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一個小男孩救上來後,掌聲雷動。
許流年在人群中SS盯著我,目光復雜。
見我要走他走了過來,“恭喜啊,看來你從那件事中走了出來。”
八年後的重逢,面對這個我曾經最愛又傷我最深的男人我隻是淡淡一笑。
“人總要往前看。”
“天涼了,別著涼。”許流年脫下外套要給我披上。
我朝不遠處看去,“現在她才是你該關心的人。”
許流年現任妻子付雨晴正拿著兩瓶水看著這邊,見我看著她,她臉上擠出笑意快步走過來。
付雨晴挽住許流年的胳膊,笑意更甜,“林姐,
你還是那麼善良。”
“那你們呢?還是那麼狼心狗肺嗎?”
留下尷尬的二人,我轉身離開。
…………
有些事形成的漩渦是可以走出來的,但忘不了。
別說八年,就算八十年我也不可能忘。
我裹了裹湿透的衣服,身上確實冷,可八年前的事讓我心裡更冷。
“林姐,林姐……”
身後傳來付雨晴的呼喊。
我停下轉身看著她,“有事?”
“當年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那天水太涼,我腿抽筋才造成了悲劇。”
“我想為你做些事情,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經濟上的補償。”
昔日那個連大學學費都拿不出來絕望到自S的付雨晴,現在也可以大言不慚的說要補償我。
是啊,她現在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窮丫頭。
如今她不僅是傳奇企業家許流年的太太,更是集團的二把手,是總裁是副董,是人人都要尊稱一聲付總的傳奇女總裁。
她和許流年並稱江城雙驕。
“補償?”我向前逼近一步,她後退一步。
我笑了,八年了哪怕她被譽為江城雙驕,我這一步還是讓她退了。
醜小鴨能成白天鵝是因為本身就是白天鵝,被推上寶座的付雨晴仍舊是付雨晴,金錢和地位改不了她內心的荒蕪和骨子裡的卑微。
我眼中目光冷了很多,“一條人命,怎麼補償?
用你的命還是用許流年的?”
她盯著我,淚眼婆娑。
趕過來的許流年為她輕輕擦拭眼淚,一如我們在一起那般溫柔,隻是現在他的溫柔隻屬於付雨晴。
許流年看著我,“林芷,八年了,咱們能談談嗎?”
“不必了,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你們不幹人事,也聽不懂人話。”
他皺眉,上下打量著我岔開話題,“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你本該錦衣玉食,你知道的,隻要你願意,你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願意什麼?”我掃了他一眼,“願意和付雨晴一起服侍你,讓你左擁右抱嗎?”
“雨晴都可以接納你,
你為什麼這麼固執?”許流年情緒有些激動,“你看看你現在穿的像什麼樣子?”
“你這樣讓我心疼。”
“心疼?”我笑了,“你信嗎?”
看二人樣子還想再說什麼,我徑直走向江邊,一躍而下。
我回頭看向許流年,“想齊人之美,跳下來問問我爸同不同意。”
我喊了一句頭也不回朝對岸遊去,橫渡長江,這是我九歲那年就完成的冒險。
也是我和父親每年的必修課,也是在九歲那年我爸從長江救下了許流年。
他是孤兒,流浪街頭,被人欺負推入長江,如果不是我爸,他的生命將定格在九歲那年。
知道他的情況後,
我爸辦了領養手續將他帶回家中,將他視若己出。
大學畢業那年,我和許流年舉辦了一場盛大空前的婚禮。
婚後我爸不遺餘力培養許流年,逐漸放權把公司交給許流年打理。
他很爭氣,帶著公司蒸蒸日上。
但他太年輕,太過激進冒險,婚後一年就犯了嚴重的錯誤,他私自挪用集團資金,金額巨大,一旦查實會坐牢。
一場針對我爸的陰謀就此展開。
許流年暗中資助的付雨晴也是在這個時候浮出水面。
那是一個普通的午後,對我而言卻是永遠不可能忘記的一天。
我爸下放**後有更多的時間放松,遊泳是他最喜歡的放松。
那天,付雨晴落水。
付雨晴得救了,我爸力竭被江水吞沒永遠離開了我。
在我爸的葬禮上付雨晴哭的撕心裂肺,
我還傻傻的安慰當年還在上大學的付雨晴。
長江每年都會吞沒幾個人,我爸早就跟我說過救人存在風險,如果因為救人S在江水中,那也是S得其所。
我舍不得他離開,可我知道他不會後悔,不應該讓付雨晴這樣一個小姑娘活在愧疚中。
那段時間我自我消化內心痛苦的同時還會去安慰付雨晴。
直至我無意間聽到付雨晴的老鄉說的一件事,內心漸漸產生懷疑。
她老鄉說在付雨晴的老家有一條湍急的河流,付雨晴被譽為小龍女,可以在這條湍急的河流中暢遊。
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我去學校找付雨晴,想要問個清楚明白。
結果看到許流年的車等在校門口。
他來做什麼?
