目我已經籤了合同，林氏要是想參與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隻認林靜怡。」
林天海無奈閉上眼，從牙縫裡逼出一個好。
瘦S的駱駝比馬大。
我從來沒想過對林氏趕盡S絕。
離開京城後，我掩人耳目去了趟新西蘭，見了林靜怡。
我幫她回京掌權，她給我林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這筆買賣，我們雙方都是大賺特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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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赫城時，
我媽就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去她家吃飯。
我們見面不多，但今天總歸是個特殊的日子，我還是願意去一趟的。
醫院家屬樓裡，最裡面那棟二層小樓燈火通明。
這是整個家屬樓最好的房子。
當初那個自命清高的劉銘，S活不肯住我媽的別墅。
最後我媽求著我，讓我花了比買棟別墅更大的代價分到了這個家屬樓。
門推開，我媽熱情迎上來。
「音音，開車累了吧，快進來。」
她拿了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到我腳邊。
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我給小宇做的，他還沒穿過。」
我沒有看那雙拖鞋，抬腳走了進去。
我媽尷尬地對我笑了笑：「你不想換也沒關系，快去洗手吃飯吧。」
這個小樓兩層加一起不到二百平。
對我媽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這裡太小了。
但她卻住得津津有味。
我忍不住打量這個房子。
木質的椅子上放著毛織的小墊子，餐桌上鋪著純白的桌布，桌上還擺著開得正豔的月季。
這裡的一切，都幸福得刺眼。
「音音，嘗嘗看媽媽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坐下後，她往我的碗裡夾了塊排骨。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我早就不喜歡吃這道菜了。
但我還是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吃下。
排骨淡淡的，蒸的時間也不夠，有些難咬。
見我咽下，我媽才說出今天的目的。
「你劉叔醫院最近新來的領導總是找他麻煩，你去疏通疏通，還有能不能別讓醫院給他排夜班了，你劉叔年紀大了，身體吃不消了。
」
她說這話時臉上是帶著笑的。
眼角下擠出了細細的皺紋。
我沒應下，而是問她：「還有呢？」
她抿了抿唇，笑中帶了絲討好。
「你也知道，小宇今年三十了還沒結婚，你劉叔一直想讓小宇找一個像你一樣優秀的女孩，前幾天他在網上看到了你解除婚約的消息，想撮合你們兩個試試，不過你放心，媽直接就駁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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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冷到了極致「然後呢？」
以我對她的了解，如果她駁了就不會和我說。
她繼續道：「不過媽轉念一想，你劉叔說的有道理。」
「媽知道你性格強勢，不願意找一個能壓住你的，正好小宇性格好，你倆要是成了，你也沒有婆媳煩惱，到時候結婚幾年生個孩子，媽給你們帶，這不正好。
」
「音音，媽知道你有事業心，可女人還是要結婚生子的，你看媽現在過得多好。」
我開口打斷：「你知道劉恆宇大學的時候把人家小姑娘整懷孕了，人家找上學校這件事吧。」
我媽一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女孩不自愛，也不能全怪小宇。」
我笑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一件事就感到反胃了。
這麼惡心的話，竟然是從我親媽口中說出來的。
真是受夠了。
我猛地起身，用力掀起桌板，滿桌子菜全被我掀翻在地。
「砰！」
「啊！你幹什麼啊？」
我媽躲閃不及，油膩的菜湯淋了她一身。
樓梯發出噔噔的響聲。
劉銘和劉恆宇衝了下來，兩人望著滿地狼藉都愣住了。
我媽眼眶一紅，衝進劉銘懷中放聲大哭。
「老劉啊，我怎麼命這麼苦，生了一個這樣的女兒啊！」
劉銘張了張嘴，卻在觸及我的目光後閉上了嘴。
倒是一旁的劉恆宇不怕S。
他走到我身邊，苦口婆心地勸我回頭是岸。
「舒音妹妹，再怎麼你也不能這樣對媽啊。」
我氣笑了：「媽？」
聽到我的話，那張跟豬頭沒區別的臉竟然還攀上了一絲害羞。
「等你以後嫁給我，馨姨不就是我媽了嗎？我提前適應適應。」」
爹的。
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砰！」
我拎起椅子上的坐墊甩到他臉上。
「滾遠點，我恐豬頭。」
打他都嫌手髒的玩意。
看見劉恆宇挨打，我媽立馬不願意了，也不柔弱地在劉銘懷裡哭了，想要撲上來打我。
「徐舒音，你怎麼能打小宇！我沒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劉銘攔住了她。
「馨兒，孩子一定不是故意的。」
「那她也不能打小宇啊，這些年我連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讓她打了！」
真是為母則剛啊。
沒在我這個親生女兒身上剛，在人家兒子身上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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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見不得劉恆宇挨打嗎？
