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耐著性子出示了身份證。
她搖搖頭，“不是你！”
我又給他看了戶口冊照片。
櫃員狐疑道，“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存別人照片？”
“得戶口冊的原件才行。”
沒辦法，我隻能回家取一趟。
但到了銀行，櫃員又說。
“升級額度還需要派出去出示證明，不然不予辦理。”
我再次壓著火氣，跑了一趟派出所拿到了證明。
本以為她需要的所有證明都在這裡，我能升級額度了。
結果櫃員再次輕飄飄地甩了一句話出來。
“你還得證明一下這銀行卡是你的啊，不然我怎麼升級。”
我氣急，扭頭收拾東西不辦理了，可櫃員卻急了。
……
我早上八點就來銀行排隊辦理調整銀行卡的額度。
明明隻是一個小業務，可我已經耽誤到了下午四點。
而且一口氣就可以說完的材料，她非要分幾次。
要不是這次事情緊急，我救助了一個等著做手術的孩子，我真想扭頭就走。
我壓著心底的怒火，在櫃臺面前詢問。
“請問我要怎麼證明我的銀行卡是我的？”
櫃員趙文娟語氣高傲，直接白了我一眼。
“這我哪知道啊？規矩又不是我定的！
”
她透過玻璃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條例，慢悠悠地開口。
“要不然你自己去上面找找看要怎麼證明這張銀行卡是你的？”
我愣了，轉頭看去，密密麻麻地字跡隻是掃了一眼我就覺得一陣頭疼。
我咽了口酸水，小聲和他商量著。
“要不您行行好？我取錢等著急用呢，馬上就得轉出去。”
“是不相瞞，這錢是救命錢，實在耽誤不起了。”
總共需要六十萬的手術費，每天我的銀行卡最多隻可以支取五萬。
我預約了五次大額取錢都被拒絕了，沒辦法，我才想著提升一下卡的額度，看能不能盡快把這筆錢弄出來。
趙文娟臉上的表情松懈了半分。
以為有戲，我正要笑著開口。
她卻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我，聲音冷的像冰錐。
“劉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提，這是有規定的。”
“我幫你是小事，但是要被領導發現材料不夠，我的工作就要丟了。”
“再說，誰取錢不是急用啊。”
她眉眼間染上了一些不耐煩，抬手看了表上的時間，直接開始撵人。
“我們要下班了，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記得帶著證明過來，要是沒有依舊辦不了！”
還不等我再開口，他直接關閉了櫃臺起身，拒絕和我對話。
我站在原地，像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轉。
直到保安過來撵人我才走了。
回到家，我累得癱在沙發上，手機裡跳出了陽陽媽媽的消息。
措辭小心翼翼。
【劉先生，你在忙嗎？】
【陽陽最近狀態不錯，醫生建議這邊盡快手術，不知道你手頭上方便嗎？】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解釋。
【姐，我這邊盡快，銀行那邊不給取錢我暫時也沒辦法。】
陽陽媽善解人意，【不著急，銀行櫃員好多都這樣，很S板，你別和他們起衝突了，小心自己受傷。】
我笑了笑，回應，【放心姐，我會盡快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調整額度這條路走不通，預約取錢也是難如登天。
沒辦法，隔天早上，我率先去了一趟巡捕局，找證明來證明我的銀行卡是我自己的。
巡捕局的工作人員聽到我的訴求，
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你說你要開一張證明來證明來證明銀行卡是你自己？”
我苦笑著點頭，“對，我這邊等著錢急用，但是銀行要這麼規定，我也沒辦法。”
工作人員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答應了。
“行，你等著我馬上給你開。”
我心裡松了口氣，等了快半小時終於拿到了證明銀行卡是自己的證明。
我連忙去銀行，申請調整額度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和趙文娟太有緣，我再次被分到了她的櫃臺面前處理業務。我忙不迭地將所有資料都掏出來遞到她面前，咨詢著。
“您好，現在能申請了嗎？”
趙文娟白了我一眼，不爽地開口。
“你急什麼？我這邊還得核對你資料的真實性呢！”
我咬著腮幫子，不再回應，想著這次總不會出差錯了。
但趙文娟一看就一個小時，還是沒有結果。
可隔壁櫃臺上，也是和我一樣來申請提高銀行卡支取額度的人，來了不過十分鍾就辦理號走人了。
我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出聲催促，“您好，可以調整額度了嗎？”
明明隻是一句正常的詢問，趙文娟卻直接吼了出來。
“催催催！催什麼催！”
