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十年,我對丈夫感到厭煩。


 


他的啤酒肚日漸增大,頭發也逐漸減少。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他在夫妻生活上越來越力不從心。


 


要不,離婚吧,世界上年輕男人這麼多,何必吊在他這一棵樹上。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直到再一次沒得到滿足時,我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季庭,我們離婚吧。」


 


01


 


「你說什麼?」


 


季庭正在擦拭的手停了下來。


 


我為自己的心直口快感到懊惱,但還是下定決心,復述了一遍。


 


「季庭,我們離婚吧。」


 


「為什麼?」


 


季庭錯愕地看向我。


 


我看著他臃腫的身材,已經偃旗息鼓的小弟,內心的煩躁不斷湧上心頭。


 


顧及他的自尊,

我別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離婚了。」


 


季庭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咬牙切齒地問我:「喬文心,你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了?」


 


「沒有。」我斬釘截鐵。


 


我不會婚內出軌。


 


哪怕要找別的男人,我也會離婚在找。


 


「那究竟是為什麼?你為什麼提離婚?」


 


在季庭的不斷追問下,我將想離婚的理由說了出來。


 


「因為你不行!行了吧?因為你不行,你滿足不了我!」


 


屋內瞬間安靜。


 


02


 


季庭愣了半響,隨後臉上鐵青,穿好衣服出了臥室。


 


我起身洗漱,聽見他在給朋友打電話,說要去吃宵夜,不醉不歸。


 


季庭出門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平心而論,季庭算是個還不錯的老公和爸爸。


 


我們結婚十年。


 


十年間,他承擔了家庭的責任,絕大部分收入都交到我手中,也從不在外面拈花惹草。


 


對於兒子,他也算是疼愛,盡到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單從這些方面來說,我應該知足,應該好好維護好我們的小家,就這樣過完餘生。


 


可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03


 


起初是因為他的身材。


 


我是個自律的人。


 


工作再忙每天我都會擠出點時間運動,維持體態。


 


季庭原來也是一樣,剛工作那幾年,他很喜歡健身和運動。


 


我們當初就是在爬山途中認識的,隨後一拍即合,戀愛和剛結婚那會經常相約去健身房撸鐵流汗。


 


漸漸的,

季庭應酬多了,人也開始懈怠了。


 


每次我喊他運動,他口頭應著「好好好,我這就來」,到最後都會各種推三阻四。


 


剛開始他說工作忙,我表示理解。


 


後來我發現,哪怕沒什麼事,他寧願躺在沙發上玩手機,也不肯陪我去健身房動一下。


 


長久以往,他肚子上的六塊腹肌變成了一塊,人也變得臃腫。


 


加上季庭他爸有點禿頂,這兩年季庭也有了點跡象,頭發開始變得稀少。


 


我承認我有點不高興,我是有點顏控在身上的。


 


誰不希望身邊睡的是一個帥哥啊?


 


不僅賞心悅目,感覺壓力都會變小很多。


 


不過我知道我不能用我的標準去要求別人,特別是我的伴侶,我要體諒他,關心他。


 


我還是向季庭表達了我的不滿,但我把側重點放在「為了健康,

你能適當去運動一下嗎?」


 


這年頭年紀輕輕的三高不在少數。


 


好的身體也是家庭的一個後盾。


 


季庭答應了,偶爾他也會動一下。


 


看見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再不高興睜隻眼閉著眼也就過去了。


 


如果說身材這件事我還勉強可以接受,另一件事就完全讓我接受不了了。


 


04


 


季庭在夫妻生活上這件事上變得很冷淡。


 


我是個需求很大的人。


 


特別是排卵期前後,我的生理欲望很是強烈。


 


剛開始時我就要求季庭一周至少兩次。


 


他當時很喜歡,也很熱衷跟我做這件事,一般遠不止兩次。


 


如今兒子八歲,我依舊想要保持一周兩次的頻率。


 


季庭不幹了。


 


我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有魅力了。


 


可我身材保持的不錯,生完孩子一年我就恢復了原來的體重,加上我常年運動,身上沒有一絲贅肉。


 


我去健身房還被好幾個小男孩搭訕過。


 


那可能是因為在一起太久,有點倦怠了?


 


我開始嘗試各種方法,想重新燃起季庭的激情,他總是說很累,沒有興趣。


 


大部分時間我隻能自己解決。


 


某天我S性不改,穿著新買的 qq 內衣在他面前晃悠。


 


他正拿著手機玩遊戲,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索性跨坐在他身上,被他一把推開。


 


「別鬧,我遊戲要輸了。」


 


我耐心等他贏了遊戲,準備故技重施。


 


他卻淡淡瞥了我一眼:「這件衣服難看S了,趕緊換了洗洗睡吧。」


 


我不信季庭看不出來我的意圖。


 


一時間憤怒、難堪各種復雜情緒交織,我質問他:「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不樂意碰我?」


 


怪不得我多想。


 


我們今年三十七歲。


 


才三十七歲啊,如狼似虎的年紀,我的身材又保持得可以。


 


