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圈子裡都傳我是他唯一的軟肋。
可當我拿著提前定制好的婚戒準備向他求婚時。
卻在包廂外聽見他兄弟調笑。
“京市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虛傳啊,讓我們寒哥都甘心放下工作沉溺溫柔鄉,外面說你們好事將近我本來不信,現在看竟然是真的。”
“什麼時候辦婚禮?請帖記得發我!”
裡面氣氛驟然沉寂,傅洲寒聲音裡的不滿不加遮掩。
“誰傳的?”
“一個玩具而已,結什麼婚?”
周圍人驚得目瞪口呆。
“你不喜歡還談三年?那你想跟誰結婚?不會是...
”
“是,除了她,我不會娶別人。”
“可她都出國了啊!”
傅洲寒低頭看了眼日期,眼底終於露出笑意。
“她說過隻會離開三年,當初分手是因為她嫌我木訥無趣,現在我已經學怎麼哄女孩開心,她一定會滿意。”
“轟”的一聲,我大腦一片空白。
1
裡面的談笑聲還在繼續,兄弟們露出了然的神情。
“所以你選了京市最難追的林悠然,就是為了學習經驗?”
“你送她那些貴重的禮物,給的那些驚喜,都是你計劃裡的一環?”
“我靠,
寒哥不愧是你啊!林大小姐能拿下,那位肯定不在話下!”
向來穩如泰山的傅洲寒竟然露出了獨屬於少年的不安。
“可她畢竟跟林悠然不一樣,她跟我見過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樣。”
“但願這次不會失敗。”
有人小心翼翼問:
“那要是還不能拿下呢?你真準備等她一輩子了?”
“有何不可?我不會將就,也不願將就。”
“可林悠然那邊聽說已經要跟你求婚了,要是被她知道你...”
“砰——”
後面的話被推門聲打斷。
我站在門外,
SS盯著傅洲寒平靜如水的臉。
懷裡的鑽戒在這一刻似乎變得發燙,燙的我心跳都停了一拍。
好半晌,我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
“所以,這三年你對我的付出,都是假的?”
“傅洲寒,為什麼要在我最幸福的時候撕碎我的美夢?”
他出奇平靜,襯託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從來沒跟你承諾過什麼,都是你的一廂情願。”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以為你明白。”
淚水倏然滾落,我聲音嘶啞。
“既然演了,為什麼不能一直演下去?”
“你明知道我愛你——”
“愛我什麼?
愛我的地位?愛我的權勢?還是愛你拿下我之後,被人高高捧起,豔羨的目光?”
“林悠然,你不適合裝深情。”
他身體後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收起你這套楚楚可憐的戲碼,接近你之前我已經調查過。”
“你被林家拋棄,隻是想找一個靠山,而我恰好滿足你的虛榮心。”
“這張支票的數字你自己填,今天過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希望在外界聽到你的名字再跟我綁在一起。”
話落,他丟下一張支票毅然離開,再沒給我一個眼神。
他朋友投來同情的目光。
路過我身邊時猶豫片刻,還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小姐,
做人不能太貪心,見好就收吧。”
我一點點撕碎那張支票。
“那個女人,是誰?”
指甲狠狠攥住掌心,我隻想S個明白。
但到最後也沒人給我一個答案。
傅洲寒將她保護的太好了。
渾渾噩噩走在大街上,凌晨昏暗的燈光將影子拉的很長。
夜空忽然飄起白色的雪花。
可在觸碰掌心的瞬間就消散了。
像這三年的感情,我怎麼努力也抓不住。
三天前,我們還在酒店露臺上一起吹風,他主動將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撒嬌撲進他懷裡,鬧著要跟他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場雪。
他答應了,說以後每年的初雪都會陪我一起看。
如今下雪了,
但我們已經走散了。
仔細想來,我似乎沒有責怪他的資格。
如他所說,我的接近抱有強烈的目的性。
一開始被父親趕出門時,我高傲的自尊不允許我低頭認錯。
而身居高位的傅洲寒成了我唯一的選擇。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份帶著目的的感情漸漸變質。
或許是他在所有人面前維護我的時候。
或許是他不允許任何女人接近,而我成了他唯一例外的時候。
或許是上位者的他心甘情願在我面前低頭,扮小醜哄我開心的時候。
我動心了。
無可救藥地動心了。
當初的回憶有多甜蜜,此刻的破碎就有多痛徹心扉。
打電話給家裡讓司機來接我時,管家說傅洲寒將那套房子收了回去。
無處可去的我最終隻能選擇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剛進門,迎接我的依舊是父親的冷眼。
他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
“哼,還知道回來,三年不見,我以為你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了。”
“不是說S也要S在外面嗎?這是沒S成?”
繼母裝模作樣開口:
“老林別這麼說,悠然畢竟是你女兒。”
“聽說悠然這幾年過的不錯,談了個很厲害的男朋友,住的是豪宅,開的是豪車,比你爸的車還要貴。”
“咦,你今天是一個人回來的?沒帶男朋友嗎?”
父親陰陽怪氣。
“男朋友?那也得人家認她!三年都不知道談的是什麼人,
保不齊是去外面給人當情婦了!”
三年前壓抑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砸碎了家裡所有能看見的東西,衝他們怒吼:
“說夠了嗎?”
“讓自己女兒去當情婦,也就你這個出軌的人渣能說的出來!”
“怎麼?自己找了個情婦就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她這樣,我沒當小三很讓你失望嗎?”
父親喘著粗氣,猛地摔了杯子。
“你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
“你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女兒!滾!”
我SS盯著他。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房子,該滾的人是你們!
