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錢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的。她兒子也不可能不管她。”
我說完,公公婆婆頓時來勁了。
“他都不在國內,能想什麼辦法?”
我諱莫一笑,“很快你們就能見到他了。”
公公見我信誓旦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很快警察就來到了醫院,跟公公婆婆了解事情的始終後,目光紛紛看向公公。
“你確定是在金銀樓買的?”
公公煽動嘴巴,一口咬定。
我都笑了,都這個時候,還嘴硬。
涉及這麼大的金額,當警察的面還S不承認,還妄想蒙混過關,
這是不到黃河心不S啊。
金銀樓要是把金包銀當黃金賣給老人,這屬於詐騙,性質很嚴重的。
“帶上發票,跟我們走一趟。”
“發票?”公公有點急了,“去哪裡?”
“金銀樓。”
公公被架了起來,不去不行,去了更不行,隻好梗著脖子說:“都買好幾年了,發票找不著了啊。”
警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公公,“發票丟了不要緊,找得到付款記錄嗎?”
“用的現金啊。”
這種事警察見多了,可在警察眼裡,世事無絕對,沒查明真相之前,都不會一棒子將公公打S,
隻好說:“先去金銀樓再說吧。”
公公見自己推諉抵賴行不通,隻好硬著頭皮跟警察一同離開了醫院。
我們很快來到了金銀樓。
櫃員聽完我們的來意,特別重視地將店長請了出來。
都這個時候了,公公還嘴硬,見到店長接過我手中的金包銀首飾,氣衝衝將首飾重重的拍在展櫃上,囔囔:“你們是正規商家嗎?怎麼連老人家也坑啊!”
“你們家沒老人沒長輩嗎?”
店長看了眼公公,皺著眉問清事情的原委。
“可以看看你的首飾嗎?”
公公梗著脖子叫囂道:“看,你看清楚!這些首飾是不是在你們店裡買的。”
店長認真看了眼,
將首飾放回到桌子上,看著警察悠哉說:“這些首飾確實是在我們店裡買的。”
警察聽見店長這麼說,頓時提起了興致。
“不過,我們不會把金包銀當作黃金賣!”
“我們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你還想狡辯嗎?”公公見店長承認這麼快,臉上的愁容都一掃而光了,聲音都比剛才鎮定洪亮了起來。
“我們在做生意,麻煩不用這麼大聲。”
公公立馬呵斥道:“我就是這樣的聲音。”
店長皺皺眉,公公得寸進尺道:“你們做了坑蒙拐騙的事,還不讓人說了嗎?”
本來店長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生意。但是公公這麼說,
頓時拉下了臉,嚴肅的看著公公,指著金飾內環的鋼印字正腔圓說道:“看這個鋼印,老人家你看清楚了再說話。”
“我們金銀樓開業到現在二三十年了,向來童叟無欺,根本不可能把金包銀當作黃金賣!”
“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嗎?”公公叫囂,將金飾拿起來仔細辨認。
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警察見狀,從公公手中將金飾拿過去看,原本臉色嚴肅的警察,看了金飾內環後,緊皺起了眉頭。
我也拿起看了眼,金飾內環上Ag很小,但不可謂不清晰。
到此,我終於明白了為啥婆婆要在我結婚後將這些首飾鎖進B險箱。
這是怕我發覺端倪啊。
以前我還傻傻以為是婆婆擔心我安危,
怕我被歹人。
店長見我們都看過了,解釋說:“Ag就是銀的元素符號,也是我們家對金包銀產品的標記。”
“這麼醒目,我們家店員怎麼會把金包銀當作黃金賣?”
“老人家,你年紀大了,難免犯糊塗,這件事我們也不想深究。”
其實店長給的臺階已經夠大了,但是耐不住公公要作S。
公公吃了沒文化的虧,但他依舊嘴硬。
氣勢上一點不弱,繼續用更大更嚴厲的口吻叫囂,“你們就是看我們老,才會把金包銀當黃金賣!金包銀跟黃金差價那麼多,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铤而走險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更何況剛才你也說了,我老糊塗了。看著就像很好騙的樣子。
今天你們要是不當著警察的面給我個說法,我老頭子就不走了。”
警察趕緊勸解道:“好好說。”
“行,你要說法我給你!”
“你記得這首飾什麼時候買的嗎?”
“口罩前。”公公說。
店長聽公公這麼說,頓時就笑了。
公公見店長嬉皮笑臉,火氣不打一出來,騰站起來,當著警察我們的面,就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
我們來不及阻止,公公就用煙灰缸朝著店長腦袋上砸去。
“讓你欺負老頭子!”
“讓你騙老人錢!”
話音落下,店長被煙灰缸砸得滿頭是血。
“別以為我老頭子是好欺負的!”
店長被打後,一度陷入了僵局。
等他去隔壁診所將傷口包扎好,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他拿著賬本,氣勢洶洶回到我們面前。
“口罩前,大家喜歡繁復加工工藝的金銀首飾!”
