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一個有流星夜空的夜晚,陸宴精心準備了一場求婚。


 


向來沉穩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的緊張,當他從身後掏出那枚鑽戒時,寶石映著黎北珂的杏眼,格外動人。


 


可黎北珂沒有立刻點頭。過往的傷痛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眼前的場景竟與曾經那般相似,讓她下意識地猶豫了。


陸宴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的遲疑,立刻起身將她擁進懷裡:“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讓你有壓力。”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耐心地安撫著她。


 


過了許久,黎北珂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抬眸望著陸宴,頓了頓,輕聲說起那段往事:“我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兩人並肩坐在草地上,陸宴溫柔地將她扶起,目光鄭重而堅定:“我從來不在意你的過去,我隻在乎現在的你,和我們的未來。

我會用行動證明,你願意相信我嗎?”


 


看著陸宴堅定的目光,黎北珂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她輕輕點了點頭。


 


陸宴滿心珍視地吻上她的額頭,在柔潤的月光下,將那枚鑽戒輕輕地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同時,厲氏集團。


 


助理走進會議,悄聲對厲景行說了一句話。


 


男人發怒的臉上當即緩和,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厲景行立馬暫停會議。


 


眾人面面相覷。


 


厲景行跑出公司,直接催促助理火速趕往機場。


 


剛踏入機場大廳,一聲嬌滴滴的呼喊便傳入耳中:“景行!”


 


他回頭望去,隻見安娜穿著一身睡衣,發絲微亂,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她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語氣急切:“你要去倫敦找北珂姐姐嗎?

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厲景行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安撫:“你在家好好養胎,我很快就回來。”


 


他吩咐助理將安娜送回家,可安娜執意要跟,厲景行無奈,隻好應允。


 


飛機上,安娜說,“見到北珂,我一定要跟她道歉,是我不好,逼的她離開。”


 


厲景行連忙哄她,隻聽安娜繼續說,“等北珂回來,我請她當我的伴娘!”


 


安娜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厲景行臉上愣了愣,隨即很快恢復平靜。


 


抵達倫敦後,厲景行馬不停蹄地帶著安娜趕往黎北珂的公寓,可卻撲了個空。


 


他沒有見到那個他心心念念的身影。他不S心,又輾轉去了她的學校,卻被告知她早已請假。


 


厲景行徹底慌了神,

這時助理的緊急電話打來,告知他黎北珂早已不在倫敦。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讓厲景行瞬間感覺天旋地轉。


 


安娜安慰著厲景行,笑的意味深長。


 


但黎北珂早已悄悄回到了國內。


 


墓園裡,黎北珂蹲下身,將一束鮮花放在父母碑前。


 


陸宴靜靜站在她身後,無聲的陪伴著。


 


黎北珂帶他來到這裡看望他們。


 


一陣風吹過,落葉落到她的肩膀,她開始講起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往事。


 


陸宴輕輕上前為她撫去落葉,在一旁靜靜的傾聽。


 


等她說完,男人才輕聲開口,語氣堅定而溫暖:


 


“伯父伯母一定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生活。”


 


黎北珂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目光堅定的看著陸宴:“我這次回來,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重振父親的公司。它不該就此倒下,這是爸媽一生的心血。”


 


看著黎北珂眼底的倔強,陸宴伸手輕輕拭去她殘留的淚痕,鄭重承諾: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永遠站在你身後,支持你。”


 


“好!”


 


從那之後,黎北珂接過父親留下的公司,逐一聯絡昔日與父親並肩的合作伙伴。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商界前輩對她全然信任、鼎力支持,而這一切的背後,始終有陸宴的身影。


 


他從不過度幹涉她的決策,卻總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不動聲色地幫助她。


 


有天夜裡,黎北珂對著工作難題一籌莫展,陸宴輕描淡寫的幾句點撥,便讓她豁然開朗。


 


緊接著,他端出親手烤的曲奇,

讓黎北珂驚得睜大眼睛:“你還會做這些?”


 


男人倚在桌旁,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鄭重而認真:“隻要是你愛吃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學。”


 


直到某天,黎北珂盯著一條關於拍賣會的消息,眼神凝滯了好久。


 


察覺到情緒不對的男人第一時間詢問她。


 


陸宴才得知拍賣會裡面有一條是黎北珂母親的遺物。


 


他握緊她的手,語氣篤定:“明天,我們去把伯母的項鏈拍回來。”


 


拍賣會現場,到那條項鏈時,黎北珂毫不猶豫地舉牌。


 


可就在此時,一道女聲響起:“5000萬!”眾人紛紛側目,隻見安娜挽著厲景行的手臂,嬌聲道:“景行,

我喜歡這條項鏈。”


 


黎北珂心頭一沉,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他。


 


她壓下情緒,繼續加價,而厲景行像是跟她搶一樣,緊追不舍。


 


就在她指尖泛白時,一道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手,陸宴抬眸,聲音冷冽如冰:“三億。”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拍賣會結束後,黎北珂剛走出休息室,便迎面撞上了厲景行。


 


他身邊陪著懷孕的安娜,黎北珂不願多做糾纏,轉身就走。


 


“北珂!”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厲景行松開安娜的手,快步追了上來,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與思念:“這幾個月你去哪了?別鬧了好不好?我去倫敦找過你,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難受……”


 


“我們去復婚吧!


