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女保鏢一句“人多我頭疼”,他直接清空半座城;
一句“太黑我心慌”,他燒掉百萬真鈔給她當蠟燭;
一句“刀槍我害怕”,火拼現場勒令弟兄們空拳肉搏,S傷慘重。
我隨口問起,顧梟卻當著我的面割了傳言者的舌頭。
“帆帆為了救我落下創傷應激,我對她,隻是報恩。”
我堂堂顧家大嫂,還沒無聊到跟一個保鏢搶男人。
直到這次和意大利S家族談碼頭合作,林帆再一次犯病——
當場掀了談判桌。
……
對方手下齊刷刷拔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我們這邊。
林帆指著S家族首領馬裡奧手中的雪茄,仿佛那點微弱的火光是什麼洪水猛獸。
“火!有火!我好怕——”
尖叫刺耳,整個包廂瞬間劍拔弩張。
馬裡奧隻微微皺眉,他的手下立刻拉栓上膛,令人膽戰心驚。
我當即起身,反手一耳光甩在林帆臉上。
“拖下去!”
陳立應聲而動,可還沒碰到林帆,顧梟就護在了她面前。
“帆帆隻是應激反應,她替我擋過子彈,最怕火了,你理解一下。”
說完,將林帆攬進懷裡,溫聲細哄。
“怕火?”馬裡奧故意將雪茄在手中轉了個圈,
“堂堂顧家龍頭的女人,怕這點小火星?”
顧梟沒有解釋,也沒有讓人把林帆帶走。
就這麼摟著她,雲淡風輕地看向我:
“棠棠,讓出三個點的利潤,就當給馬裡奧先生賠禮了。”
三個點,那可是九位數的真金白銀。
這不是他第一次為了林帆魯莽行事。
可今天是什麼場合?
這是關乎顧家未來十年碼頭生意的命門談判。
對手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意大利S家族首領。
一個不慎,生意不成,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林帆卻還在他懷裡哭哭啼啼:
“梟哥,大嫂打疼我了……這裡的人都好兇,
特別是他……”
她軟軟抬手指向馬裡奧,聲音帶著委屈:“瞎了一隻眼睛,好可怕!”
所有人臉色大變,S一般的沉寂。
馬裡奧的獨眼是他的恥辱,更是他的逆鱗。
五年前一場火並,他被兄弟背刺,差點喪命。誰敢提這茬,誰就得S。
馬裡奧緩緩起身,獨眼中閃過嗜血的兇光。
“我,S她。”
他的中文雖然不標準,但S意決絕。
我眼神如刀,再次下令,“陳立,把她扔出去!”
可顧梟反倒斥責起我:
“沈棠,你身為顧家大嫂,就這點肚量?容不下帆帆?!”
他起身,
將林帆護得更緊,“今天就到這裡。”
“顧梟!!”我咬牙切齒。
可他頭也不回,帶著林帆和所有顧家人馬甩手而去。
除了陳立,我被徹底拋棄在這個S機四伏的地方。
十幾把槍還指著我,馬裡奧的臉色陰沉如冰。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位置,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馬裡奧先生,我們繼續談。”
“繼續?”馬裡奧冷笑。
“你們的人剛剛侮辱了我,你覺得這筆賬……”
“五個點。”我打斷他的話,
“顧家額外讓出五個點利潤,
向您道歉。”
五個點,足足十五億。
馬裡奧眯著獨眼打量我,許久才重新坐下。
“顧太太果然有魄力。”
一個小時後,合約籤署完畢。
馬裡奧起身離開時,在我耳邊低語:
“你的丈夫,不配擁有你這樣的女人。”
包廂裡終於隻剩下我和陳立。
我靠上沙發,這才有餘力回想顧梟看林帆的眼神——
那裡面,真的隻有報恩嗎?
“陳立,”
我笑得有些發苦,
“你說那個傳言者的舌頭,是不是冤枉割了?”
我和顧梟,
說起來也算道上一段佳話。
雖然是兩家聯姻,但我們感情很好,一起打拼,一起血戰,把顧家從三流堂口做到了現在的龍頭老大。
這些年來,想勾引顧梟的女人不少。
有夜場的頭牌,有富商的千金,甚至還有別家龍頭的情婦。
但顧梟從來都是鐵血手腕,該斷手的斷手,該沉海的沉海,根本不需要我這個正妻出馬。
可是這次,林帆不一樣。
我能感覺到,可能連顧梟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對她,早就超出了所謂的報恩。
好在那次波折總算沒有影響到生意。
正式籤署碼頭轉讓合同那天,我特意交代隨行人員:
“今天這種場合,林帆不許出現。”
可當我踏上遊艇時,
她居然已經站在顧梟身邊了。
“顧梟,我說過……”
“我的人,你少管。”
他頭也不抬,語氣冰冷得像個陌生人。
當著全部弟兄和S家族所有高層的面,他就這麼下了我的面子。
籤約在遊艇上進行,海面上風浪不大,船身也隻是輕微搖晃,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是林帆,又被“刺激”到了。
她緊緊抓著欄杆,臉色煞白地看著起伏的海面,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馬裡奧正要在合同上籤字,她突然一聲尖叫,在甲板上四處亂竄。
她慌不擇路地撞上籤約桌,合同被海風吹起,有幾頁直接飛進了海裡。
“林帆!