為什麼他就不願意碰我。


 


我跟閨蜜聊起過這件事,她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眼,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家季庭要不就是性冷淡了,要不就是那方面不行了,總不能是外面有人,在外面吃飽了,為那女的守身如玉吧?」


 


我還是相信季庭的為人的,所以我偏向前者,想要驗證一下。


 


我精心挑選了一件特別哇塞的衣服,可季庭實在不給我臉。


 


我隻能懷疑季庭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05


 


聽見我懷疑他出軌,

季庭很生氣。


 


他立馬退出遊戲,將手機扔在了床上


 


「我有沒有人你不知道嗎!你要不要好好查一查,整天腦子裡就是那件事,現在還開始疑神疑鬼的。你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我想著那事怎麼了?那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我覺得很委屈。


 


為了體諒他,我們一年到頭過夫妻生活的次數已經很少了。


 


我偶爾主動一下,花了心思,他還要拒絕我。


 


這真的很難讓人不多想他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


 


兩三年積攢下來的委屈讓我在那刻爆發出來:「季庭,你如果在外面有人了,你跟我說,我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我再去找別的男的過去。」


 


季庭嘆了口氣,跟我道歉。


 


「我向你保證,我外面沒人。

這件事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我不想搭理他,換了別的睡衣,自顧自地睡了。


 


因為這件事我和季庭冷戰了一星期。


 


直到他發工資時,除了給我轉我們說好的數額外,還另外給我買了一個金手镯,我才原諒了他。


 


那天晚上他很積極,我看在手镯的份上,也極其配合。


 


這讓我發現,季庭是真不行了。


 


06


 


我不能接受無性生活。


 


我開始督促季庭早睡早起別熬夜,少抽煙喝酒,多做運動。


 


一段時間過去,成效不大。


 


哪怕他修生養性很久,偶爾來一次也是草草了事,我還沒盡興他就結束了。


 


我旁敲側擊地說陪他去男科醫院,又或者是去看看老中醫調理一下。


 


季庭馬上朝我發火:「你什麼意思,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自那之後,任憑我怎麼說,季庭也不運動了。


 


聽得多了,他直接給我來一句:「我就這樣了。要是別的男人好,你就去找別的男人啊。」


 


我們因為這件事冷戰過好幾次。


 


姐妹們,我能怎麼辦?


 


男人的自尊很重要,我的性福也很重要啊。


 


我平時工作壓力也大,有時候我真的需要疏解。


 


自己來總差點意思,我想要點荷爾蒙的碰撞。


 


他說讓我去找別的男人,可我又做不出來婚內出軌的事。


 


要不,離婚吧,世界上年輕男人這麼多,何必吊在他這一棵樹上。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直到這一次又沒得到滿足時,我終於忍不住跟他提了離婚。


 


07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間睡著的。


 


我醒的很早,起來時發現季庭睡在客房。


 


浴室裡有他昨晚回來時換下的衣服,散發著一股酒氣和濃濃的煙味。


 


做了會運動,我去叫兒子起床,一起在外吃了點早餐後將他送去了學校。


 


忙碌工作了一上午,午休時間我約了一位相熟的師哥在公司附近見面。


 


這位師哥比我大兩屆,是一位金牌離婚律師。


 


我到達約定好的餐廳時,他看起來已經等了一會了。


 


「不好意思啊,師哥,我下午公司還有事,所以隻能約你在附近見面。」


 


「沒事。」師哥給我倒了茶,一如即往的紳士和儒雅。


 


點完菜,我和他聊了我和季庭之間的事。


 


「我的訴求是夫妻財產平分,此外我還想要兒子軒軒的撫養權。」


 


師哥了解我的工作和大概收入後,

表示如果兒子願意跟著我,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他建議我和季庭協商離婚,起訴的話不但費時費力,季庭不同意的話,一審很大幾率會離不了。


 


我點了點頭。


 


聊完正事,我們開始敘舊。


 


師哥兒女雙全,小女兒上個月剛辦了滿月酒。


 


我也受邀參加,小寶貝當時在她媽媽懷裡睡得香香的,整個人軟糯軟糯,十分可愛。


 


我詢問師哥小寶貝最近怎麼樣。


 


提起女兒,師哥臉上滿是幸福,他滔滔不絕地跟我說起她的趣事,還打開手機往我這邊湊了湊,給我看她的照片。


 


「你看,她那天還朝我吐舌頭……」


 


我們相談甚歡時,餐廳用來做隔斷的簾子被人掀開。


 


我以為是服務員來上菜,沒有過多注意,

來人卻一聲怒吼:「喬文心,我就說你怎麼突然跟我提離婚,說你在外面有人你還不承認是吧?」


 


說完,他衝到師哥面前,拎起師哥領口,一拳狠狠揍了上去。


 


08


 


師哥反應很快。


 


他抬手格擋住了季庭這一拳。


 


我急忙起身攔住季庭。


 


「季庭,你這是在幹什麼,這是我師哥!」


 


「什麼狗屁師哥,正常談事需要靠的這麼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