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不該跟黎北珂離婚的,現在她真的生他的生氣了。


 


男人自暴自棄的坐在草坪上。


 


可一直到下午黎北珂也沒有回來。


夕陽漸漸落下,厲景行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他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亂,露出眼底的烏青,那是連續三夜未合眼的痕跡,連下颌的胡茬也透著幾分頹敗。


 


黎北珂跟陸宴在公司忙到很晚,當陸宴再次遞上一杯暖暖的咖啡時。


 


黎北珂握著咖啡,心頭湧上一股溫暖。


 


“怎麼,苦了?”陸宴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笑意的指尖輕輕刮過她的鼻頭,動作自然又溫柔。


 


黎北珂搖搖頭,雙手抱上男人勁瘦的腰身。


 


聽著陸宴心口有力的跳動,黎北珂覺得很安心,“還好有你。”還好有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把臉埋得更深,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陸宴順勢摟住她的肩膀,力道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指尖輕輕為她順著黑發。


 


天黑透時,厲景行才回到厲家。


 


安娜早已候在玄關,見狀連忙上前迎接。


 


可厲景行目不斜視,徑直越過她往樓梯走去。


 


安娜僵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胸口憋著一股無名火,卻隻能暗暗跺腳。


 


回到臥室,厲景行第一時間吩咐佣人:“今晚不準任何人來打擾。”


 


他靠在門板上,疲憊地閉上眼,隻想獨自靜一靜,驅散滿身的鬱氣。


 


他望著牆上的結婚照,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來兩人美好的時光,那時的她全是對兩個人未來的憧憬。


 


可如今是他親手將局面弄成這個樣子的。


 


他現在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他還是愛北珂的。


 


他對安娜不過是一時興起,並沒有真的想娶她。


 


是他做錯了,傷了北珂的心。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他身著剪裁得體的深深西裝,懷裡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掌心還小心翼翼護著一個精致的小蛋糕,靜靜佇立在黎北珂公司樓下。


 


他要親自追回他的太太。


 


正午時分,黎北珂終於走出辦公樓。


 


厲景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北珂,我帶了你最喜歡的芒果慕斯,正好填填肚子,晚上我帶你去那家你以前最愛的西餐廳,好不好?”


 


黎北珂神色冰冷,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徑直越過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厲景行愣了愣,

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許,卻並未氣餒。


 


接下來的一周,他日日如此,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玫瑰與蛋糕從不缺席。


 


這陣仗很快吸引了周遭人的注意,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厲景行嗎?天天在這等他太太呢!”


 


“你不知道?他們早就離婚了,估計是想求復合,吃回頭草呢!”


 


“呵,男人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鑽進厲景行耳中,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恰在此時,黎北珂走了出來,一眼就瞥見了他這副吃癟的模樣。


 


“厲景行,你別再來了,影響我工作。”黎北珂語氣冰冷,

開始趕人。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朝著黎北珂的方向衝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厲景行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一把將黎北珂狠狠推開。


 


而他自己,則被失控的車輛狠狠撞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一聲巨響,那輛失控的車撞在旁邊的護欄上。


 


馬路上是被壓壞的奶油蛋糕,鮮花碎的滿地,厲景行痛苦的蜷縮在路**。


 


黎北珂踉跄著爬起來,往日的冰冷瞬間被慌亂擊碎,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血跡時,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男人狼狽不堪,左腿的傷口正汩汩流著血,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你沒事……就好。”


 


話音落下,

厲景行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味彌漫。


 


黎北珂坐在病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目光落在他被紗布層層包扎的腿上,漸漸陷入恍惚。


 


她想起多年前的那場車禍,也是這樣危急的時刻,厲景行義無反顧地擋在她身前,哪怕自己遍體鱗傷,也一句“疼”都未曾說過。


 


不知過了多久,厲景行緩緩睜開眼。


 


黎北珂立刻起身喊來醫生,待檢查確認無大礙後,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厲景行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傷痛,目光深情地落在黎北珂臉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謝謝你……還願意守著我。”


 


“我隻是謝謝你救了我。”黎北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可話鋒一轉,瞬間恢復了冰冷,


 


“但你我之間,早就兩清了。我父母因你而S,你也無數次傷害我,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厲景行不顧身上的傷握住黎北珂的手。


 


“北珂,你別說這些話,我重新追你好不好,我錯了,我發現我並不是真的愛安娜。”


 


“你跟我復婚好不好,正好我把公司所有資源給你,隻要你能原諒我。”


 


厲景行祈求般的說。


 


“別說了,我不聽這些,也不會原諒你!”黎北珂打斷他。


 


厲景行的話噎在嗓子裡,下一秒,就聽黎北珂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你,我家公司怎麼會被搞破產,就因為安娜傷心,

你就一次次給我施壓,害S我父母,現在又拿公司威脅我跟你復婚!”黎北珂越說越激動,她已經恨透了他。


 


厲景行身體一僵。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解釋道,“對不起,請給我一次機會……”


 


看著黎北珂傷心的樣子,厲景行難受極了。


 


他想安慰黎北珂,可剛碰到她的手就被她狠狠甩開,“別碰我!”