!”我怒不可遏。
這次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陳立使了個眼色,“按住她!”
陳立動作迅疾,一把掐住林帆的脖子,將她按在甲板上。
“放手!”顧梟暴喝,“敢動她你活膩了?!”
我冷笑一聲,用他剛才的話回敬:“我的人,你少管!”
顧梟震怒,但又無話可說。畢竟,剛才是他挑事在先。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衛星平板,上面是完整的電子合同:
“馬裡奧先生,我們用電子籤,三分鍾就能搞定。”
馬裡奧深深看了我一眼,飽含欣賞:
“顧太太,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
合同重新籤署完畢,馬裡奧與我握手,“合作愉快。”
我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卻遠遠低估了某些人的無腦程度。
陳立向我匯報,碼頭合同執行受阻。
“什麼意思?”
“大哥扣下了預付款,說是要給林小姐出氣。”
“馬裡奧說顧家不講信用,威脅要撕毀合作。”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
“備機,我們去趟西西裡島。”
我連夜飛往意大利,親自押送了十箱金條,才勉強打消了馬裡奧的怒火。
來回奔波,已經連續熬了三天,眼底血紅。
凌晨到家,
推開主臥的門,卻看見——
顧梟摟著林帆躺在我們的床上。
林帆驚慌地要起身,卻被顧梟圈得更緊。
他坦蕩蕩,開口更是理直氣壯:
“帆帆最近怕黑越發嚴重了,需要我陪。你去別院睡。”
心口傳來陣陣鈍痛,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
我什麼話都沒說,大力甩上門。
撥通陳立的號碼:
“我們回老宅。”
顧家上廳煙霧繚繞,四大堂主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給我們一個解釋!”大堂主將賬本狠狠砸在桌上。
“碼頭生意的利潤折損三成,各堂口的分紅比當初承諾的少了一大截!
”
“就是!當初你們拍胸脯保證,現在這是什麼結果?!”二堂主也跟著發難。
我將早就整理好的資料一一擺出:
“各位叔父請看,除了正常匯率波動造成的3%損耗,剩下的全部來自額外的賠償和壓價——”
“第一次談判,林帆衝撞對方首領,我主動讓利5個點。”
“籤約當天,林帆再次鬧事導致合同落海,對方借機壓價8個點。”
“預付款被扣押,我親自飛西西裡島賠禮道歉,額外損失12個點。”
“每一筆賬都有據可查,每一次損失都有監控錄像為證。”
“既然如此,
”大堂主發話:“按照規矩,林帆應當斬手為罰!”
“誰敢動她,我就動誰!”
可主位上的顧梟一聲怒叱,堵S所有人的嘴,
“她救過我的命。”
四大堂主面面相覷,他們雖然不滿,但終究忌憚顧梟的威勢。
隻是,怒火總要有地方撒。
四堂主陰惻惻地看著我:
“這個項目是你操盤的,現在出了問題,我們也隻能找你了。”
“沈棠,別忘了你父親還在加護病房,”三堂主威脅道,“那筆醫療費,我們隨時可以停。”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一年前,
我父母的行蹤暴露,被仇家安排了一場“車禍”,母親當場S亡,父親重傷昏迷至今。
牆倒眾人推,沈家很快被鯨吞蠶食,父親的治療全靠顧家這些堂口分攤。
他們拿這個威脅,我隻能忍。
叔父們離開後,林帆走到我面前,一臉關切:
“大嫂,你還好嗎?叔父們說話是重了點,但他們也是為了堂口著想……”
她越是裝出這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我越是怒火中燒。
“啪!”
狠狠賞了她一耳光。
林帆誇張地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剛送走堂主們折返回來的顧梟,剛好看見這一幕。
“沈棠!
”他暴怒,一把推開我。
我重重撞上八仙桌角,後腰傳來劇痛。
“你明知道帆帆的情況還故意刺激她!”
“叔父們說你幾句就遷怒無辜?你那個爸本來就半S不活,值得你動手嗎?!”
一瞬間,我感覺心髒疼麻了。
“你說什麼?”
顧梟已經轉身去扶林帆,“我叫你別無事生非!”
理智的弦終於崩壞,我衝上去就要給他一巴掌。
卻被反手捉住,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棠!別逼我翻臉!”