我沒去找付雨晴,想看看許流年為什麼來這。
我看到他和付雨晴一起走出校園上了車,
然後他們去了賓館。
我瘋了一樣衝進賓館抓了現行,我上去打付雨晴,卻被許流年一腳踹開。
他那一腳把我的心踹碎了。
當時我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他為了護住付雨晴毫不猶豫的將我踹開。
許流年當年說過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蕩,“你懷孕了,難道我也要禁欲嗎?”
“你知道我壓力多大嗎?我需要釋放,你懷孕了不能履行妻子的義務。”
“雨晴是感覺愧對咱們家這才幫你分擔,你怎麼不知感恩。”
“她一個黃花大姑娘甘於奉獻,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給雨晴道歉。”
捉奸在床,那個在我爸面前發誓說要守護我一生一世的男人逼我給小三道歉。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那一刻我徹底失去理智,我尖叫著衝向付雨晴。
這個害我爸身S,搶走我男人的賤人必須付出代價。
我沒能打到付雨晴又被許流年踹開,這一腳力氣更大,鮮血順著我的腿流下。
流產……
我被送到醫院,我報警。
可許流年早就準備好了對策,為了和付雨晴私會他早就買下了那家賓館,並且把賓館弄到了付雨晴名下。
他和付雨晴的說辭是到賓館視察工作,根本沒有逾越之舉。
許流年說我父親S後我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加上懷孕總愛胡思亂想,說我把付雨晴當成了假想敵。
賓館的監控恰巧壞了,而流產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用懷裡的孩子威脅許流年,是我自己用力錘肚子造成的流產。
結案了,我報假警,還被巡捕教育了一番。
巡捕離開後,許流年向我坦白他暗中資助付雨晴的事情。
並且讓我做出保證,以後絕不會找付雨晴的麻煩,會和付雨晴一起服侍他。
他把我當成了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我怎麼可能會就這麼算了。
我在公司群裡公布他和付雨晴的奸情,在付雨晴的學校論壇發帖。
可我低估了資本的力量,當時家裡的公司已經由許流年全權接手,他很快就平息了這件事的影響。
在我還想繼續鬧的時候許流年出招了。
他報警了,他把挪用公司資金這件事安在了我爸身上,我爸已經S了,S無對證。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極高的關注度。
我爸成了那個不信任女婿,嫉妒女婿才能私自挪用公司資金給女兒留後路的可惡老人。
為了讓我閉嘴,許流年乘勝追擊讓付雨晴把我告上法庭。
詆毀個人名譽,威脅個人安全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在他的運作下我被判一年。
我入獄那天,許流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著我。
“你去裡面冷靜冷靜,出來後你應該明白怎麼做。”
坐牢之後我確實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我捋順了一切,確定了真相。
我確定我爸是被害S的,是許流年聯合付雨晴害S我爸。
我積極改造,隻盼著早點出獄,早點為我爸報仇。
我出獄那天,許流年和付雨晴一起來接我,他們手牽著手。
“雨晴願意接納你,咱們回家吧。”
他很自信,說的輕描淡寫。
我越過他們兩個,
走向這個熟悉卻讓人心寒的城市。
“你現在什麼都沒了,隻有我們願意接納你,你別不識好歹。”
許流年的語氣帶著憤怒。
接納?