 


黎北珂後退一步,眼中厭惡的樣子,讓厲景行的心像是被刀劃了一般難受。


 


這時,病房門“砰”的一聲打開。


 


厲景行看清來的人,才發現是陸宴。


 


隻見陸宴冷笑的看著厲景行。


 


“這裡不歡迎你!

”厲景行說道。


 


陸宴沒有管他,將一堆資料遞給黎北珂。


 


黎北珂疑惑地拿起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那是厲景行策劃這場意外車禍的證據,從找司機到偽造車倆失控的一切。


 


他根本不是本能救人,而是想用苦肉計博取她的心疼。


 


黎北珂氣的發抖,“啪”的一聲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厲景行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厲景行,你真惡心。”黎北珂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失望,說完便轉身要走。


 


厲景行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和身上的傷,掙扎著想要下床阻攔,卻被傷口的劇痛牽制住。


 


陸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跟上黎北珂,將她護在身後,一同走出了病房。


 


沒過多久,

安娜急匆匆地趕來,一進門就看到了臉上帶著巴掌印、狼狽不堪的厲景行。“景行,你怎麼了?”她心疼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他的臉頰。


 


厲景行猛地偏過頭,語氣冰冷刺骨:“不用你管。”


 


走出醫院,陸宴驅車帶著黎北珂來到海邊散心。


 


這裡有一套他早已備好的別墅,推窗就是湛藍的海,海風裹挾著鹹湿的氣息吹進來。


 


接下來的日子,陸宴索性將工作全部搬到別墅裡處理,日日陪著黎北珂。


 


他還特意買來一隻軟乎乎的布偶貓,小家伙總能在黎北珂沉默發呆時,跳進她懷裡,用溫熱的小身子蹭著她的掌心。


 


這天外面下著細雨,陸宴陪她一起工作,窗外是海風吹來的味道,暖黃的燈光下,小貓靜靜的蜷縮在她懷裡。


 


這溫馨的一幕,

黎北珂心底泛起陣陣暖意,感覺到有家的感覺。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氛圍了。


 


VIP病房裡,安娜坐在一旁摸著肚子裡的孩子。


 


一想到這一個月來,厲景行屢次執著地去找黎北珂,她費了多少心思阻止,黎北珂就該永遠消失在景行身邊!


 


“安娜。”


 


厲景行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寒意。


 


可安娜正沉浸在跟厲景行婚後的幻想中,並未聽出厲景行的反常。


 


“北珂父親的S,是不是你幹的。”


 


冰冷的質問驟然響起,像一道驚雷劈在安娜心頭。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後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景行,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聽不懂?”厲景行猛地抬眼,目光SS盯著她,一字一句加重語氣,“北珂那次車禍,是不是也是你指使的!”


 


安娜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嗫嚅著。


 


厲景行不再看她,冷冷朝門外吩咐:“進來。”


 


助理推門而入,手中拿著手機,走到病床前按下了播放鍵。


 


“你去把那些人堵在黎北珂父親家門口,最好逼S他!出了什麼事我擔著,不然我就讓景行開了你!”


 


錄音裡的聲音尖利又惡毒,正是安娜的原聲。


 


厲景行的拳頭早已攥緊,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傳來:“繼續。”


 


助理再次調出一段監控視頻,

畫面是安娜生日宴的後臺。


 


隻見她指著工作人員,臉色猙獰:“把黎北珂那段裸騎的視頻放出去!還有那架鋼琴,別忘了插滿刀片!”


 


工作人員面露猶豫,安娜當即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惡狠狠道:“愣著幹什麼?我是未來的厲太太!不想幹了是嗎?”


 


視頻裡的她,滿臉得意與狠戾,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明媚善解人意?


 


緊接著,另一段視頻彈出。安娜將一張黑卡扔給精神病院的院長,語氣陰惻惻的:好好招待黎北珂,別讓她好過。”


 


院長滿臉堆笑,連連點頭哈腰地應下。


 


一樁樁,一件件,黎北珂曾經受的所有苦難,竟全是安娜一手策劃!


 


厲景行SS攥著拳頭,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S人。


 


他想起黎北珂曾經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模樣,想起她眼底的絕望與恨意。


 


他都做了些什麼?是他瞎了眼,親手將最愛的人推入了深淵!


 


再看安娜,她早已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裡不停說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有人要害我!”


 


厲景行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憤懑與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從未對誰如此恨過,尤其是這個用謊言蒙蔽他,害慘了北珂的女人。


 


她兩眼一黑,瞬間暈了過去。


 


“拿冷水潑醒她。”厲景行冷眼看著暈過去的女人,聲音是壓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