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尾號跟回執裡的一摸一樣,許立棟的意的看了我眼。


 


見我沒慌張,很輕蔑的將視線轉移了開。


 


我查看了下餘額,卡裡一毛錢都沒有。


 


許立棟有點納悶,我為什麼絲毫不慌。


 


他睥睨地看了眼我,“你要是承認,將二十萬拿出來給我媽治病,這件事就是咱們的家事。”


 


“如果我不拿出來呢?”我輕蔑地看了眼許立棟。


 


我從未覺得這個人有這麼陌生。


 


陌生得絲毫不像是認識了幾年,結婚一年多的人。


 


許立棟指了指我面前的警察說:“那就隻能把你交給警察同志了。”


 


許立棟說完,從手機相冊裡調出了幾段視頻,是我去不同銀行的ATM機裡取現,視頻很高清,

我穿著在典當行同樣的裝扮。


 


“王甜甜,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本來我還想看在夫妻情面上放你一馬,沒想到你這麼不識抬舉。”


 


要不是我真的沒做過這些事,我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許立棟,你煞費苦心就為了二十萬塊?”


 


“你先讓我跟娘家借,不願意打借條。”


 


“又讓我賣了陪嫁的奔馳!”


 


“現在好了,賣了結婚的金飾,要給你二十萬!”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我惡狠狠剜了眼許立棟。


 


警察聽見我的這番話後,也覺得許立棟的目的並不單純,反復觀看他的手機視頻,可看來看去,看不出什麼破綻。


 


我跟警察說:“這些視頻看不出破綻的。”


 


“要查清楚其實很簡單。”


 


聽見我這麼說,許立棟頓時有些慌了。


 


隻不過他們父子倆一個德行,S鴨子嘴硬。


 


許立棟也梗著脖子,一副他勝券在握的模樣。


 


“許立棟你是不是剛從國外出差回來?”


 


他聽見我這麼問,原本僵硬的身體都變松弛了。


 


“噗嗤,”他笑著說:“我還以為你要玩什麼把戲呢!”


 


“那出入境管理局很好查這個人的出入境記錄的吧,

警察同志。”


 


我剛把話說完,許立棟頓時臉色煞白。


 


惱羞成怒的許立棟,想要伸手來打我。


 


巴掌才揚起來,就被我身邊的警察給抓住了。


 


我趁機反手就給許立棟一耳光。


 


“許立棟,你長本事了。把你爸媽,你破破爛爛的家交給我,自己鬼混在外面逍遙快活。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少血口噴人!”許立棟急了。


 


“你們一家,病重就好好看病,整天惦記著我娘家的錢幹什麼?”


 


“對我敲骨吸髓養小三?”


 


說完,我憐憫地看了眼許立棟。


 


我的眼神讓他徹底破防了,他那該S的扭曲的自尊心又發作了。


 


可是警察面前,他不敢放肆。


 


對著我怒吼:“王甜甜,你少放屁!”


 


“本事沒有,還學別人養小三。自己養不起,就把主意打我身上來。”


 


“王甜甜,是我老許家給你臉了。”許立棟都沒開口,一旁的公公就開口教訓起我來。


 


他還想去將店長腦袋砸破的煙灰缸,我來到他面前跟他說:“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讓你跟你兒子進去坐牢!”


 


話音剛落,我感覺我人朝著玻璃展示櫃飛去。


 


全身跟散架似的疼,剛才老東西踹飛了我。


 


“就你,還想讓我跟我兒子進去坐牢?”老東西輕蔑的說。


 


由於他一而再再而三當著警察的面行兇,

警察隻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他戴上了手銬。


 


“你們抓我幹什麼?”


 


直到警察將老東西扭送進了巡邏車後,金銀樓才安靜了下來。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嗎?”


 


說完,我也拿出了手機。從手機裡調出來了一段視頻,視頻的水印顯示的是上個月。許立棟跟我閨蜜在本地人都認識的旋轉餐廳吃西餐的視頻。兩人有說有笑,摟摟抱抱,舉止及其親昵。


 


許立棟見狀很不屑的說:“假的,一眼假。”


 


“怎麼?敢做不敢當?”


 


許立棟沒搭理我自顧自說:“上個月我在國外,怎麼可能在這個旋轉餐廳裡吃飯。”


 


見許立棟這麼言之鑿鑿,

我忍不住笑了。


 


當著警察的面就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你不是要逼宮嗎?那麼想嫁給許立棟的話,趕緊來金銀樓。”


 


“你要快一點,慢了可能就要去監獄裡見他了。”


 


掛掉電話,我剜了許立棟一眼。


 


許立棟的臉色已經慘白,松弛的身體也變得僵硬。


 


“你啥意思?”


 


我看著他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對許立棟我是無條件信任的,也真因如此,他才一而再再而三把我當作傻子糊弄。


 


要不是在醫院裡,跟婆婆同病房的阿姨說漏嘴,我都不知道許立棟原來一直在國內。


 


阿姨說我嫁了個帥氣的老公,如果她沒見過許立棟,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由此,我才知道許立棟根本就沒有出國。


 


他在國內跟他的小情人耳鬢廝磨的時候,我在他家裡當作老媽子,忙裡忙外累得半S。


 


也就是這時,我閨蜜給我發來了宣*。


 


也就是剛才大家看見的那個約會視頻。


 


“你把真金還回來,或者把錢還回來,這婚可以離的。”


 


我嗤笑了聲,冷冷道:“你也別急,這婚當然會跟你離。”


 


“你還想拖什麼!”許立棟羞惱成怒想起身打我。


 


警察往我前面輕輕一站,許立棟頓時不敢放肆了。他跟他爸簡直一摸一樣,隻不過他爸可以倚老賣老,但是他不可以,也不敢當警察的面對我行兇!


