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我在太子被刺客追S,受重傷時救了他一命,所以就被他帶回皇宮,成了良娣。


 


三年以來,太子一如他曾向我承諾的一樣,讓我不再為生計發愁,會給予我偏愛。


 


在我一度以為我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時,我知道了一切,仇恨打破了這份幸福。


 


原來,是他帶領鐵騎踏破了宮門,S了我所有親人,是他讓我變成了一個日日與仇人生活的傻子。


 


1


 


“臣無能,沒能保住小主這一胎。”


 


聽此,我攥緊衾被,悔恨的淚水從眼角劃過。


 


“下去吧。”


 


太子走近,坐在床邊,溫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水。


 


我起身窩在他的懷裡,難受地大哭起來。


 


這已經是我失去的第三個孩子了。


 


“殿下,是妾身沒用,保不住我們的孩子。”


 


我懷的三個孩子,都因為各種意外而小產。


 


七月的御花園又有不少花開了,太子妃帶我一起陪太後到御花園賞花時,一隻老鼠突然鑽進了我的裙底。


 


我被嚇得連連閃躲,不慎踩到了一塊石頭,摔在了地上。


 


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太子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孤已經查出是王良娣讓人將老鼠放在御花園,孤已經處S她了。”


 


明明是輕聲細語地說著,可還是讓人不寒而慄。


 


他溫和的嗓音輕哄著我:


 


“我們還年輕,以後一定會有孩子的,你之前不總是說想出宮玩嗎?待你小月子過完後,孤帶你出去玩,散散心,好不好?


 


我悶聲道:“嗯。”


 


但這些並沒有讓我心情好些。


 


身為皇宮裡的女人,我怎麼會不知道王良娣不過就是個被推出來的而已。


 


太子妃在太子是將軍的時候便嫁給了他,到如今已經四載,卻隻生了一個女兒,之後的孩子不是小小年紀就意外去世,就是剛懷上幾個月就掉了,她當然不會讓我的孩子順利出生。


 


可是,今日是太後叫我去的,為了不讓太子為難,即使知道有陷阱,我也隻能去。


 


當晚,太子妃在沐浴時,有幾隻老鼠跑到了浴桶裡的消息傳來。


 


太子得知消息,起身跟著太監前去察看。


 


我坐在床上,笑著看了一眼去熬藥剛回來的椿和。


 


椿和眨了眨眼睛。


 


太子為了哄我開心,

幾乎每晚都回來陪我,隔三差五就會送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們都說這是太子的寵愛,但我知道,這是彌補。


 


小月子很快就過去了。


 


床上,太子將我圈坐在懷裡,把玩著我的頭發。


 


“孤已經命人收拾行囊,後日我們便出發,我們玩三日,順便我們將你的生辰過了,可好?”


 


我側頭親上他的臉,滿心滿眼都是他。


 


“三日太久了吧?政務會不會被耽擱?皇上會不會怪罪你啊?回來之後,你要是因為處理政務太累,妾身會擔心的。”


 


所有的皇子都在盯著太子這個位置,行差踏錯就隻有一個結果——S。


 


而且皇上也對太子甚是嚴苛,太子不能松懈一刻。


 


太子笑了笑,

“放心吧,政務有人代我處理,父皇也不會怪孤的,他反而很高興呢。”


 


他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緒,這讓我心中隱隱有種不安。


 


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哦,那就好。”


 


隨後,一個翻身,太子將我壓在身下,眼神灼熱得嚇人。


 


“曦兒,再來一次可好?”


 


……


 


在馬車出了宮門後,我掀開車簾的一腳,雖然看到的畫面很小,但也讓我從街上的煙火氣息知道百姓是幸福的。


 


民安,國安,這是太子一直以來最想看到的。


 


宮裡的勾心鬥角太多,在宮門外我從內而外的感受到一種輕松。


 


太子寵溺地摸摸我的頭,“開心吧?


