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路忽然接到朋友的電話,說收到他的請柬,要約他參加什麼單身派對為他慶祝。
傅洲寒想了想,林悠然充其量就是跟自己賭氣。
他就不信她還敢玩失蹤。
想通後他調轉車頭去了酒吧。
隻是喝酒時一直在忙著看手機。
朋友湊上來時,才發現他竟然在看海瑞溫斯頓的官網。
瞬間驚掉了下巴。
“我靠,寒哥,還是你嗎?你被人奪舍了?”
“以前你出來都是忙工作,現在竟然學會圍著女人轉了。”
另一人給了他一拳。
“說什麼呢?寒哥這種情況也不少了,是你見他次數太少才會驚訝。”
“從林悠然跟了他開始,
他一天就想著怎麼給小姑娘買禮物了。”
“寒哥,這次又是給林悠然的?可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傅洲寒指尖猛然一僵。
這才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給林悠然挑禮物。
而他的朋友看到他這樣,下意識想到的人也是林悠然。
反應過來,他急忙關掉了手機。
“不是,我給小雪買的,她意外受傷了,想哄她開心。”
“林清雪可不戴這個牌子,這麼大的寶石都是林悠然喜歡的風格,你確定?”
一句話問的傅洲寒當場愣住,半晌都沒想到借口。
一個情場老手一眼看出什麼,幫他轉了話題,這才讓他脫困。
酒過三巡,
隻有他跟那個情場老手還勉強算清醒。
那人湊近他身邊,低聲問:
“老傅,什麼情況?”
“你看著不太對勁。”
“要結婚了,不高興?”
傅洲寒腦子裡一團亂麻。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回應朋友的話。
他想說自己高興。
等了三年的心上人終於答應了自己的求婚。
可他的心卻告訴他,他沒想象中那麼開心。
甚至此刻喝多,腦海裡竟然全是林悠然的身影。
他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朋友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啊,就是戀愛經歷太少了。”
“你當初跟林清雪也就談了幾個月吧?
雖然是初戀,但這時間根本不夠你了解一個人。”
“你這種情況我見過,一般發生在...”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勾起了傅洲寒的好奇心。
“發生在什麼時候?”
“發生在,你娶的人並不是你愛的人的時候!”
“我們這種身份的人結婚大多是聯姻,你這種苦瓜臉我沒見過十個也有五個了,愛而不得,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不可能!”
話音剛落,傅洲寒立刻否認。
“我愛的人就是小雪,我等了她三年!”
朋友一愣,卻笑了。
“等了三年不假,
但這三年裡你真的經常想到林清雪嗎?問問你自己的心吧。”
“心,是不會說謊的。”
說完,朋友買單揚長而去。
隻留傅洲寒一人在包廂裡發呆。
喜歡林悠然嗎?
他不知道。
隻是當他點開手機的時候,下意識就想跟林悠然發消息。
甚至看到拍賣會上的那些珠寶,即便身邊坐著林清雪,他想的也是。
這是悠然喜歡的風格。
她戴著一定好看。
那時候林悠然表情淡淡,他礙於林清雪在場也不敢表露出來。
直到壓軸品的項鏈出現,他幾乎立刻就要替林悠然付款。
幸好被林清雪搶先一步,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送給她。
雖然最後項鏈還是碎了。
酒意上頭,他頭痛欲裂。
打開手機想讓人接自己回家。
竟然又打給了林悠然。
等聽到電話那頭根本沒人接,最後自動掛斷。
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又找錯了人。
他不敢去找林清雪,怕她發現自己的異樣。
隻能獨自回家。
可等他躺在床上,拼了命想入睡時。
一閉眼,眼前卻全是林悠然的笑臉。
她撲進自己懷裡撒嬌的樣子。
在他辦公室抽走他文件,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鬧著要他陪她的樣子。
甚至在酒店露臺上,她使壞扒掉自己浴巾的樣子。
想到這,他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下一秒,他抬手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就要跟林清雪辦婚禮了。
不能再錯下去。
這一刻,竟然有些慶幸林悠然沒回復他的消息。
不然他真怕林悠然一撒嬌,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動搖。
為了讓自己忙起來不再想林悠然。
婚禮所有事務都由他親手操辦。
一周很快過去,林悠然沒有再回復他的消息。
他應該高興,應該感到輕松。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到深夜就會看著空白的聊天框思緒出神。
直到婚禮當天,他從林家接走了林清雪。
賓客滿座,浪漫的氣息彌漫在空氣裡。
是他曾想象中婚禮的模樣。
但唯獨缺了一個人。
“你妹妹呢?不是說讓她來當伴娘嗎?”
林清雪當然知道她不會再出現。
可隻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不知道呀,可能是悠然還在生我的氣吧。”
“算了,婚禮都開始了,還是先進行儀式重要。”
看出傅洲寒臉色不對,林清雪笑著挽上他的手臂。
小心翼翼試探:
“洲寒,你怎麼了?不會喜歡上我妹妹了吧?”