“沒看到我在忙別的事情嗎？你就不能再等等嗎？”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也來氣了。
“你講講理行不行？
你現在本來就是在給我辦業務，就幾份資料，需要看一個小時嗎？”
“再說，隔壁櫃臺那人都辦理好了，他來這隻用了十分鍾！我呢！快兩天都還沒辦理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是不屑，直接將我的資料砸到了桌子上。
“那一樣嗎？人家是我們銀行的VIP客人，一年存好幾個億，而你銀行卡才多少錢？”
“你還是真是會想，一個窮鬼還想和人家有錢人一個待遇，你配嗎？”
我氣得面色通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櫃員。
我呼了口氣，朝她伸手。
“你把我的資料給我，我不找你辦了，我找別人辦理！”
趙文娟一愣，
反倒委屈了起來。
“我會幫你看啊，你為什麼要這副態度？”
“你找我同事看，結果不是一樣的嗎？再說，我昨天就和你強調了，資料要準備齊全。”
“可是你的不是缺這就是缺那的，這難道是我的錯嗎？”
我忍不住攥了拳頭，怒氣衝衝地瞪著她。
趙文娟猛的一拍桌子，立馬把矛盾轉移到了後面排隊的人身上。
“你差不多得了，別影響了後面的人，人家還在排隊等著辦業務呢！”
後面排隊的人適時出聲。
“差不多得了，你一個男人怎麼這麼斤斤計較，怎麼還為難起人家工作人員來了，能不能互相體諒一下？”
“我開始還以為是人家工作人員的問題，
結果搞了半天是你沒有帶齊全資料啊！”
“行了行了，別再耽誤時間了行嗎？老子下午還著急上班，你一個人就要一個小時，別人還辦不辦理業務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羞的我臉色通紅。
趙文娟挑釁地朝著我揚了揚下巴，聲音卻透露出了一股委屈。
“你再稍等我一下行嗎劉先生，我馬上替你核對資料，別耽誤了後面的人。”
耽誤？
明明一直是她在耽誤時間，怎麼到頭來成了我在耽誤了，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氣笑了，但想著很快能提升額度把錢取出來，最終所有的怒火又被我憋了回去。
我坐回了椅子上，屁股剛坐下去兩分鍾，還沒坐熱，趙文娟將我所有的資料揉的一團糟的扔了出來。
“你這不行，審核不能通過！”
不等我開口詢問原因，她便朝著我身後看去，叫喊出聲。
“下一個！”
後面的人等急了，立馬擠開我。
趙文娟嚴肅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溫和的開口。
“請問你需要辦理什麼呢？”
來人同樣是辦理額度提升，趙文娟半小時就處理好了。
看著他手中薄薄的一疊資料，再看看我手中厚厚的資料，我眼前一陣發黑。
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怒火，俯身上前低吼著質問她。
“為什麼他隻用那麼幾張資料就可以解決了，而我那麼厚都不能申請，你存心的是不是？”
趙文娟翻了個白眼吐槽出聲，
“大哥，人家才提升一萬塊的額度，我這裡當然辦理的很迅速啊。”
“可你才多少資產，張口就要提升十幾萬的額度，當然需要準備充分的資料啊，不然審批不通過的！”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所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耍我玩嗎？我面色緊繃，咬緊了後槽牙。
“那請問還需要什麼資料？還需要多少資料才夠？”
她斜昵了我一眼，“這我哪知道！你不得等我一步一步看！”
“去後面等著，等我把所有人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再來處理你的！”
話落，她直接叫了後面的人上來，把我晾在原地。
我頓時火氣竄上了頭頂，扭頭就想走。
手機卻跳出了一條消息，是陽陽媽媽發的。
先是跳出了一張陽陽的照片，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臉色沒有絲毫的血色。
我看的心口一緊。
一段語音又跳了出來。
“劉先生，剛才醫生說陽陽的情況又變得嚴重了，建議我們在三天之內湊齊錢來做手術費。”
“不然多耽誤一點時間就會多一點風險，你那邊能周轉開嗎？要是實在收轉不開就算了。”
既然答應了人家我就沒想反悔。
吸了口氣，在手機上敲下，【最多兩天時間，錢我一定給你打過去。】
陽陽媽秒回，“那就好，太謝謝你了劉先生。”
我邁出的步子就這麼收了回來。
饒了一圈，我還是隻能在大廳等著，一等又是一個下午。
終於看到趙文娟的櫃臺口沒人了，我趕緊走上去詢問。
“您好，現在方便您告訴我，還需要哪些材料了嗎？”
“家裡孩子等著做手術，需要六十萬，您這邊能不能通融一下？行行好，把這批額度調整上去。”
趙文娟敲著鍵盤的手指一頓，掃了我一眼，目光又回到了電腦上，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稍等一下，我手頭還有一點工作。”