“這些首飾的款式比較經典,通俗點說就是老氣耐看。是口罩後才開始流行起來的。”
說完打開了賬本遞給了我面前的警察。
公公想要湊上來搶走賬本,剛伸出手,警察就知道了他的意圖,嚴肅的朝著他瞪了眼。
“你放心,我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誰的。”
公公悻悻地縮回了手。
“我們是去年五一後才開始進這批貨的。
”
警察聽完店長的話,將五一前後的進貨單認真看了幾遍。
“簡直胡說八道!”公公繼續梗著脖子叫。
但早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焰,“賬本可以作假,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別以為我老糊塗了,我也是看新聞的,你們為了偷逃稅款,做習慣了陰陽假賬。”
店長很顯然知道公公會這麼倒打一耙,冷笑著說:“200克金包銀首飾,隻有一個購買記錄,在去年7月份。”
聽店長說完,我心裡特別不舒服。
我跟許立棟是在去年8月份訂婚,國慶結婚的……
很顯然這是一家子早就算計好了的。
要換做別人,
早就囂張不起來了。但是公公依舊不肯就此罷休。
“我都說了,你們做的假賬。我是不會信的。”
說完,看向警察,說道:“警察同志,你們也看見了,他就是吃定我是老東西才敢這麼囂張。”
我見公公這麼說,我忍不住抬頭看了眼大廳,幾十個高清攝像頭。
店長也笑了:“幸好我們的錄像保存一年。”
“有錄像的話就好辦了。”警察說完,起身問:“你們的監控室在哪裡?”
我看見公公抖了起來,他顯然沒有想到金銀樓到處是高清監控,也想不到會保存這麼久。
就在我們要去監控室的時候,公公突然慫了。
他捂著胸口,
朝著我說:“我心口有點發緊。”
“不行,我心髒病要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跟公公,我知道他根本就沒什麼心髒病。此時的他,就想借病逃脫。
“你什麼時候有心髒病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現在就是有點不舒服。我要回醫院!”
公公說完轉身就想走。
但是繃帶上還滲血的店長哪裡肯。
他說:“隔壁就是診所,老人家看完監控再說。”
公公吼了起來:“診所?什麼診所?你是不是想我老頭子S在你們店裡!”
見公公蠻橫無理,警察早已洞悉了一切。輕蔑地瞥了眼公公,
嚴肅地說:“這麼說,這件事不用調查下去了?”
公公以為自己看見了曙光,趕緊說:“不用,不用!我現在要趕緊回醫院看病。”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誰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好。”警察說完掏出了手銬,朝著他走去。
公公看見傻眼了,“你們要幹什麼?”
“你涉嫌擾亂治安秩序,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檢查完身體後再說。”
公公頓時亂了陣腳,想繼續倚老賣老,又想繼續裝病。可看著眼前的警察,不管是倚老賣老,還是裝病都行不通,急得直跺腳。
店長倒是很沉得住氣氣,他冷冷說:“先看完監控。”
“我的傷倒是其次,
我們很重視我們金銀樓這二三十年的聲譽,如果眼前的老先生誣告我要報警,希望警察秉公處理。”
“不用看監控了。”店長剛說完話,店外傳來了我熟悉的聲音。
許立棟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店裡,他說:“我們確實在這家店裡買了金包銀,是……”
公公見許立棟,嚴肅地問:“你怎麼出現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馬改口說:“你怎麼丟下工作回國了?”
“工作不要了?”
不等許立棟開口,我說:“工作重要還是他媽重要?”
我的話將公公咽得無話可說。
許立棟看了我眼繼續說:“是我買的。”
“這些金飾是買來用在訂婚現場布置,我還單獨買了一套真金的。”
說完,來到了警察面前,將購物小票遞了上來,“這是真金的發票,也是在這個店裡買的。”
警察跟店長看了眼許立棟遞過來的發票後不做聲了。
公公見狀,又恢復了神氣。
他又想繼續作妖,但許立棟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立馬安靜了下來。
許立棟接著對店長說:“真是對不起,是我跟家裡人沒有溝通好,導致發生這樣大的誤會。給你造成的傷害,我盡力賠付,這樣可以嗎?”
店長摸了摸頭上纏著的紗布,剛要開口。
許立棟趕緊說:“老人家難免情緒激動,
更何況我母親在醫院重病,我又在國外出差,你體諒體諒。”
店長的怒火被許立棟三言兩語化解了。
“那行吧。”
“好的好的,感謝店長你寬宏大量。我給你賠付5000塊營養費跟誤工費行不行?”
“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家裡母親也缺錢治病。”
警察見許立棟主動承擔責任,也幫腔,店長最後還是同意了。
許立棟解決了他爸打人的事後,變了張臉,嚴肅的看向我。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
“這個女人,將家裡的金飾掉包了,才會出現這樣的誤會!”
聽見許立棟的話,我如遭雷擊。
“我怎麼掉包了?”
“我可不是胡說的,我有證據!”許立棟冷冷看了我眼,從手機裡調出了個視頻。
視頻裡,我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像是粽子般,拿著金飾去了一家典當行。
“是不是你?”
我沒搭理許立棟,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無恥,不過我心裡絲毫不慌。
我沒做過的事就沒做過。
“不說話是默認了!”許立棟很滿意地拿出一張銀行回執。
回執單上顯示,昨天我卡裡入賬了一筆20萬的巨款。
我淡定說:“我昨天確實去了典當行,但是並沒有典當成功,櫃員可以幫我作證。他們拒收不值錢的金包銀。
”
我說的是事實。
“隻要你們認真核查一下就能還我清白。”我看著警察說。
警察也搞懵了,看了好幾遍視頻。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身高氣質都跟我一摸一樣。
“你去過這家典當行沒?”
“去過。”
警察將信將疑接過在我手裡的銀行回執,“你有工行的卡沒?”
“有的。”
“但是這張卡,不是我的!”
說完,我打開了銀行的app,賬戶裡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一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