“她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哦,我妹妹我最了解了。”
傅洲寒下意識就想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
但幸好理智尚存,他沒開口。
交換戒指時,婚禮氣氛已經達到高潮,賓客的掌聲如雷鳴般回蕩在大廳裡。
下一秒,掌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賓客的抽氣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指著他們身後的大屏幕。
傅洲寒猛地回過頭。
身體瞬間僵住。
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林清雪的照片。
穿著連體黑色漁網的,穿著性感貓女僕套裝的,甚至赤身裸體,隻有頭上帶著兔耳朵發箍的...
一張張看過去,他呼吸都停滯了。
更重要的是,照片上還有陌生男人。
每一個都是刺眼的黑皮膚!
林清雪臉上是不符合她清純人設的性感表情,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林清雪猛然尖叫。
“啊!快關掉!這是什麼東西!”
她急忙衝上來想捂傅洲寒的眼睛。
“洲寒你別看,有人在陷害我!”
“這都是假的!
”
可傅洲寒從不簡單,一眼就看出了照片不是偽造。
他一把甩開林清雪。
後者一個沒站穩,重重摔在地上。
頭上的白紗被珠寶掛住,額頭也磕出了血,狼狽極了。
“這就是你在國外進修?”
“你說我無趣要跟我分手,所以他們對你來說才不是無趣的,是嗎?”
林清雪瘋了一樣衝上來想抓住他。
“洲寒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啪”的一巴掌,林清雪白皙的臉頰瞬間腫起。
“你真讓我惡心!”
她想求父母幫她說話。
可坐在前排的父母已經被賓客的罵聲淹沒。
母親痛心疾首罵她為什麼不藏好一點。
父親滿眼失望地說自己沒有這樣的女兒,隨後甩袖離去。
傅洲寒就這樣冷冷看著眼前一幕,腦海裡思緒紛飛。
他想起林清雪回國後林悠然遭遇的一切。
猛地衝上去掐住了她的喉嚨。
“是你在誣陷悠然?”
“我沒有!”
“你還在說謊!”
“洲寒你相信我,這肯定是林悠然那個賤人在報復我!這都是假的!”
“她喜歡你,她就是嫉妒我搶走了你才會這樣!她是在報復我!”
傅洲寒腳步猛地頓住。
“你知道我跟悠然的事?
”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自以為深愛的人,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而他以為虛榮的林悠然,也不像他想的那樣虛情假意。
“報復你?你還做了什麼?”
林清雪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拼命搖頭遮掩。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不說我也會自己查!”
“婚禮取消!全都給我滾!”
林清雪還想糾纏,被他的保鏢直接拖了出去。
同時下的命令,還有將林家滾出京圈。
傅洲寒將手下所有人派出去找林悠然的下落。
他隻恨自己到現在才認清林清雪的真實嘴臉。
那麼林悠然的失蹤一定不是意外!
她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傅洲寒瘋了一樣找遍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
但每一處都沒有他熟悉的身影。
整整三天,他不曾合眼。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林悠然依舊沒有消息。
直到助理發來一個工廠的定位。
他趕去時,卻看到自己僱佣的那群人被綁起來扔在地上,渾身是傷。
助理踹了那人一腳。
他就將自己對林悠然做的一切都招了。
聽著他走後林悠然遭受的一切,他雙眼越來越紅,額頭青筋暴起。
等那人最後一句話說完,傅洲寒抄起棍子就往他頭上砸去。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那人似乎斷氣,傅洲寒的怒火不減反增。
周圍小弟看到後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求饒。
說一切都是林清雪僱他們做的,
他們也沒碰過林悠然。
求傅洲寒饒命。
他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S了。
但話到嘴邊,卻轉了風向。
“他是怎麼對悠然的,你們就怎麼在林清雪身上報復回去。”
“隻能重,不能輕!”
說完他就要離開,助理卻遞上一份文件。
上面清楚寫了林清雪做過的一切醜事。
林悠然母親的項鏈是她故意偷出來放在拍賣會上。
那天家裡發生的撞擊也是她自導自演。
就連那場幾乎致命的車禍,也在她計劃之內!
更重要的是。
林清雪根本就沒病!
卻為了刺激林悠然S心,一次次讓他強迫林悠然輸血。
他氣得快要發瘋。
轉頭又補了一句。
“悠然受過的苦,十倍百倍,給我從林家身上討回來!”
“今天之後,我不希望看見林家除了悠然還有一個人活著!”
助理都沒見過傅洲寒如此生氣失控的樣子,瘋狂點頭應下。
傅洲寒離開後,卻又陷入了茫然。
他以為林悠然出事了。
想找到她,想幫她,想照顧她。
甚至跟她道歉。
可到現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林悠然是故意的。
她在報復自己。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聯。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件事,能比在他發現自己深愛的人是自己傷害最深的人更讓他痛苦。
如果有,
大概就是那個人離開了。
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願施舍給他。
那天過後,京市裡所有人都說傅洲寒瘋了。
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分人情味,像個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魂。
靠近半分,就冷的讓人發抖。
冷厲的模樣遠勝三年前。
林家人身S的消息上了新聞。
與此同時,國外的一處小公園裡,我默默對那條新聞點了不感興趣。
隨後笑著彎腰,摸了摸薩摩耶的腦袋。
“傅洲寒,不許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聽話我揍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