 


“我並沒有拖,等一會就真相大白了。


 


閨蜜到金銀樓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閨蜜也是沒長腦子,她出現時,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


 


生怕有人認出她。


 


但是她忽略了一點,金銀樓這裡有一群火眼金睛的警察。


 


隻要她出現,不管怎麼偽裝都逃不出警察的眼睛。


 


閨蜜的身材跟氣質跟我不說一摸一樣,也八九不離十了。從監控錄像裡看,遮住臉的她當然可以冒充我。


 


答案呼之欲出之際,出入境管理處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這兩年許立棟壓根就沒有出入境記錄。


 


警察看著眼前的兩個蠢貨,面面相覷起來。


 


見過又蠢又壞的,還沒見過這麼自投羅網的。


 


直到警察把閨蜜跟許立棟都銬起來後,閨蜜才慌了。


 


“王甜甜,

我就做個小三,不至於坐牢吧!”


 


一車人都忍不住被這個蠢貨逗笑了。


 


我憋著笑說:“當小三肯定不至於坐牢,但是誣陷可就不一定了。”


 


“誣陷誰了?”閨蜜不解。


 


“昨天你是不是穿著我的同款衣服去典當行典當金飾了。”


 


“去了啊,怎麼了?典當黃金要坐牢?”


 


我淡定的說:“那也要是真的黃金才行!”


 


看著閨蜜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我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許立棟,心裡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知道真相的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婷啊張婷,你是不是沒長腦子!


 


“許立棟讓你去典當的金飾,也是金包銀,知道嗎?”


 


“你胡說什麼?”張婷依舊不明白。


 


“你問問他,他有沒有錢買200克真金?”


 


“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王甜甜!”許立棟白了我眼。


 


既然他不讓我說,那就去公安局跟警察說吧。


 


我把視線轉向不明所以的張婷,玩味道:“聽見許立棟給我200克金飾,你就跟飛蛾撲火不顧一切往前衝。你是不是慶幸自己傍了個大款。”


 


“其實他兜裡比臉還幹淨,屁股上還掛了一大堆外債。”


 


“不僅沒花他一分錢,

還倒貼給他錢花?”


 


“你給我閉嘴!”許立棟朝著我怒吼。他越憤怒,說明我推測的沒錯。


 


見張婷一知半解的臉,由懵懂慢慢轉黑,我笑了。


 


但是我對所謂的真相絲毫不感興趣了。反正我們都在巡邏車去往公安局的路上。


 


一到公安局,張婷這個蠢貨就嚇得全交代了。


 


金飾是許立棟讓她去典當的,拿著許立棟偷偷在銀行幫我開的銀行卡去ATM機上取錢的也是她。


 


取完錢後,她把現金全給了許立棟。


 


從許立棟的存款信息上看,張婷說的屬實。


 


但是這筆錢被許立棟轉手還進了一家貸款公司。


 


也就是說張婷忙裡忙外,一分錢都沒撈到。


 


那她為啥要這麼做呢?


 


除了被許立棟花言巧語蒙騙外,

還惦記上了要敲詐我的這二十萬。


 


如果兩人得逞,不僅給婆婆治病的錢有了,兩人還能剩一筆逍遙快活的錢。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許立棟跟張婷兩人算錯了我會報警。


 


鐵證如山,巧舌如簧的許立棟也瞬間失去了抵抗。


 


他同樣也交代了自己用兩套金包銀的首飾,騙了我,也騙了張婷。張婷拿著許立棟偽造的金飾購買發票去典當行將金包銀抵押了二十萬。


 


許立棟跟張婷隊自己涉嫌違法的事供認不諱,被警察採取了強制措施。


 


至於公公,被批評教育了一番放出來了。


 


我跟公公出了公安局,我打好了出租車,他板著臉擠進了車裡。


 


“王甜甜,你就是個害人精。”


 


“都說了,不要去典當金飾,不要去典當金飾,

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我兒子被你送進去了,你滿意了?”


 


我嗤笑了聲:多行不義必自斃,我怎麼害人了。


 


“師傅,停車!”我嚴肅的跟出租車司機說。


 


司機靠邊停車後,我看著公公,淡定的說:“你要麼閉嘴,要麼滾下車。”


 


“以前,我對你和婆婆百般忍讓是把你們當作值得尊敬的長輩。雖然你們人品不怎麼樣,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但是你們畢竟是許立棟的爸媽。”


 


“現在你覺得我跟許立棟還會有未來嗎?”


 


公公被我兩句話說得瞠目結舌。


 


出租車裡空氣一度凝固。


 


見他不繼續開腔,

我又讓出租車將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兒媳一場,我能做的僅限於此。


 


離開了醫院,我回家收拾了我自己的東西。


 


至於那廉價的金包銀,我將它們放在了客廳裡最醒目的位置。


 


番外:


 


許立棟因為涉嫌偽造發票跟教唆詐騙犯罪被法院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張婷也因為詐騙被判了一年半。


 


之所以量刑不高,是因為她犯罪的主觀意願不強。


 


在我得知這些消息時,我已經著手準備好了起訴許立棟離婚。


 


跟許立棟離婚官司開庭的那天,醫院裡傳來了一個消息,前婆婆病情惡化藥石無醫,病逝在了醫院。


 


她臨S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見她的寶貝兒子一面……


 


據說她還託公公給我道歉。


 


她咽氣前公公沒吭聲,咽氣後公公破口大罵。


 


“下輩子,你自己親自去道歉吧。”


 


“畢竟買金包銀的主意是你出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