”
“房產證現在寫的是你老子!”
劍拔弩張間,繼母衝上來按住父親。
“別吵了,這不是吵架的時候。”
“明天小雪要帶未婚夫來家裡做客,悠然回來的正好,總歸要見面。”
父親沒再說什麼,甩袖進了臥室。
一夜未眠,當我頂著兩個黑眼圈打開房門那刻,整個人卻僵在原地。
傅洲寒帶著一堆名貴保養品進門,身邊還跟著林清雪。
看到我時沒有絲毫詫異。
繼母近乎諂媚地湊上去接東西。
“哎呀人來就行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
父親激動地衝上去,一把握住了傅洲寒的手。
“您就是傅總吧?以前隻能在電視上看您的採訪,沒想到小雪的男朋友竟然是您啊!”
繼母面露不滿。
“說什麼呢?這是小雪的未婚夫,來家裡商量結婚的事呢!”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從前剛在一起時,我跟傅洲寒說過家裡的情況。
那時候他滿眼愛意地看著我,承諾以後一定找機會幫我出頭。
如今他進了門,卻成了我姐姐的未婚夫。
我想過所有可能,唯獨沒想過他愛的人是林清雪。
這個我此生最恨的人。
還真是諷刺。
一頓飯吃的味同嚼蠟。
父親一邊誇贊傅洲寒,一邊對我陰陽怪氣。
“還是小雪懂事,
找男朋友也不讓家裡操心。”
“不像你妹妹,談了個什麼狗屁男朋友,一走就是三年,誰知道對方是什麼貨色。”
“挑男人的眼光這塊,悠然你沒事多跟你姐姐學學!”
我不想再聽下去,轉身回了房間。
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林清雪卻進來了。
“我剛回來你就要走?”
“悠然,不會是為了躲我吧?”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
“一個情婦生的私生女,也配讓我躲?”
“這個家太髒了,再待下去我怕髒了我的眼。”
她怒火中燒,掐住我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
我用力將人甩開。
“再說幾次你也是見不得光的野種!”
“你媽當年搶走了我爸,現在你有樣學樣,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什麼貨色生什麼東西!”
轉身的瞬間,林清雪忽然往櫃子上撞去。
砰的一聲巨響。
傅洲寒立刻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
繼母緊隨其後,一眼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眼淚說掉就掉。
“悠然你有什麼火可以衝我發,為什麼總欺負小雪?她是無辜的啊!”
父親衝進門,想也不想抬手就扇了我一耳光。
“林悠然你回來就是為了給我找不痛快是吧!
”
“這個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對此毫不意外。
畢竟從前林清雪一旦遇到什麼麻煩,背鍋的人永遠是我。
同樣的伎倆,我見過太多次了。
隻是當我轉身想走那刻,傅洲寒卻擋在我面前。
“林叔叔,聽您的意思,之前小雪經常受委屈?”
繼母哭的更大聲了。
“我跟老林是真心相愛,但悠然總以為是我的存在才害得她母親含恨而終,連帶著對我女兒也...”
“算了,都是家醜,不說也罷!”
傅洲寒剛要發作,林清雪虛弱開口:
“洲寒,
別怪我妹妹,她還小,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就陷入了昏迷。
傅洲寒激動地喊著她的名字,但不管怎麼叫,林清雪始終沒有再睜眼。
繼母一拍大腿。
“壞了!有件事我怕老林擔心一直沒說,小雪其實出國前就查出了血友病,原本用藥後情況還算穩定——”
後面的話沒說完,傅洲寒已經抱著林清雪衝了出去。
我被拖到醫院,醫生初步診斷需要輸血才能進行手術。
話音剛落,傅洲寒冰冷的視線幾乎將我洞穿。
“林悠然,我記得你血型跟小雪一樣。”
我臉色慘白,不受控制地後退。
“我沒推她!”
“你覺得我信嗎?
”
“你有多恨小雪,我最清楚!”
從前熱戀時我說過的話,如今成了刺傷我的利刃。
掌心被掐出鮮血,我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對,我是恨她,所以我不會救她!”
“林悠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轉身想逃離這個地方,手腕卻猛地被人抓住。
“去輸血,條件隨你開!”
“放開我,我不去!”
“別逼我!”
伴隨著一聲脆響,我腕骨以詭異的弧度扭曲。
劇痛之下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眼前一黑幾乎昏厥過去。
傅洲寒一把拖住我。
“醫生,帶她去輸血!”
針頭刺穿皮膚時,他就站在一邊冷眼看著。
我虛弱的隻能發出氣聲。
“傅洲寒,這三年,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是嗎?”
良久,我終於聽到他的回應。
“別問沒有意義的問題。”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S了。
醫生密切關注著我的情況,察覺我狀態不對,猛地站起。
“不行,這位小姐不能再輸血了,這個病應該有遺傳因素,再抽下去她造血跟不上會S的!”
護士嚇了一跳,剛要拔針。
傅洲寒猛地按住傷口。
“剛才那些夠支撐手術嗎?”
“不夠,我聯系其他醫院調用,就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那就繼續抽!”
護士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我扯出生硬的笑。
“抽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從昏迷中醒來,手術已經結束了。
病房裡隻有一個護士在記錄情況,見我醒來也松了口氣。
“幸好你不是血友病,不然這會說不定都沒救了。”
“你姐姐的男朋友實在過分,竟然讓你一個小姑娘抽了那麼多血。”
“跟著過來的兩個人是你爸媽嗎?
他們怎麼也不來看看你?”
我麻木地望著天花板,聲音微不可聞。
“那不是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