那我偏偏就要打他。
我一腳踹在劉恆宇的肚子上。
「啊！」
劉恆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
二百來斤的男人，一身肥肉，連我一腳都扛不住。
我媽被氣瘋了，
掙開劉銘，衝到我面前揚起手。
這一巴掌沒有落下。
她的手腕被我狠狠攥住。
看著這張不可思議的臉，我咧了咧嘴。
「今天是我生日。」
那張臉從不可思議到愧疚，再到理直氣壯。
「我……我太忙了，忙忘了。」
沒等我說話，她又連忙道：「你生日又怎麼了？你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是我最痛苦的日子嗎？你還好意思提！」
我爸媽是商業聯姻，兩個人沒有什麼感情。
劉銘是她的初戀。
我媽總說和我爸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
她恨我爸，也恨我。
我從不覺得我是無辜的。
我的一生都在贖罪。
她要和初戀在一起，
我幫她制衡我爸，籤下永遠不打擾的協議。
她的初戀在醫院不痛快，想升職。
我一個酒精過敏的人為了給他疏通，陪了三杯白酒。
後來又是這棟二層小樓。
我砸錢，砸資源。
隻要她提，我沒有一句怨言。
而我做了這麼多，她此時此刻，在說了那麼惡心的話後竟然還能理直氣壯。
林靜怡說得對。
該下手狠點的。
我甩開她的手，淡淡道：「既然你覺得這天痛苦，那就把痛苦都留在這一天吧。」
給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收回來時竟然發現這麼多。
錢、車、資源，還有這座房子。
當著他們的面，我撥通醫院董事長的電話。
「上次說的那筆醫療投資我可以給，但我有個要求，
現在派人來醫院家屬院，把給劉銘這套樓推了。」
我媽眨了眨眼，徹底慌了。
「你說什麼？」
我瞥向角落裡四分五裂的花瓶，笑道：「我說，我要把你的家推了種月季。」
從家屬樓出來時，已經是凌晨了。
醫院的動作很快，合同和推土車不到半小時都到位。
籤了合同後，我靜靜欣賞著我的傑作。
而我媽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這是她精心經營的家。
她的幸福和港灣。
罕見的，我竟然沒有一絲心疼，甚至還有些暢快。
劉銘的辭退通知明天一早就到。
會有一筆補償,但不多。
我媽從沒上過班,自然沒有收入。
她的所有卡全都停了。
不是愛他嗎,
以後就靠著愛活吧。
我們的母女情分，就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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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了半個月,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
我忙得腳不沾地。
偏偏有人不長眼,非要在這時候觸我的霉頭。
我爸帶著他的私生子找上門。
這次他不要我去給林傾賠禮道歉了。
他要我把公司讓給他的私生子。
「你畢竟是個女孩,以後嫁人了這公司還能姓徐嗎？舒音,把位置讓出來，扶持你弟弟,對外就說是我們家的小兒子。」
他說完後,我懷疑我幻聽了。
這劇本實在太熟悉。
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林天海在背後搞鬼。
不過都不重要了。
一個兩個好日子過夠了，非得嘗嘗刀山火海的滋味。
我抬頭看向這對父子。
「我說了,我是獨生女,沒有弟弟,你懂我什麼意思嗎？」
我爸愣了愣：「難道你想讓你弟弟去S嗎？」
我彎唇：「不是不可以。」
我沒有林靜怡狠，做不出來捅他三刀這種事。
但我比當初的林靜怡更有能力。
讓一個人活不下去有很多方法。
我會用科學的方法，讓他們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人越缺什麼,就拼命想得到什麼。
這句話完全在我身上適用。
父母的愛，是我從小到大的執念。
現在這執念徹底散了。
我能接受我的親情和愛情一塌糊塗,但我的前途和未來，必須一片光明。
林天海派人打聽我爸的消息。
但很快就不了了之。
因為他自己都要自身難保了。
林靜怡和她媽媽聯合沈家的舊人和股東們開始奪權了。
林天海這才發現,她們母女倆這些年一點都沒闲著。
我這個人向來睚眦必報，在這種時候怎麼能錯過。
和林氏一切有關的項目不計成本暫停,直到林靜怡接手。
徐氏的態度就像是一個訊號。
讓林氏內部對林天海的怨言越來越重。
沒人喜歡鳳凰男上位的故事。
女人厭惡他狼心狗肺。
男人恨為什麼自己沒有這種機會。
人在高位時,大家都捧著。
可一招翻船,那就不是落井下石這麼簡單的了。
況且林天海仇家不少。
猖狂了這麼多年，最終要S在自己女⼉⼿⾥。
也是讓人唏噓。
這段日⼦,
赫城的項目徹底落地。
我和林靜怡與甲方籤了合同。
籤完合同後，林靜怡幫我辦了一場慶功宴。
還是在那個酒店，那個包間，那些⼈。
賀錚和劉堯⾠在我⾝邊笑得殷勤。
「音姐，太⽜了,這項目就這麼搶過來了？」
「嘖,什麼搶不搶的,這項⽬本就是我音姐的,前兩天我回家，我家⽼頭⼦都讓我多跟音姐玩呢。」
我抿了口芒果汁,沒理兩人的恭維。
這才短短一個⽉,林傾已經再沒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了。
當初我說的話，現在已經全部應驗,甚⾄更慘。
慶功宴到⼀半，林靜怡姍姍來遲。
賀錚和劉堯辰像是⽼鼠⻅了貓一樣⽴馬散開。
林靜怡坐在我身邊，突然笑道：「林天海給我起這個名字時，
應該想讓我安靜怡人吧。」
我轉過頭,也彎了眼。
「我名字⾥這個舒,估計是舒⼼的舒。」
我們相視一笑。
出生時，沒⼈會想到我們女孩會爭權奪勢，名利雙收。
她舉起杯：「恭喜了,徐總。」
我也舉起杯，喝下這杯慶功酒。
「好風憑借力，同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