 


太子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縷金長袍,白玉佩戴在腰側,白玉簪在墨發與青玉冠之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詩句隻有太子這樣溫潤華貴之人才配得上。


 


隻是這時的我不知道外表幹淨的他,內裡有多惡心。


 


2


 


我笑著回他:“這是妾身第一次見宮門外的世界,當然開心了。”


 


我的記憶是入宮後的,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太子說,我是在一次被刺客追S的時候,我和他一起掉下了懸崖,頭磕到石頭,失憶了。


 


自入宮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出宮,我想珍惜這次機會。


 


到了京城繁華的街市上,我們就像平常夫妻一樣,攜手在各家店鋪逛了起來。


 


看著他為我挑選胭脂時認真的模樣,

我想,要是時間就停在這一刻該多好,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幸福著。


 


逛了一個時辰,我實在是有些累了。


 


太子提議道:“那我們便去鎖心齋用膳吧,他家的飯菜比宮裡的御廚做的還好吃。”


 


我點點頭:“好啊,妾身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嘗嘗了。”


 


我們一行人進了鎖心齋,小二上前熱情地迎接我們。


 


“幾位客官,雅間還是大堂。”


 


一個侍衛上前,“兩間雅間。”


 


“好,幾位客官隨我們來。”


 


我抬眼隨意往樓梯處一瞥,卻看見一個奇怪的奇怪的男子。


 


那個男子注意到我的視線,滿是欣喜地看著我,

他想走過來,但剛踏出半步就克制地收回了腳。


 


不知為何,這個男子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我的心口隱隱作痛起來。


 


太子也注意到了男子的不尋常,他的身體向我傾來,擋住了男子的視線。


 


男子憤然離去,隻是在他路過我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被嚇得緊緊抱住了太子的胳膊。


 


直到那男子走出鎖心齋,那雙帶著仇恨般的眼睛才消失不見。


 


用膳時,我對那雙眼睛一直耿耿於懷。


 


用完膳,我們便去了客棧。


 


我們在床上相互依偎著彼此,我擔憂地看著太子,“殿下,要不然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妾身心裡有點不安。”


 


那雙仇恨的眼睛看著的是太子,我怕出事。


 


可太子卻渾然不在意,“你說的是那個男子吧?

放心吧,他不過就是嫉妒本太子有一個貌美的夫人罷了。”


 


我皺著眉,“殿下,”


 


“好了,你就是剛失去孩子,憂思過重。”


 


太子用手試圖撫平我皺著的眉角,“別皺著眉了,晚上的時候街上格外熱鬧,我們現在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玩才是。”


 


見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隻是,太子卻緊緊抱住我,悶聲道:“真兒,你會離開孤嗎?”


 


我撫摸著他的臉,認真回道:“當然不會啦,妾身是太子帶回來的,便生生世世都是太子的人。”


 


可不知怎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莫名感覺到心慌。


 


不知道為什麼,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3


 


晚上的街市真的像太子所說的一般熱鬧非凡。


 


各種各樣的雜藝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許多在白天沒見過的小吃分走了我大半的注意力。


 


好吃的小吃有太多,我每個都想嘗嘗,隻是我總是吃不完,太子就會把我剩下的吃完。


 


我想,我真的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突然,人群開始亂了起來,我和太子牽著的手也被人群強行分開。


 


“夫君,夫君……”


 


我想往人群裡找人,可總是被他們推著往外走。


 


這時,我的手被一個人拉住。


 


我驚喜地轉頭看去,可在看到人時,笑容瞬間消散。


 


“你幹什麼?放開我!”


 


這是鎖心齋遇到的那個奇怪男子。


 


男子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拉走了。


 


“唔……唔……唔……”


 


他把我拉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處,他松開了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到底是誰?”


 


男子激動地抱住我,“妹妹,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用力推開了他,“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妹妹。”


 


男子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妹妹,你是郦朝的公主,我是郦朝的三皇子李政,你就是我妹妹。”


 


郦朝,就是前朝,當時因為天災,民不聊生,最後當今皇帝,

當年的鎮國將軍眾大臣帶兵謀反,以郦朝覆滅,王朝建立為結局。


 


郦朝隻有一位公主——月容公主,聽說她才貌雙全,比五位皇子更智勇雙全。


 


我覺得這一切荒繆至極,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女,要不是因救太子有功,都不可能會進宮。


 


我和她相差甚多,我怎麼可能會是前朝餘孽!