是掌控,是怕我脫離他的掌控,是怕我繼續因為當年的事情鬧下去。
是害怕事實真相被披露。
接下來我開始瘋狂收集證據,可事實證明,當沒了資金作為支持,身在底層的人想要伸冤太難了。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人絕望。
爸爸忌日那天,我在他墳前嚎啕大哭。
伸冤無門,報仇無望。
“哭過了要向前看。”許流年來了,他把花放在墳前,“爸當年救了我,今天在爸墳前我可以保證無論你怎麼無理取鬧我都願意給你機會。
”
“我的命是叔叔給的,我同樣會原諒你對我的傷害,願意讓你和我一起留在流年身邊。”
這兩個兇手還敢來我爸墳前,他們這是要把我踩進泥潭裡羞辱。
我摸了摸包裡那把水果刀,我已經絕望,來前準備這把刀是想去下面陪爸爸,人間很好,可我不想待了。
我慶幸老天給機會,這對狗男女來了,給了我復仇的機會。
那一刻的我冷靜到極點,我取出水果刀要他們血債血償。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付雨晴躲開了,但好在老天有眼她摔倒了,我看到她開始流血,原來她懷孕了。
我癲狂的大笑,這就是報應。
許流年那一刻跟瘋了一樣,他雙眼通紅,不顧我手裡的水果刀衝過來。
她把我的頭狠狠砸在墓碑上,
爸爸的墓碑沾滿我的鮮血。
但我不怕,我知道肯定是爸爸保護我,是爸爸的在天之靈讓付雨晴流產。
“你害我失去兩個孩子,我S了你,我S了你。”
許流年瘋狂的對我踢打,要不是付雨晴喊他去醫院,他可能真的要打S我。
他抱著付雨晴去醫院,我被趕來的警方帶走。
我又入獄了,入獄後得到一個消息,我爸媽的墳被挖了,挫骨揚灰。
思緒如潮,如同冰冷的尖刀攻擊我。
本以為再也不會落淚的我,淚流滿面,鹹澀發苦的淚水從唇邊淌落將我拉回現實。
我回頭看著岸上的許流年,他不敢下水,哪怕他現在水性也很好,可他不敢再下水,他和付雨晴一樣害怕水,怕我爸的亡魂。
也怕我會淹S他。
我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轉身向著對岸遊去。
八年……S父之仇可不會隨著時間淡化。
而今天不是巧遇,救人也不是巧合,那個落水的小男孩是我安排的。
這是我復仇的號角。
我林芷,回來了,回來復仇了。
我要拿回失去的一切,讓他們血債血償。
“老公,她還是那麼固執,她會不會還揪著那件事不放?”
“機會給她了,再鬧是自尋S路”
聽到許流年的話,付雨晴眼底多了一抹期待,她知道我不可能服輸,肯定會再次找麻煩。
許流年可以容忍我兩次,但再一再二不再三,她知道許流年肯定會以雷霆手段讓我徹底閉嘴。
她笑了,笑的很甜,看著在江水中的我。
我和江流搏鬥,以此來忘卻心中的疼。
很快,我遊到對岸。
我鑽進早就搭建好的帳篷換了衣服。
“林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我從帳篷出來,保鏢立馬遞上一杯熱茶。
我喝了一口茶看向對岸,距離太遠看不到什麼,但我相信對岸的兩個人還在。
等明天,我會讓他們知道,忘恩負義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走吧。”
我淡淡開口,保鏢急忙打開車門。
邁巴赫絕塵而去。
凌煙山莊,從凌煙閣取二字,足見其自信,而凌煙山莊也確實是江城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這裡是富商向往,政要憧憬的住所。
但這是私人山莊,隻屬於一人,
這個人站在江城財富之巔,更是**的巔峰。
我乘坐的邁巴赫能在這個山莊自由出入,無他……我即將成為這裡的女主人。
我爸在滔滔江水中救過很多人,有許流年那般狼心狗肺的畜牲,但更多的會記著我爸的恩情。
凌煙山莊的主人就從來沒忘記當年的恩情。
他的身份太特殊,當年和我家的接觸隱秘低調。
他也曾是我最執著的追求者,我抵觸他的財富**,也拒絕他的追求。
後來我和許流年結婚他徹底S心,遠走他鄉想要成為一名苦行僧。
這件事讓他家裡大動肝火,可他義無反顧。
我第二次入獄,他回家了,知道了這件事,是他讓我少受牢獄之苦,也是他撫平我內心的傷口。
因為我已經結過婚,
還兩次入獄,他家裡人反對我和他在一起,除非他能夠做出足夠的成績接任凌煙山莊。
那個曾經貪玩的大男孩,一頭扎進繁復的工作中,歷時幾年成為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男人。
他成功接管凌煙山莊,再沒有人能阻擋我和他在一起,而我那顆冰封的心也在這幾年徹底被他融化。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叫愛,毫無索取瘋狂且熾烈的愛。
此時的他站在陽光下,朝我張開雙臂。
他緊緊抱住我,“別怕,一切有我。”
第二天,晴空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