 


黎北珂停住腳步,淡定回頭,隻不過眼裡沒有對他的愛意,隻剩下冷漠。


 


黎北珂諷刺的笑了笑。


 


“厲總,為什麼要復婚?”


 


男人愣住了,以為她還是在鬧小性子。


 


厲景行笑了笑,“乖,現在跟我回家。”男人想上前拉住她的手。


 


這時,安娜走過來了。


 


隻見她穿著華麗,眼神卻很疲憊。


 


見到黎北珂,安娜眼裡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掛上甜甜的笑容。


 


“北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剛去找過你。”安娜不動聲色的挽上男人的胳膊,似乎在無聲的宣誓主權。


 


“你有時間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好不好!”安娜繼續說道。


 


黎北珂早已放下了,抬頭淡然笑道,“當然。”


 


這句話讓厲景行皺了皺眉。


 


“我不會跟你結婚,安娜,厲太太這個位置,從來都屬於北珂。”厲景行冷漠的說。


 


安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雷劈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厲景行,眼淚瞬間湧出,轉身哭著離開。


 


黎北珂見狀,轉身要走,卻被厲景行拉住手腕。


 


她掙扎了幾下,竟絲毫掙不脫,隻能被迫停下腳步,冷聲道:“厲先生,安娜都跑了,你還有事?”


 


厲景行的眼神驟然暗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與慌亂:“北珂,別這麼叫我。你還是我太太,一直都是。”


 


話音未落,

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厲總是貴人多忘事,北珂早已經跟你離婚了!”


 


厲景行猛地回頭,對上陸宴深不見底的眼眸。


 


陸宴上前一步,將黎北珂牢牢護在身後,兩人目光對峙,空氣中瞬間彌漫開劍拔弩張的意味。


 


“不知厲總這般糾纏我的未婚妻,是何用意?”陸宴勾了勾唇角,語氣似笑非笑,卻帶著十足的警告。


 


“未婚妻?”厲景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臉色難看道,“北珂是我太太!她答應過我,會跟我復婚的!”


 


“哦?”陸宴挑眉,語氣裡滿是譏諷,“原來厲總不僅擅長出軌,還喜歡吃回頭草?倒是讓人開了眼界。


 


一句話,堵得厲景行啞口無言。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陸宴,轉而看向黎北珂,語氣放軟:“北珂,跟我回家。厲家二樓的房間,我每天都讓人打掃著,一直等著你回去。”


 


黎北珂懶得跟他廢話,拉著陸宴走出門。


 


隻扔下一句,“我從沒答應過跟你復婚。”


 


深夜,厲景行獨自坐在陽臺,望著漆黑的夜空,腦海裡全是與黎北珂的過往。


 


他們一起去雪山滑雪,一起在陽光下散步,她曾是他整個世界的光亮。


 


思念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


 


他要去找她,要跟她解釋清楚一切。


 


“你要去哪?”安娜追出來,

攔住他的去路,眼神裡滿是不安。


 


“公司有急事。”厲景行敷衍了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隻留下安娜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憑著助理查到的地址,厲景行開車來到一座僻靜的別墅前。


 


已是深夜,別墅裡卻還亮著暖黃的燈光,他知道,黎北珂還沒睡。


 


他站在門外,指尖摩挲著手機裡存著的舊照片,照片上的黎北珂笑靨如花,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他就那樣在門外守著,直到天亮,黎北珂才出來。


 


當黎北珂和陸宴並肩從別墅裡走出來時,厲景行幾乎是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他倚靠在車旁,指尖夾著一支早已熄滅的煙,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陸宴低頭,在黎北珂耳邊說了句什麼,黎北珂笑容明媚,讓厲景行晃了晃神。


 


他有多久,沒見過她這樣笑了。


 


嫉妒與悔恨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纏繞著他的心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衝上前,再次攥住了黎北珂的手腕:“北珂!”


 


黎北珂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是厲景行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陸宴見狀,毫不猶豫地將厲景行的手甩開,動作輕柔地為黎北珂揉著被攥紅的手腕,眼神卻冷得像冰:“厲景行,你別得寸進尺。”


 


黎北珂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厲景行,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她的話,字字誅心。厲景行愣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鑽進陸宴的車裡,

心如刀絞。


 


他追上前,拍打著車窗,聲音帶著哀求:“北珂,你下來,聽我解釋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黎北珂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陸宴直接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著駛出大門,隻留下一股尾氣,噴在厲景行臉上。


 


他想開車去追,卻發現車子不知何時已經沒油了。


 


“該S!”厲景行狠狠一腳踹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載著黎北珂的那倆車,越開越遠,最終消失。


 


隻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狼狽不堪。


 


厲景行一直在別墅前等著她。


 


他錯了,他開始後悔了。