 


我不屑嗤笑一聲,“你是哪個皇子派來對付太子的?用這種低端的挑撥離間的辦法實在是愚蠢,後宮裡的女人都比你跟的人聰明。”


 


心口的異樣被我的憤怒掩蓋住。


 


李政雙眼猩紅,“妹妹,我已經找了你三年了,你知道這些年我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聽人說你成了趙晉的良娣時,我還不相信,

可如今看見你,我明白了一切,你一定是失了記憶才不與我相認。”


 


“趙晉S了我們的所有親人,如今活著的隻有大哥和你我,他竟然讓你做良娣來折辱你,真是個畜牲!”


 


說著,他氣憤的將拳頭砸向牆面。


 


鮮紅的血順著牆面慢慢往下流。


 


李政的一番情真意切讓我的心有些動搖。


 


我抓緊心口處的衣衫,心口如針刺般的疼。


 


眼淚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流出。


 


我不願相信地搖頭,“不,不可能,如果我是前朝公主,太子怎麼可能會對我那麼好?我明明隻是一個救過他性命的農女而已。”


 


“對,我隻是一個農女而已,你別想利用我害殿下。”


 


我原本動搖的心越發堅定起來。


 


李政咬牙切齒:“雖然你做了仇人的女人,但我原本想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看來,你也不必活著了。”


 


說完,他拔出劍。


 


我害怕地往巷子口跑去。


 


可還是被他追上,刺中胸口。


 


隨著他拔劍的動作,我倒在了地上,頭嗑到了一塊石頭上。


 


意識模糊時,我看見太子帶人向我跑來。


 


殿下,終於來了。


 


但他真的毫不知情嗎?


 


4


 


等我醒來時,我已經在宮裡了。


 


椿和注意到我醒了,上前問:“小主你可算是醒了,奴婢們擔心S了。”


 


我虛弱地看著她:“殿下呢?”


 


“現在是卯時,

殿下正在上早朝呢。”


 


“小主可是餓了?小主不知道,您已經睡了兩天三夜了。”


 


我點點頭,“嗯。”


 


“那我去叫太醫,冬角,去讓御廚送膳食來。”


 


“是。”


 


我原本以為我的頭磕在石頭上會恢復記憶,沒想到並沒有。


 


太子下朝來的時候,太醫已經把完脈了,我也已經用完膳了。


 


太子急匆匆趕來,額頭上都是汗。


 


“曦兒,你可算是醒了,孤這幾天真是夜不能寐,飯也吃得沒滋味。”


 


他坐在床邊,我拿帕子給他擦了擦。


 


然後我環住他的腰身,“殿下,

妾身也以為再也見不到殿下了,真是嚇S妾身了。”


 


太子輕輕拍我的後背,問:“請太醫了嗎?”


 


椿和跪下回話:“回殿下,請過了,劉太醫說小主醒來,命就救回來了,隻是傷口還未痊愈,小主要靜養。”


 


“嗯,太醫和宮人都賞。”


 


趙公公:“是。”


 


黑暗的夜色裡,我迷茫地站在大殿上,我轉身,竟然在龍椅上看見一位身穿明黃色五爪龍袍,一臉莊嚴的老者。


 


這不是當今皇帝。


 


“李月容,你嫁給仇人,還愛上了他,罪不容誅,罪不容誅。”


 


他旁邊又出現一個穿著皇後服飾的人,木著臉說:“罪不容誅。


 


慢慢的,他旁邊的人越來越多,口中說著:“罪不容誅。”


 


我捂住耳朵,大喊著:“不,我沒有愛上他,我沒有!”


 


我轉身,逃避似地往外跑去。


 


“我沒有,我沒有。”


 


我被嚇得起身,冷汗浸透了衣衫,我擦掉額頭上的汗。


 


這個夢這幾天一直都在困擾著我。


 


對於李政的話我隻信半分,因為心中的熟悉感騙不了人。


 


但當時為以防隔牆有耳,所以我沒表現出相信他的模樣。


 


李政當日的眼神肯定也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他的行為實在是太過明顯、愚蠢。


 


而且,我怎知這是不是一些人的圈套。


 


“椿和,

更衣。”


 


……


 


我一個人心緒不寧的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看著河裡的錦鯉。


 


沒一會兒便覺得無聊,這天也熱的讓人煩悶。


 


走著走著,等回過神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性的到了通往文華殿的長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