“我帶帆帆去醫院檢查,你自己好好反省!”
私人飛機的轟鳴響徹雲霄,
在我心裡鑿出一個大洞。
很快,網絡上傳遍了:
【實錘!顧家家主新歡曝光!】
【黑道大嫂卑微如狗,當眾被打臉!】
我淪為全網笑柄,被所有人非議。
夜深人靜,數不清第多少杯伏特加。
陳立終於看不下去,奪走了我手中的酒杯,
“為了老爺子,忍忍吧。”
我知道他說得對,可依舊失眠,頭疼得快要炸了。
昏昏沉沉睡,又迷迷糊糊醒。習慣性打開手機,卻看到顧梟的朋友圈——
九宮格,頂奢病房裡,有精心準備的鮮花和早餐,一看就知道是林帆發的。
赤裸裸的秀恩愛,明晃晃的嘲諷。
——第一次,
我動了離婚的念頭。
可還沒等我深想,馬裡奧的電話進來:
“顧太太,這是最後通牒。”
“如果你們再變卦,合作——”
“我就交給青幫了。”
青幫?
我腦子瞬間清醒。
顧家最大的S對頭,道上唯一能與顧家抗衡的勢力,世世代代你S我活,不共戴天。
碼頭合作的消息我們捂得密不透風,他們怎麼會知道?
“陳立,”我本能警覺,“馬上去查!搞清楚消息是怎麼泄露的!”
安排之後,我親自著手排查所有可能的風險點——
每一個參與人員、每一次行程安排、每一場會面記錄,
全都重新審視。
這個合作必須牢牢掌控在我的手裡,不能再有任何變數。
同時,還需要挖掘更多利潤點,既要穩住馬裡奧,我還要最大限度獲利。
陳立從沈家就開始跟我,辦事向來高效,當天就調查清楚。
報告上,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然在目——林帆。
陳立逐項跟我匯報:
“第一次會面,S家族的行程被青幫提前掌握,林帆那天正好不在,說是突然犯病去了醫院。”
“我們談判的底線被青幫摸得一清二楚,林帆事先知道所有細節。”
“預付款被扣押的消息,青幫比我們自己人還要清楚。”
我眯起眼睛,“還有嗎?
”
“有。”陳立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大哥被青幫綁架那次,我覺得也很可疑。”
他拿出另一份資料:
“這是林帆的就診記錄,我從醫院內部搞到的。她根本沒有什麼創傷應激。”
我仔細查看那份病例,報告顯示,林帆隻是一些皮肉傷,出院時各項心理測評都顯示良好。
——原來,所謂的病症,全都是假的。
“還有這個,”陳立掏出一個u盤,
“我黑進了倉庫的監控系統,發現視頻被人篡改過。原始視頻顯示,林帆是提前埋伏在那裡的,並不是恰好路過救了大哥。”
“很好。
”我眼神沉了下來,
“這些證據先不要聲張,我自有用處。”
一個月後,堂口大會如期而至。
四大堂主來勢洶洶,還沒坐穩就開始發難:
“最近風聲緊,生意越來越難做!兄弟們都要吃飯,你們得拿出一個保證——”
“碼頭項目的分紅,必須翻倍!”
顧梟當場翻臉,“你們不如去搶?!”
“各位叔父說得有理。”
我卻接了話:“既然如此,我提議——”
“江湖對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個月時間,碼頭生意利潤翻番。另外——”
“我還要拿下青幫的航線,讓顧家成為海上獨霸。”
我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如果我做不到,自動讓出大嫂之位。”
“但如果我做到了,我要顧家10%的地盤股。”
四大堂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很快眼中閃爍起貪婪。
誰賺錢他們就跟誰拜關公,很簡單。
“好!”大堂主第一個拍桌子,“就這麼定了!”
其他三位堂主也紛紛點頭同意。
倒是顧梟,臉色難看得要命,“沈棠,你什麼意思?”
我裝作沒聽懂他話中的惱怒,
“青幫向來不安分,這次和S家族的合作是難得的機會——”
“小則讓他們傷筋動骨,大則,也許能就此吞並他們!”
我故意看向林帆。
果然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顧梟怒道:
“什麼叫‘不做大嫂’?!”
還沒等我回答,林帆搶先開口安撫他:
“梟哥你別生氣……”
她一臉擔憂地看著我,“大嫂,青幫那麼危險,萬一他們再對梟哥不利怎麼辦?”
“要不……你還是別動青幫了吧?”
“怎麼,幫對家說話?”
我凝視她的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青幫的人呢。”
話音剛落,她就又開始“犯病”了——
捂著胸口,呼吸急促,一副被我刺激到快要窒息的樣子。
顧梟果然隻顧著擔心她,完全忘了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