我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生怕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出來，耽誤了這次手術，那罪過可就大了。
一等又等了半小時，他終於開口了。
“還需要證明一點，
你是你。”
你是你？
這話如同驚天霹靂一般，讓我半天才回神，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說要我證明我是我？”
“你在開什麼玩笑？”
趙文娟對我耐心極差，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拔高了說話的聲音。
“還要我說幾百遍！證明你是你很難嗎？”
“不難嗎？”我忍不住反問，“我就是我，我還需要怎麼證明？”
“你怎麼不證明你是你呢？”
趙文娟剜了我一眼，利落的給電腦關機。
“需要取錢的又不是我！你要是弄不來證明，
這錢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出來！”
如果不是我的所有錢都鎖S在了這一張銀行卡上，我現在正想扭頭換一家銀行。
再抬頭，趙文娟已經消失不見來了。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心底覺得可笑的不像話，原來我在這裡等一天最後的結果是要證明我自己是我自己。
沒辦法，巡捕局也下班了。
我隻能等到隔天一早去巡捕局門口候著，給我辦業務的那個人還是上次那個大姐。
聽到要我開具來證明我是我自己，她依舊覺匪夷所思，但好在他們開證明的速度很快。
短短十分鍾的時間，證明已經到手了。
但我懸著的心還沒有完全放下。
連忙驅車前往銀行，我快步走了進去。
大廳裡人來人往，我取了一個號便做到旁邊等著。
終於，聽到了我的號數響起後，我快步走過去，正要將資料塞進洞口時，陽陽媽媽再次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
我點開消息，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拿著資料的手猛然僵住，視線瞬間鎖定在了趙文娟身上。
我一把將資料扯了回來。
趙文娟不耐煩地詢問，“你到底還要不要提升銀行卡的額度了？”
半響，我才找回神，SS地咬著腮幫子，大聲開口，“這額度我不提升了！”
話落，我站起身，轉頭敲下一行字給陽陽媽，趙文娟手機叮咚一聲，她打開了手機，臉頓時白了半截。
不過三秒鍾，我的手機發來了一條消息。
【為什麼？】
還不等我回應，陽陽媽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沒接，
隻是直勾勾地看著趙文娟。
讓我也真是意外，沒想到趙文娟竟然是陽陽媽。
我這麼費勁的為她孩子籌集手術費治病，結果她三番五次的出面阻止。
趙文娟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起身，從櫃臺後走了出來，到我面前氣勢弱了很多，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詢問。
“你是劉晨，劉先生嗎？”
我手中的拳頭忍不住攥緊了，反問他。
“不然呢？”
趙文娟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仍舊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麼會是劉晨呢，明明你的身份證上名字叫劉斌啊！”
說著，她一把搶過了我的手中的資料，一遍遍確認他沒有眼花，一遍遍確認這上面的名字就是劉斌。
為了防止自己沒有認錯人，她掏出了手機，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的手機也在此刻響起。
趙文娟抱有的那一絲僥幸也在此刻被激碎成了泡沫，她踉跄了一步，強硬地擠出一抹笑來。
“劉先生，沒想到這麼巧。”
我冷嗤出聲，“是挺巧的，沒想到我要救的人是你兒子，早知道我就不救了。”
話落，我扭頭就要走，趙文娟連忙拉著我的手，面露哀求。
“不行啊劉先生，要是你走了，我還在醫院的兒子怎麼辦？”
“他正等著救命錢做手術呢，你不準走，你答應過要救我兒子的，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用力掙脫開了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是我狠心還是你狠心？
我幾次解釋了這筆錢是救命錢！你就是不聽，非得找我要各種資料，還要分幾次說！”
“我隻是想提升一下額度，你硬生生的耽誤了我三天，要是換個病重的人需要這筆錢的話，你覺得還來得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